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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們想逼我離開A市,不可能!

  他語氣篤定,帶著長輩的自以為是。

  「他是我兒子,我比誰都了解他的性子。」

  「他長這麼大,桀驁張揚、目中無人,從來沒有真正把誰放在心上,你是唯一一個。」

  「在他心裡,你比他自己重要,甚至比霍家重要,哪怕是自己家裡人,都要靠邊站。」

  「我承認,他對你不好。」

  「他性子暴烈,不會愛人,做事極端衝動,用錯了方式,把好好的一段感情,變成了對你的折磨。」

  「可他本心不壞,他只是不會愛人而已。」

  「蘇姑娘,只要你願意回頭,再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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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保證,絕不會再他傷害你分毫。」

  這番自以為是的辯解,戳中了蘇嘉雯心底最深的傷痛。

  她看著霍父理所當然的模樣,忽然低笑了一聲,悲涼道:

  「伯父,您覺得,我當初咬舌自盡、一心求死的時候,是打算再給霍晉一次機會的嗎?」

  這句話,瞬間讓整個包廂的氣氛都變了味。

  霍父頓時啞口無言。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女人。

  緊接著,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是啊。

  一個當初寧願死,都不願意再和霍晉在一起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心軟?

  又怎麼可能會回頭?

  是他自私了,仗著長輩的身份,過分奢求。

  雙方沉默良久。

  緊接著,霍父拋出了一句話。

  「如果,我讓你離開A市呢?」

  「你離開這座城市,徹底斷了霍晉對你的念想。」

  「只要你離開,就算他再非你不可。」

  「他找不到你,一年兩年的,慢慢的,他總會放下,不會再繼續糟蹋自己。」

  蘇嘉雯聞言,心臟一顫,抬眸看向霍父。

  她早就料到,霍家為了霍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勸她回頭不成,便只能逼她離開。

  蘇嘉雯直視著霍父,絲毫不懼:「我憑什麼走?」

  「這裡是我讀書工作、紮根生存的城市。」

  「這裡有我的朋友,我的工作,我的一切。」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也沒有虧欠霍晉,為什麼最後要被逼得背井離鄉、離開這裡?」

  「我已經徹底退出他的人生,是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他的痛苦,與我無關。」

  「我不會回頭,更不會離開這裡。」

  霍父看著蘇嘉雯決絕的模樣,臉上的愧疚褪去,語氣陡然變得凌厲逼人。

  「我可以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你不怕嗎?」

  蘇嘉雯聞言,直直迎上霍父冰冷的目光,嘲諷道:「我算是知道霍晉為什麼會是這副偏執霸道的性子了。」

  「伯父,我本不該隨意置喙霍家的家風規矩,可今天我必須直說。」

  「這世上所有人,都是爹娘手心長大的寶貝,誰不是正兒八經爹生娘養的?」

  「憑什麼在你們眼裡,霍晉就受不了一丁點委屈?」

  「別人家的女兒,就活該低人一等,活該被肆意磋磨,被當成一根無人在意的野草?」

  霍父臉色驟然一沉,眉頭擰起,喉間憋著一股火氣,卻被堵得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蘇嘉雯沒有停下,盡數宣洩。

  「我再問問伯父,倘若換個位置,有別人像霍晉對待我這樣,把霍晉逼到絕境,逼得他險些丟掉性命。」

  「您還能心平氣和坐在這裡,要求霍晉再給傷害他的人一次機會嗎?」

  「您做不到吧?」

  這番話,直接戳破了霍父的自私。

  霍父臉色難看,眼底又愧又惱,整個人氣息愈發沉冷。

  他活了大半輩子,慣會權衡利弊、體恤後輩,自認處事公允,從未被人如此直白犀利地指責過錯。

  偏偏蘇嘉雯句句屬實,字字戳中要害,讓他無從辯駁。

  蘇嘉雯看著他難堪的神色,繼續冷聲開口。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理所當然地要求別人。」

  「我承認,霍晉現在很慘,頹廢消沉、日日買醉,看著確實讓人揪心。」

  「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是他咎由自取。」

  「他如今的痛苦,不及我曾經的萬分之一。」

  「我被他逼到一心求死,那個時候,可有人站出來?為我打抱不平?」

  「那時的我,又該找誰說理?」

  霍父被她一番話堵得胸口發悶,呼吸都滯澀幾分,嘴唇翕動半晌。

  「你……」

  他想說霍晉已經知錯了,想說霍家願意補償。

  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對上蘇嘉雯眼底洗不掉的悲傷,全都變得蒼白無力。

  蘇嘉雯眼神愈發犀利,語氣寒涼道:「您現在心疼兒子了。」

  「看見他頹廢難過,就急著跳出來找我,讓我讓步、妥協、甚至逼我離開。」

  「那我被囚禁、被折磨的時候,那個時候,伯父您在哪裡?」

  「霍晉當初肆無忌憚,跑到我家裡堵我,用手銬鎖住我,把我困在他身邊的時候。」

  「他憑的是什麼?」

  「不就是憑他是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爺?」

  「憑你們霍家有權有勢,無人敢惹?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和人生?」

  「那個時候,他靠著霍家的光環為所欲為,毀掉我的人生,從來沒有過半分顧忌。」

  「如今他幡然醒悟、追悔莫及,受盡苦楚,你們就覺得他可憐。」

  「覺得我該大度原諒,憑什麼?」

  霍父眼底的強勢徹底瓦解,一臉羞愧,整個人身形微僵。

  他明白,從頭到尾,都是霍家虧欠在先。

  他們仗著家世優越,縱容孩子肆意妄為。

  如今自食惡果,反過來逼迫受害者退讓成全,何其自私。

  蘇嘉雯看著霍父沉默的模樣,繼續冷聲開口。

  「伯父,寬容是留給知錯悔改、心存善意的人的。」

  「我蘇嘉雯這輩子,待人和善,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唯獨遇見你兒子霍晉,談了一段很糟糕的戀愛,險些喪命。」

  「我已經足夠仁慈了,沒有報復他,也沒有曝光他的惡行,讓霍家顏面掃地。」

  「我只想安安靜靜退出他的人生,從此互不打擾,這已經是我最大的退讓。」

  「你們想逼我離開A市,不可能。」

  話音落下,包廂門猛地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