聽了馬力的話，何父興致更濃了。
「熙熙，那你打算怎麼辦？」
豪門裡出來的孩子，不怕你又爭又搶，就怕你人淡如菊。
沒有任何欲望，怎麼推動你走父母想讓你走的路。
何知還聽了何父的話，瞪著眼看著馬力，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去。
她就知道她不會讓她的，她果然是在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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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力表情從容、態度乾脆。
「爸，你跟莫伯伯談談唄。誰嫁給莫徐行，誰就能得到人工島項目5%的股份。人工島項目如果擱置，就拿莫氏集團10%的股份代替。」
人如果不行，就增加利益，加到滿意為止。
何父的目光裡帶著讚賞，他當著何知還和馬力的面直接給莫父打電話。
何父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提條件。莫父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同意了。只要何家能在元宵節公布婚訊。
這算是兩個老狐狸的默契。
莫徐行和莫葉聲是有差距，莫父知道何父一定會談條件。
而這個條件只分兩種，一是為何家爭取利益，二是為女兒爭取利益。
若是為女兒爭取利益，莫家準備豐厚點也沒什麼，反正將來都是他孫子孫女的。
何父放下電話對何知還和馬力說：「你們莫伯伯答應了。」
馬力轉頭問何知還，「妹妹，你選莫葉聲還是股份？」她說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莫葉聲還是莫徐行。」
何知還咽了一下口水，腦子已經轉得快冒煙了。
人工島項目未來肯定不會差。不然不會有那麼多家盯著，爸爸也不會要搭進去兩個女兒。
這項目究竟會發展得多好暫且不論。就說用來托底的莫家股份。一年分紅能有大幾千萬，好的時候能達到上億。
莫家出了這樣的條件，爸爸給的嫁妝也不會少。
要是一年一個億收益，這個莫徐行也不是不可以。
莫徐行心思簡單好拿捏，上學那會就挺舔她的。
要是嫁給莫徐行，他媽不可能向莫葉聲他媽那麼擺譜。
完了完了。
怎麼越想越覺莫徐行優點多呢？
這麼做對嗎？
馬力催促道：「妹妹，你說話啊。」
何知還剛要回答，何父問馬力，「為什麼是人工島項目5%的股份或莫氏集團10%的股份？
熙熙，你提前做過功課？」
熙熙要的東西正好是老莫能拿出來的。這個分寸很難把握，少一點就虧了，多一點就談崩了。
熙熙沒經營過公司，甚至沒念過大學，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何知還看向馬力，從錄音筆開始姐姐一直在引導她往前走。姐姐怎麼會懂這些？
馬力聲音平靜，娓娓道來。
「是張小凱聽厲麗說的，厲家也想做人工島項目但沒插上手。
厲麗說，這個項目能達到百億，只是前五年沒利潤。五年後，5%股份的分紅能達到兩個億。
我找了近十年體量和人工島差不多的項目做分析，成功和失敗的案例都有。
如果莫家做不成人工島項目會元氣大傷，集團10%股份一年的分紅也就一、兩千萬。當然我不知道我的結論客不客觀。
但從莫氏集團的股東架構能看出來，這是莫伯伯能拿出來的極限。
所以莫家會全力衝擊人工島項目。何家的資金能定莫家的生死。莫家就得拿出誠意來。」
最後馬力看向何父問，「爸爸，這些我分析得對嗎？」
何父的表情認真帶著幾分欣慰。
「這裡面的實際情況要比你說的複雜多，但大致方向是沒問題的。」
何知還聽完震驚了，雖然她是聽了姐姐剛才的發言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這些是重點嗎？
重點是……
「張小凱聽厲麗說的。姐姐，你以前就知道他和厲麗。那你還……他還……所以這些都是你們提前就設計好的。」
何知還已經語無倫次了。
馬力的眼神里不僅裝著倔強還有平鋪直敘的野心。
「張小凱說如果不能跟最愛的人在一起，那就要抓住自己能抓到的最好的生活。
張小凱做到了。
莫葉聲和厲老爺子一共給了他一千萬。在普通人中他財富自由了。
現在我也做到了。
厲麗不敢忤逆厲老爺把所有的火都發泄到莫葉聲身上。見莫葉聲和厲家對上，偏心的莫伯伯趁機把小兒子推出來。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不是嗎？」
何知還望著馬力。馬力眼睛裡迸發出的火苗把何知還的心燒著了。
何知還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我選莫徐行。」
姐姐所有的謀算最後為她做了嫁衣。
何知還，爽了。
何知還選了姐姐要選的，也是間接承認自己不如姐姐。
何知還，頹了。
兩種極端的情緒拉扯著何知還的心。
她算是贏了還是輸了？
馬力臉上的笑容不變，「那我選莫葉聲。」
何父和何知還同時看向馬力。
「這不是你選的，這是你妹妹挑剩下的。」
何父的話殘忍又直白，與他往常很不一樣。平時的何父或是威嚴，或是慈愛，亦或是裝聾作啞的富家翁，他不會這樣的。
但何知還見過何父這副模樣。在何父的書房裡，在大哥何景川面前。
那時何知還替大哥委屈，爸爸為什麼這麼對大哥？後來何知還替她和二哥委屈，那是爸爸在帶接班人呢。
何父的話傷不到馬力，她的語氣依舊如剛才那般娓娓道來。
「選莫葉聲的好處也很多。莫伯母知道莫伯父給妹妹股份，為了撐場面也不會少給我。
莫葉聲被親生父親放棄的情況下，我選了他，他必然會心生感激。
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是莫葉聲在何家挑女兒。是咱們在莫家挑女婿。想幫扶哪個咱們說了算。」
何父有些遺憾，「你要是個小子，沒準能把你大哥比下去。」
馬力語氣淡淡，「爸爸怎麼知道現在的我不能把大哥比下去？
以後的事誰能說的准，就像一年前誰也想不到厲家的繼承人會是厲麗。」
何父嘆氣，「是啊，時代不一樣了。」
馬力看著呆愣愣地何知還。
「怎麼了？妹妹，還想再選一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