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暉盈滿臉問號加震驚:「???」
她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剩下得柿子,她是吃呢還是吃呢。
不是——
樹上不是還有很多嗎?你摘一顆新的不行嗎?為什麼要吃我咬過的?有口水啊大哥!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玄東肅咀嚼了兩口,神色淡然地點評了一句:「確實甜。」
然後若無其事的鬆開她的手,從袖中抽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素暉盈:「......」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默默把剩下得柿子三兩口吃完。
而另一邊,圭影已經跳上了樹,隨手摺了好幾個柿子,朝樹下扔去。見春和玉杏在底下接著,一個仰頭張著雙手,一個提著竹籃到處跑,二人手忙腳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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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一會。
玉杏提著籃子掂了掂,笑盈盈地仰頭道:「圭影大哥,夠了夠了,再摘就吃不完了。」
圭影應聲,隨後站起身,直接從樹幹上一躍而下。身姿如燕,落地無聲,穩穩站定,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埃。
「走吧。」玄東肅朝她伸出手,「回去了。」
素暉盈吃完手中的最後一個柿子,把手遞過去。兩人並肩往回走,身後見春和玉杏嘰嘰喳喳地跟著。
回到莊子上,日頭已經明晃晃地掛在了正中。
見春和玉杏手腳麻利地張羅擺午膳,許是上午在田邊玩累了,素暉盈胃口比平日裡好了不少,吃了整整兩碗飯,還吃了幾塊桂花糕。
不多時,兩人用完午膳,素暉盈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起初還看著窗外的風景,沒一會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困了?去榻上躺一會兒。」玄東肅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嗯。」說著,素暉盈打著哈欠站起身往床榻走去,被褥一掀,人便利落的鑽了進去,閉上眼。
玄東肅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過去給她掖了掖被角,隨後出了房門,去了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書房裡。
玄東肅坐在案幾前,手裡拿著公文批閱。秋日正午的陽光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書房裡只剩下翻閱公文的細碎聲響,偶爾夾雜著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沒過多久,圭影來稟:「王爺,影一回來了。」
玄東肅抬起頭看向圭影,表情淡了幾分,朝著門外吩咐:「進來。」
圭影規矩地往旁邊退去。影一進了屋,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參見王爺。」
「起吧。」
「是。」影一起身,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件,上前幾步,恭敬地遞到案几上,隨後退回原位,垂手而立。
玄東肅看著案几上的信件,沒有急著打開。
他抬手輕叩桌面,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片刻,玄東肅的手指停了。
他拿起那封信,拆開封口,抽出信紙,展開。
隨著信件內容逐行映入眼帘,玄東肅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方才那副淡然的神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陰沉,沉的讓人喘不過氣。
隨後,他怒極反笑。
「呵。」
圭影和影一都低著頭,不敢抬眼。
「都下去吧。」玄東肅將信件收了起來,又拿起桌案上的公文繼續批閱起來。
「是。」兩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是這一次,空氣中瀰漫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外頭天光一寸一寸地暗沉下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落下,屋裡暗了下來。
玄東肅還坐在案前,保持著那個姿勢不知多久了。手裡的公文早已批完,他也沒叫人點燈,就那麼坐著,在漸濃的黑暗中一動不動。
「王爺?娘娘醒了,邀您用晚膳。」門外響起圭影的敲門聲,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知道了。」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他站起身,撫了撫衣袍上的褶皺,朝門口走去,拉開門:「走吧。」
圭影垂著眼站在一旁,不敢多看他。
玄東肅邁步朝正房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和往常沒什麼兩樣。沒多久就到了正房,隔著半掩的門,能聽見裡面見春和玉杏說笑的聲音,素暉盈偶爾應一句的輕語。
他站了片刻,推門走了進去。
素暉盈正坐在桌邊,手裡捧著茶杯,見他進來,抬起頭彎了彎嘴角:「嗯,王爺忙完了?」
「忙完了。」他在她對面坐下:「餓了吧,傳膳吧。「
見春應聲而去,沒多久便領著人端了晚膳進來,菜一道一道擺上桌。
「吃飯。」玄東肅將筷子遞給她。
素暉盈接過,低頭扒了一口飯,含混地「嗯」了一聲。
兩人用完晚膳,照例在院子裡消食散步。
秋夜的風比白日裡涼了許多,素暉盈走在前面,腳步輕快,下午睡足,這會兒倒是精神的很,兩人就這麼沿著遊廊慢慢地走著。
「明日我便啟程回去了。」玄東肅突然開口。
素暉盈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她眸光閃了閃,側過頭看向他,彎起嘴角笑了笑:「王爺有公務在身,還是先緊著公務。我這裡有見春和玉杏陪著,不礙事的。」
玄東肅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陰鷙,似笑非笑:「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的?」
素暉盈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試探道:「王爺路上一路平安?」
玄東肅盯著她看了片刻。
半晌,他移開目光,淡淡道:「嗯。」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乖乖跟在他身後,沿著遊廊慢慢地走,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前一後,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回了正房。
玄東肅卻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意思。
「本王還有些公文需要處理,你先休息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素暉盈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心裡直犯嘀咕:又犯什麼毛病。
她懶得琢磨,這男人的脾氣陰晴不定,又不是頭一天領教。由玉杏伺候著簡單洗漱了一番,便早早上了榻。
躺在床上的素暉盈又想到了他明天就要離開了,興奮不已。
沈之許真靠譜,竟然真的能把人調走,
她本來今天玩了一天,心裡還壓著事呢。如果沈之許不能把王爺調走,她要想什麼辦法脫身呢。
沒想到,皇天不負苦心人啊。
素暉盈抱著被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望著帳頂,眼睛亮晶晶的。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