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陽……」
他直接打電話給宋少陽。
電話接通的瞬間,霍晉壓著嗓子裡哽咽和崩潰,帶著逼人的戾氣,質問道:「蘇嘉雯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宋少陽聞言,冷笑一聲。
「霍晉,你現在有什麼立場問她在哪?又有什麼資格打聽她的下落?」
「你把她折騰得遍體鱗傷,現在跑來裝深情找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霍晉懶得跟他爭辯對錯,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想知道蘇嘉雯的下落。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我再說一遍,蘇嘉雯到底在哪?」
宋少陽被他步步緊逼的態度激怒,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兒。」
怒吼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卻沒能讓霍晉得到想要的答案。
擊碎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
霍晉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啞著嗓子低聲呢喃。
「她不見了……蘇嘉雯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宋少陽情緒稍稍平復後,開口說話。
「我知道。」
霍晉陡然抬高音量,崩潰怒吼。
「你知道她不見了,還敢跟我說不知道她在哪。」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故意幫她躲著我?」
面對霍晉的質問,宋少陽沒有回答,他直接跳過這個問題,問道:「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霍晉麻木地報出地址:「蘇嘉雯家裡。」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被宋少陽掛斷。
不一會,宋少陽就到了。
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任平之走過去開門。
宋少陽推門而入,他剛踏進屋子,目光就落在霍晉身上,眼底蓄滿著滔天怒火。
他二話不說,攥緊拳頭,直接朝著霍晉的臉上狠狠砸了過去。
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霍晉臉上,嘴角立刻破開滲出血跡。
霍晉沒有躲開,也沒有出手回擊,硬生生扛下了這重重一拳。
一旁的任平之驚嚇到了,立刻快步衝上前,死死抱住情緒失控的宋少陽,用力將他往後拉來,隔開兩人的距離。
「少陽,你幹什麼,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宋少陽被任平之死死抱住,動彈不得,他沒有開口回應,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地上的霍晉。
霍晉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抬眼看向宋少陽,依舊執著地追問。
「你把蘇嘉雯藏哪了?」
宋少陽狠聲道:「霍晉,你居然還好意思來問我,你怎麼有臉的。」
「要不是你揪著她不放,她會走嗎?明明你們早就分手了,你還來糾纏她。」
「她好好的生活,全被你給毀了,她被你逼得沒有一點退路,她說在這座城市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她怎麼可能不離開。」
「都是你親手把她逼走的。」
「現在你滿意了?她走了,她不見了,她徹底消失了。」
一句句斥責,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霍晉的心臟。
霍晉疼得連呼吸都帶著痛,心口難受到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他抬手罩住自己的眼睛,沙啞破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祈求。
「連你……連你也不知道她去哪嗎?」
宋少陽看著他這副模樣,感到深深的無力。
「我怎麼會知道,我要是知道她的下落,我早就去找她了。」
「她只跟我說,她要離開A市。」
「我問她要去哪裡,以後怎麼聯繫她,她什麼都不肯說。」
「她切斷了一切能被找到的線索。」
宋少陽死死盯著霍晉,拋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難道你跟她在一起六年,連她老家在哪,你都不知道嗎?」
霍晉身體劇烈顫抖,喉嚨哽咽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一遍遍搖頭,語氣充滿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問過她老家在哪,她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我跟她在一起六年,我居然連她的根在哪都不知道……」
「我……我連一點能找到她的線索都沒有……」
宋少陽看著他悔恨的模樣,語氣狠厲,字字誅心。
「霍晉,你真的太不是東西了。」
「你霸占了她六年的時光,卻從來沒有好好珍惜過她。」
「你只會讓她為你傷心難過、為了你受盡委屈。」
「你逼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逼她做情婦,她不願意你又囚禁她,一點點磨滅她對你所有的愛意和期待。」
「現在好了,你親手把唯一一個真心愛你的人逼走了。」
「霍晉,我把話放在這裡,如果蘇嘉雯在外面出了一點意外,我絕不會放過你。」
霍晉呆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木了,他呢喃道:「如果她出事了……何止你不放過我……」
「我自己也不會放過我自己……」
霍晉說完話後,當著任平之和宋少陽兩人的面,從不在外人面前示弱的霍晉,徹底繃不住了。
他蜷縮著身體,放聲嚎啕痛哭。
他的哭聲不再是細碎的哽咽,而是絕望的嘶吼。
像是一頭被逼至絕境的野獸,帶著無盡的憤怒、悔恨和痛苦,絕望咆哮。
哭聲聽得人實在是膽戰心驚。
任平之和宋少陽站在一旁,兩人沉默無言,沒人再開口指責,也沒人上前安慰。
接下來的兩天,對霍晉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手下翻遍了A市所有的機場、高鐵站、車站,排查了這一個星期以來的出行記錄、住宿登記。
找了蘇嘉雯的朋友、同事、大學同學,問遍了她所有可能落腳的地方。
可傳回來的每一條消息,都是打擊性的。
蘇嘉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所有人的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晉想不通,怎麼會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蘇嘉雯的行蹤一樣。
而這兩天,霍晉不吃不喝的待在蘇嘉雯家裡。
整天都躺在他和蘇嘉雯曾經住過的房間的床上面,裹著被子,吸取蘇嘉雯留下的味道。
睹物思人。
任平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個醫生每天那麼忙,還要時不時過去看一下,失戀的兄弟,會不會一時想不開,跑去跳樓。
就說現在,任平之站在蘇嘉雯家門外,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來開門。
他急忙拍了拍門,「霍晉,是我,給我開門。」頓了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