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訴王爺去,你敢這樣對我。」綺霞手指捂著臉,落下淚來。
素暉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呵,那你去吧,本妃在盈月院裡等你。」說完便帶著一幫人轉身離去。
綺霞捂著臉站起身,盯著那道揚長而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濺。「我要見王爺!」她衝出門,一路往前院跑。
到了前院門口,被侍衛伸手攔住。「讓開!我要見王爺!」她紅著眼,聲音尖銳。侍衛面無表情:「王爺在議事,姑娘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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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雁荷聽到隔壁的動靜也沒出來,之前她就勸過綺霞了,不要太過苛責見春,畢竟是伺候側妃的貼身丫鬟,她看的分明,王爺對側妃娘娘是偏愛的,總有一天見春會回去的,偏綺霞一根筋地往上湊,去做王妃的那把刀。
她也只能嘆氣,她只想好好過日子,不想惹是生非,現在的日子比從前當奴婢的日子確實好了不少,她已經很滿意了,不想奢求太多。
雁荷感嘆,綺霞日後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得罪了側妃,從那日側妃敢為了兩個丫鬟頂撞王爺就可以看出,側妃娘娘有多護短。
前院。
綺霞哭哭啼啼地出現在前院,想找王爺告狀,被侍從擋在了院門口。
侍從進來稟報給執明,執明點了點頭,轉身去敲門。
「王爺,西側院地綺霞姑娘求見。」執明對著屋裡的玄東肅說道。
「什麼事?」
執明推門進去,在案幾前站定,躬身匯報。
「屬下打聽到是,那名叫見春的丫鬟似乎被綺霞姑娘磋磨,側妃得到消息便給見春做主去,將綺霞姑娘打了,連同綺霞姑娘院落里的丫鬟也一併被側妃娘娘罰了。」
「哦?」
「知道了,不必管,讓她回去,安分守己。」
玄東肅冷酷的吩咐,並不打算為綺霞出頭,盈兒現在對他都沒好臉色,他再為了別的女人去打她的臉,綺霞還沒這個本事。
盈月院。
「你這幾日下去休息吧,玉杏今日會回來。」素暉盈看向見春,聲音放軟了幾分。
「多謝娘娘……」見春眼眶泛紅,跪下磕了一個頭,她一個丫鬟何德何能讓主子替她出頭,她也才跟了娘娘半年之久,遠不比玉杏從小伺候在身側,可娘娘還是為了給她討回公道,親自去將人罰了一通,這樣好的娘娘,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離開了。
素暉盈上前將她扶起,看著她, 眼底滿是愧疚:讓你受苦了。當初若不是我沒護住你,你也不至於……」她頓住了,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見春搖了搖頭,聲音哽咽:「不怪娘娘,是奴婢愚笨,沒有做好。」
「罷了,現在說也晚了,你這段時日好好休息,等傷養好了,再來當差。」
見春應了一聲,起身微微福了一禮後退了出去。
王府側門。
玉杏背著一個半舊的包袱,從王府側門悄悄進了府,被一個年紀不大的丫鬟攔住,這名丫鬟就是流朱,此時她將玉杏一拉,拉到了拐角處。
「你這段時日去哪了,我都找不著你。」流朱一臉焦急。
「你之前交代我的,前不久就有人來信了,但我找不到你,娘娘也不在,來傳信的人,都耽擱許久了。」
「我都一直沒回復,只說等娘娘回來再做打算。」
「這人隔三差五就來一趟,你說說,這到底是啥消息,這麼要緊呀?」
玉杏還沒開口說一句話,就聽得流朱在那噼里啪啦的講了一堆,她都不知道回哪個,她從身上摸出一角碎銀子塞到她手裡。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等我回去稟報給娘娘,再來同你說,別急。」
玉杏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內院而去,流朱在身後「誒」了一聲,伸出手想抓她,但沒抓住,見對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再垂花門裡,便嘆了口氣,嘀嘀咕咕了一句:「行吧,反正跟我也沒啥關係。」
說完又看了看手裡的碎銀子,放入了袖口,手背著在背後,美滋滋地一蹦一跳的幹活去了。
玉杏穿過兩個迴廊後終於是回到了盈月苑,她跑了進去,大喊:「娘娘,娘娘。」
素暉盈坐在屋內的榻上,只聽其聲,不見其人,搖頭失笑,這性子還是咋咋呼呼的。
她將手中的書放下,就看見一道身影從屋外直奔到跟前,跪下,趴在榻前,直呼:「娘娘您終於回來,奴婢等了好久,還以為娘娘不要奴婢了呢。」
玉杏邊說邊抹著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直看的素暉盈眼睛發酸,從小這丫頭就跟在身邊與她一起長大,從未分開這麼久,這次出去也是怕被抓後連累她,以防萬一,便讓她在外頭安置一段時日,若是無事,便接她回來,好在她賭贏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玉杏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行了,這不是回來了嗎?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奴婢才不管好不好看!」玉杏吸了吸鼻子,仰起臉,紅著眼眶望著她,「奴婢還以為娘娘把奴婢忘了呢。」
素暉盈被她這句話逗得又氣又好笑,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玉杏捂著腦門,破涕為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見春也回來了,在耳房休息,你去看看她吧?」
「你也去歸置歸置,再來。」
「真的啊,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瞧瞧。「說完便起身告辭,背著一個包袱往外走,才走了兩步,忽而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又回到榻前,壓低聲音:
「娘娘,流朱說鶴安堂來信了,那個會海外番邦文字的人上門拜訪求見,詢問娘娘何時有空閒。」
素暉盈聽完,微微皺眉,出府需要手令,她不能隨意進出王府,看來得想個辦法。
她看向玉杏:「知道了,你先去安置吧,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玉杏應了一聲,這次沒有再耽擱,轉身出了屋子,房門輕輕合上,屋子安靜下來,素暉盈坐在榻上,沉思出神,什麼由頭才好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