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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八成是裝的

  蕭煜回到翠微宮。

  姜寧飛快地迎上去,看見他手裡提著的兔籠,臉上露出明媚的笑,「雪球!」

  蕭煜打開籠子,將那軟乎乎的小身子撈出來,塞進姜寧懷裡。

  姜寧緊緊抱著它,臉貼上去,一遍遍地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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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帶著些輕顫,「太好了,太好了,妾身好擔心貴妃娘娘她……」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

  蕭煜抬手摸了摸那兔子耳朵,眼睛卻是看向她的。

  「朕送你的東西,旁人沒那個膽子敢動。」

  他話音頓了頓。

  「不過這些下人,竟這般粗心大意,連這麼個小玩意兒都看不好,讓你平白擔心。」

  周圍候著的宮人聞言,齊齊跪在了地上。

  姜寧一愣,目光掃過那些宮人,又落在男人那冷峻的面容上。

  她說,「陛下,他們也並非有意,就不要追究了。」

  要不是她們讓雪球跑丟了,她方才也沒機會抽身。

  她感謝她們都來不及,怎麼能讓蕭煜罰她們。

  「朕知道你不喜歡責罰下人,但你這樣一再寬恕,她們便會心生懈怠,失了規矩,今日尚照顧不好雪球,明日便是照顧不好主子了。」

  他縱著她是一回事,可也不代表,關乎她安危的事,他也能不管。

  「你放心,只小懲大誡,好不好?」

  話落,他沒給她反駁的機會,招了下手道:「來人,將——」

  「哎呀~」姜寧身子一軟,往他胸膛上靠過去,「陛下,妾身身子有些不適,想回去躺著,陛下陪著妾身好不好?」

  蕭煜幾乎是在她靠過來的一瞬間,就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知道她八成是裝的,可她的聲音真的聽起來很是虛弱。

  他彎下腰,連人帶兔抱起來。

  「哪裡不適,宣太醫來看看?」

  姜寧頭枕在他肩上,「不用不用,陛下陪著妾身躺會兒,就會好些了。」

  蕭煜將人放在床榻上,抽回手時,勾了下她的小巧的鼻尖。

  「朕看,是朕饒了那些宮人,你才會好些吧?」

  語氣寵溺,卻又無奈極了。

  姜寧也知自己演的太假了。

  她將雪球的兩個小爪子合在一起,朝著他拜了拜,像是平日裡行禮那樣。

  「陛下英明,什麼都瞞不過陛下。」

  雪球也不知怎麼,兩隻耳朵忽然豎得老高,表情看起來甚是嚴肅。

  倒真像是配合著她,有模有樣的作揖行禮。

  蕭煜瞧著女人這傻乎乎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他想,若是將來他們有了孩子,大概也是如此溫暖的情景吧。

  阿絮見兩人玩鬧著,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宮人們。

  悄聲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

  永和宮。

  蘭香帶著一個小太監走進殿中。

  惠妃抬起頭,問她:「怎麼去御膳房拿個東西,去了這麼久?」

  蘭香不答,只是兀自遣散了候在一旁的宮人。

  隨後關上門,退到一旁。

  惠妃見她神秘兮兮地,正要開口,只見那本是佝僂著腰身的小太監,緩緩抬起了頭。

  他摘下官帽,喚了一聲,「娘娘。」

  惠妃眸子不受控制地瞪大。

  「……陸凌?」

  此人是她在東羌時,有過婚約的人,也是她一直喜歡的人。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與他相守一生。

  當年,她得知自己要被送去和親,哭著去找他,問他願不願意帶她走。

  不管去哪裡都好,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拒絕了。

  他將她送回宮中。

  他說,「公主不應該如此自私,為了兒女私情,丟下東羌不管。」

  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他當時冰冷又絕情的目光。

  「你、你怎麼會……」

  惠妃情緒激動,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完整。

  「我是受三王子所託,專門來見娘娘的。」陸凌道。

  這幾個月來,三王子多次在暗中給惠妃送信,讓惠妃儘快除了那個北涼的女人,卻都沒有任何回音。

  所以只能他親自過來一趟。

  「三王子讓我問問娘娘,為何到了現在還不動手?」

  惠妃讓蘭香守在了門外,才緩緩開口。

  「為何你們就一定要我殺了姜寧,陛下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就放棄攻打北涼?」

  她絕不會為了這樣荒誕的理由,就殺了一個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陸凌道。

  現在東羌屯兵尚且不足,朝中還在內鬥,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若大靖皇帝真的因為那個北涼女人心軟,放棄了攻打北涼,轉而先出兵攻打東羌,東羌就完了。

  也是怪惠妃不中用,入後宮這麼多年,都不得皇帝的喜愛,反而是讓那個北涼的女人,先一步獲了榮寵。

  惠妃冷冷道:「就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你們就讓我去殺人?」

  若不是因為她曾經喜歡過他,她早就將他趕出去了。

  「這只是你們的胡亂揣測而已。」她道。

  蕭煜野心勃勃,不可能因為一個姜寧,就輕易放棄了統一天下的大業。

  「可若是東羌的生死存亡,就取決於這萬分之一呢?」

  陸凌往前走了幾步,離她近了些。

  「大靖皇帝的心思,誰又能猜得准呢?」

  至少他們所看見的,是大靖皇帝真的寵愛那北涼的女人到了極點。

  甚至不惜與她同生共死,多次拿自己的命護著她。

  惠妃狠狠一怔。

  半晌,她道,「不會的。」

  說完,偏過頭去,不想再聽他說話。

  但即使她不想聽,他也還是要說的。

  「娘娘也不想想,大靖養精蓄銳良久,糧草充足,為何還是遲遲不出兵?」

  「怕不就是那個姜美人,整日在皇帝耳邊吹耳旁風,求他放了北涼。」

  惠妃依舊不語,也不理他。

  見她這般執拗,他很是苦惱。

  她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就棄東羌的存亡於不顧。

  「娘娘是不是來大靖久了,就覺得自己是真的是這大靖的人了?」

  「不管是大靖,還是北涼,你在這裡所結識的一切,都是假的。」

  「東羌才是你的家啊公主,別忘了你來這兒的目的。」

  惠妃眸子有些紅,唇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們為什麼都要逼我?」

  他見到她之後,一口一個娘娘。

  這會兒逼她去殺人,倒是喚上公主了。

  陸凌也不忍看她這般模樣,語氣緩和了些。

  「我知道,公主從未殺過人,可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選擇讓公主動手。」

  他解釋道:「皇帝將她保護得很好,我們找不到機會,而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