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莫葉聲和莫徐行的名字取自同一首詩。
何知還上學時莫徐行還不姓莫，何知還不知道他是莫家的私生子。
那時他姓徐，叫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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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徐行的名字里包含父母的姓氏，帶著別樣的浪漫。
「徐行」原本表達的是豁達從容的心境。前面加個「莫」字表否定，破壞了詩里原本的含義。
兄弟倆的名字已經說明了兩個人不同的人生。
「莫葉聲」是穿過樹林時不必在意打在葉子上的雨聲。孤獨前行，不懼阻礙。
「莫徐行」是不要緩慢前行。平順之時，疾步向前倒是無妨。如果遇到低谷、阻礙呢？疾步向前會栽跟頭，原地不動會被困難吞掉。
何知還對莫葉聲觀感一般，能力、心性很強卻透著孤獨，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何知還對她的同學莫徐行的觀感很差。莫徐行能力不行，心性更不行。順時自滿，逆時暴躁。
何知還看著一樓會客廳的方向微微發愣。莫父帶莫徐行來家裡到底做什麼？
馬力從背後拍了拍何知還的肩膀。
「妹妹想不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何知還當然想啊，但她不好意思說。
馬力拉著何知還回三樓。
進屋後，馬力把手機聲音外放，裡面竟然是莫父的聲音。
何知還驚呼：「你監聽他們談話？」
馬力委屈巴巴地說：「妹妹這話說的可真難聽。爸媽不是讓我學習考大學嗎？我怕家教補課聽一遍不會，買個錄音筆備著。
今天碰巧試試錄音筆的效果，你怎麼說我是監聽爸爸和客人們說話呢？」
馬力的話，何知還一個字都不信。爸爸媽媽是說了讓姐姐念書。可他們說等出了正月才給姐姐請家教老師。
姐姐提前一個月把錄音筆備好，這話誰會信？
馬力見何知還持懷疑態度立馬把她向外推，「你要是不信就別聽了。」
「我信。」
何知還被迫上了賊船。也不能說是被迫，畢竟她很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莫父寒暄過後直奔主題。
「老何，葉聲得罪了厲家繼承人的事你知道吧。」
何父喝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緩地說：「厲家不是說是誤會嗎？」
莫父嘆氣，「我也以為是誤會，結果葉聲的一個項目折了，就是被厲家截胡了。」
「做生意嘛，撞上很正常。也許只是湊巧。」
何父笑呵呵的，就是不接莫父的話。莫父大過年帶小兒子來，還跟外人說大兒子的不是，他肯定有別的事要說。
莫父見何父的話滴水不漏，捅了捅莫徐行的胳膊。
「還不給你何叔叔倒茶。」
莫徐行上前倒茶。
莫父道：「做父親的不圖兒女飛黃騰達，只盼著兒女孝順，貼心就好。
阿行這孩子別的不說最是孝順。給你做女婿可好？」
何父端起莫徐行倒的茶，一臉為難地說：「老莫，你的兒子肯定錯不了。只是…原先那門親是跟葉聲外家定的。要是換了人，我怎麼和葉聲外家交代。」
莫父哈哈一笑，「老何，我怎麼會難為你？我也沒說要退了葉聲的親事啊。」
「不退親，那……」何父瞬間回過味兒來。
「你現在不是有兩個女兒嗎？都做莫家的媳婦，姐妹變妯娌，都是一家人。
人工島那個項目下個月就定下來了……」
莫父的話何知還已經聽不清了，她渾身發冷。
從莫父帶著莫徐行進來，何知還就感到不安。果然，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莫葉聲和莫徐行一個是外家顯赫的婚生子，一個是樣樣不行只有父親偏愛的私生子。
而她和姐姐，一個是父母的親生女兒，一個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
怎麼選？顯而易見。
何知還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爸爸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何父沉默了好久，說他考慮考慮。
沒有立刻回絕就是同意了六分。
何知還喃喃：「爸爸為什麼不拒絕？何家的女兒是嫁不出去嗎？為什麼都要嫁進莫家？」
馬力雙手環胸，「因為人工島項目呀。莫葉聲得罪了厲家。莫父藉機踢大兒子出局，推小兒子上位。
莫父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與何家的合作。所以想讓小兒子也娶何家女。」
莫葉聲還在挑何家親生女和養女。沒想到遇見莫父這位懂行的。
在莫父眼裡何家哪個女兒嫁給兒子有什麼關係？只要他和何家是姻親，人工島項目可以繼續合作就行了。
何知還知道人工島項目。莫葉聲籌備了一年多，要與何家聯姻也是為了這個項目。
何知還剛才心太亂顧不得想旁的。現在冷靜下來，馬力能想到的，何知還也能想到。
何知還試探開口，「姐姐，你想嫁給他們兩兄弟的其中一個嗎？」
馬力說得輕鬆，「不是我想不想嫁，是爸爸想不想參與人工島項目。」
確實如此，何知還強迫自己穩下心神，她現在一直抓不住重點，太被動了。
「那姐姐想嫁給誰？莫葉聲還是莫徐行？」
莫徐行是個紈絝子弟，母親只是個護士。圈子裡的人無人不知。就算姐姐不知道，二哥也會告訴她的。
「我跟他們不熟，我都可以呀。」馬力握著何知還冰涼的手，笑著說：「我是姐姐，讓你一回，你先選吧。」
何知還愣住了。
讓她一回？
姐姐知道她讓出去的是什麼嗎？是未來的人生啊。
不對。
她不可能真心想讓，她只是要騙她說出想嫁的人。
一定是這樣。
可馬力並沒有追問何知還想嫁給誰。她一直在糾結中午吃什麼。仿佛嫁給誰是一件極其不重要的事。
莫家父子走後，何父把馬力和何知還叫下來，說明莫父的來意。
「說說吧，你們有什麼想法？」
馬力還是那句話，「讓妹妹先選。」
何父看向何知還，「知還，你說吧。」
何知還難掩激動，「我和葉聲哥已經接觸過一段時間，我想……」
這時馬力打斷何知還的話。
「爸爸，莫徐行是個草包，對不對？」
何父咳嗽了一聲，「男孩子，玩性大些，收心了就好了。」
這是句客套話，間接默認了莫徐行是草包的事實。
馬力噘嘴，「那嫁給莫徐行豈不是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