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素暉盈抗拒地想要伸回手,可玄東肅的力道大的如鐵鉗,禁錮著她的手腕,不動分毫,不過片刻她疼得眼淚落了下來。
玄東肅見她落淚,眉眼反倒愈發溫和:「盈兒乖,馬上就洗乾淨了。」
「玄東肅,你發什麼神經。」素暉盈實在忍不了他這副面孔,她紅著眼眶掙扎著:「你放開我!」
「盈兒,你的手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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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哪裡不乾淨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玄東肅聞言,非但沒有鬆手,指尖依舊死死按著浮石,繼續在她破皮滲血的掌心細細搓磨。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抬起猩紅的眼眸看向她,語氣溫柔得近乎繾綣,動作卻殘忍至極:「盈兒是覺得,方才握著旁人的手,半點都不髒?」
一句話,瞬間掐住了素暉盈的喉嚨,渾身如置冰窖。
玄東肅看著水盆里漸漸被血絲染紅的清水,她雪白的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眼底瘋狂愈發濃烈。
「你在我跟前,素來拘謹,疏離。」
他緩緩俯身,氣息灑在她的耳畔,字字陰啞:「可你對著那個雲承景,笑得那麼輕鬆,自然。你主動握他的手,同他閒談半日,連我都從未見過的模樣,全都給了外人。」
浮石又狠狠碾過她的指腹,細碎的痛感扎得素暉盈疼得發顫,淚水簌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我沒有…… 我只是與他閒談而已,並無逾矩!」她死死掙扎著,奮力想要抽回手。
「閒談?」
玄東陡然加重力道,浮石劃破她的傷口,疼得她渾身脫力。
「只是閒談,為何要換一身衣裳,遮面潛行。」
「只是閒談,為何你對著他,會笑得那般歡喜?」
「只是閒談,為何瞞著本王私自赴約。」
三連質問,字字誅心,堵得她無從辯駁。
他扔掉手中的浮石,發出 「咚」 的一聲輕響,抬起她的掌心,眼神陰鷙得可怕,動作卻異常溫柔,指尖輕撫過她的掌心。
「盈兒,你身上所有地方,都只能是乾淨的。」
「乾淨到,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
「這雙手碰過別人,就是髒了。」
「髒了,就得洗乾淨。」
素暉盈哽咽得渾身發抖,望著他近乎偏執的眉眼,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瘋得徹底。
「玄東肅,你簡直不可理喻!」
「呵呵呵......」玄東肅低低笑聲響起:「盈兒說的對。」
「哐當。」
他抬手將那盆清水打翻到地上,水潑了一地,那枚濕透的平安符也滾落在水漬里,孤零零地躺在青磚上。
玄東肅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壓在了案几上,她的後背抵上冰涼的桌面,硯台呵筆架被撞得東倒西歪,幾隻筆滾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下意識伸手推他的胸膛,推不動,他的膝蓋抵在案幾邊緣,將她整個人困在身下,低頭看著她:「盈兒,給本王生個孩子。」
他的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素暉盈強力掙扎,雙腳亂踢,想將他踢開,卻被他抵在桌邊,動彈不得,她偏過頭,避開他的氣息,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意:「滾開。」
門外傳來執明的聲音:「王爺,人帶回來了。」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中間壓著雲承景,他被人按著肩膀,跪在屋外的青磚地上,衣袍沾了灰,發冠也有些歪了,眉眼間卻沒有半分慌亂。
「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本公子是犯了何罪?」
玄東肅並沒有答話,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人,湊近了她,略帶瘋意朝她笑著:「盈兒,你說本王現在要你,他會不會聽見?嗯?」
素暉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覺得這個人陌生的可怕,她從未見過如此偏執毫無底線的人,世人皆道權傾朝野的幽王沉穩克制,可只有她知道,褪去所有偽裝後,這人骨子裡藏著怎樣不擇手段的戾氣。
「玄東肅,你瘋了!」
「是,本王是瘋了。」
「從看見你對著旁人敞開心扉的那一刻起,本王就瘋得徹底。」
他微微抬身,視線掃過緊閉的房門,帶著惡劣的戲謔:「盈兒,他就跪在外面,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嗎?」
「應當不知的吧?要不,怎麼會私下與你見面。」他自言自語。
「沒事,他一會就知道了,是不是,盈兒?」
素暉盈憤然地渾身發抖,眼眶泛紅,屈辱感鋪天蓋地得將她裹挾,她再度抬手推他:「你放開我!你憑什麼如此欺我!」
「憑什麼?」
他俯身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手指勾著她衣帶一扯,輕柔衣料鬆散垂落,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倔強,她雙拳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崩潰地聲音溢出:「別在這裡......我錯了....求求你......」
「盈兒,晚了。」
玄東肅話音落下,衣料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碎片落在地上,她見他一意孤行,眼裡閃過決絕,伸手將案几上的茶盞用力的摔碎,握著破碎的瓷片抵住脖間,聲音決絕:「玄東肅,你要逼死我嗎?」鮮血緩緩滲出,如此刺眼。
屋子裡安靜一瞬。
「死?」他低頭看著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你拿自己的命威脅我?」
玄東肅在她手腕的穴位上輕彈,瓷片應聲落在案几上,反手將她兩隻手舉過頭頂,另一隻勾著自己身側的腰帶,抽出,纏繞在她腕間,收緊。
素暉盈死死掙扎著手腕,可腰帶系得緊緊得,動彈不得,她眼眶通紅,一滴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玄東肅見狀,手指撫過她的眼角,俯身吻上她的淚痕,側頭對著她的耳側低低得笑起來:「哭什麼,哭的本王心都軟了。」
屋外院子裡被壓著跪著的雲承景早已面色蒼白,屋內斷斷續續的哽咽掙扎,衣料撕裂地輕響穿透木門,他再也按捺不住,朝著屋裡大喊:「堂堂幽王,拿一個女子來撒氣,真是好本事,有本事沖我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