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不解,為何好好的,她又同慕容璟在一處了。
她說了,只是偶然碰見,並不是她的錯。
他也沒有理由怪她。
他只是不喜歡她總是同別的男人有牽扯。
「朕不是讓你在馬車裡好好待著嗎,怎麼又不聽話跑出去了?」他語氣有些冷。
姜寧好聲好氣地解釋,「馬車內待著好生無趣,便想出去透透氣。」
「那也應該讓侍衛跟著,怎麼能一個人出去,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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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道:「不會有危險的,這附近到處都是官兵。」
慣會強詞奪理。
他道,「待回宮之後,看守在馬車旁的侍衛,全都自己下去領罰。」
帝王聲音不高,但守在馬車旁的一眾暗衛,都聽得清楚。
「遵命。」窗外很快便傳來陳斂的聲音。
姜寧是發現了。
以前她惹了他不悅,他便可勁兒磋磨她,讓她吃些苦頭長記性。
現在不動她了,便只管拿別人出氣。
她道:「是妾身執意要出去的,陛下要罰,罰妾身就是了,折騰侍衛做什麼?」
「他們玩忽職守,沒有看好你,自是該罰。」蕭煜悠悠道。
「怎麼沒看好,妾身不是好好回來了?!」
他說一句,她頂十句。
蕭煜這會兒是真被她氣到了,「若你好好待在馬車裡,能同丞相偶遇?」
不知這偶遇二字,究竟是不是字面意思。
「陛下此話何意?」姜寧也不高興了,語氣一改之前柔和,滿含質問。
誰還沒有脾氣了?
蕭煜見她態度忽然就變了,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情緒過激,凶了她。
他伸出手,想將人拉進懷裡,再慢慢同她解釋。
可哪想剛碰到她的腕子,便被她狠狠甩開。
「你……」蕭煜眉頭皺了皺。
「妾身知道陛下要說什麼。」姜寧抬頭,與他對視。
「是的,正如陛下所想,妾身這趟出宮,便是專門為了私會相爺。」
仿佛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她語氣中滿是不耐。
「妾身心裡根本就沒有陛下,妾身哄騙陛下帶著妾身出宮,就是因為惦記著宮外的人。」
「行了嗎,陛下滿意了嗎?」
蕭煜怔在原地。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再次去夠她的手,握住了便不鬆開。
姜寧被迫順著他的力道,栽入他懷中。
「放開,放開。」
她掙扎著,卻沒用,反而整個腰身都被他箍住。
蕭煜眸色很是深,聲音沉沉的,「還說氣話,嗯?」
「才不是氣話」,姜寧此刻也不願再看他,只是低著頭,悶悶強調,「是實話。」
她聲音冷冷的,可仔細聽,還是含著幾分委屈。
蕭煜知道自己之前曾一再誤會她,傷了她的心,此刻也不怪她會這樣使小性子。
「朕自然是相信寧兒心裡只有朕的,朕不是懷疑你,更沒有別的意思。」
他耐心同她解釋著,說著說著便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明明是他心裡不高興,等著她來向他解釋,這會兒,倒顛倒了過來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不過,他並不會覺得不悅。
他想著,只要姜寧乖乖地,不要誤會他,不要同他鬧,就行了。
「那陛下為什麼突然好好地又提相爺?」
姜寧這才轉過頭來看著他,語氣依舊不滿。
「妾身就是同相爺恰巧遇見,說了幾句話而已,陛下便緊抓著這事不放,可不就是懷疑妾身別有用心麼?」
他不過就是忍不住提了一嘴,怎麼就變成緊抓著不放了?
不過,也確實是他說錯了話,才讓她傷心。
蕭煜自知理虧,同她賠不是,「寧兒不喜歡,朕不說了便是,朕其實並不是多麼在意這事的。」
不過就是巧合遇見了而已,不過就是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嗎?
他不在意,一點也不在意。
真的,一絲一毫都不在意。
姜寧哼唧兩聲,滿眼不信,「陛下嘴上說得好聽,這心裡,不知道還在怎麼懷疑妾身呢!」
「早在行宮那次,陛下第一次誤會妾身的時候,妾身就應該自裁以證清白,省得到了今日,還要被陛下猜疑……」
她說著,又委屈地掉眼淚。
也不擦,任由那滾燙的熱淚,都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蕭煜心疼極了,將人揉進懷裡,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
「是朕不好,是朕不好。」
「朕不應該好好地提丞相,不應該用那樣的語氣,同寧兒說話。」
他輕聲哄著她,哄了好一會兒。
「朕發誓,朕心裡絕沒有懷疑你,你相信朕好不好?」
姜寧怕他沒了耐心,見好就收。
她止住眼淚,吸了吸鼻子道:「陛下不是不信那些神佛,是對誰發誓呢?」
蕭煜握著她的小手,往自己的心口按。
「朕對著自己的心發誓。」
他五指收緊了幾分,像是擔心她抽走。
「若是朕不信寧兒,寧兒便親手剜了這顆心去,如何?」
姜寧輕哼了聲,嗔道:「陛下明知妾身捨不得,又何必說這樣的話?」
蕭煜聞言,心中生起一陣暖意。
他嘴角不禁緩緩勾起,「既然捨不得,以後就別同朕置氣,嗯?」
姜寧道:「這還不都怪陛下,好端端的,非要提相爺。」
蕭煜儘量用最溫和的,不會讓她誤會的語氣,同她解釋。
「朕只是不喜歡寧兒同別的男人離得這麼近,心裡一時……一時……」
一時怎樣,他也說不清楚。
他不知道,該去怎樣形容這種感覺。
不是氣,不是怒,也不是恨。
他只知道,這種感覺讓他很懊惱,很煩躁。
讓他渾身都不舒服,一顆心攥得很緊,竟會控制不住地開始患得患失。
只是瘋狂地想把人奪回自己身邊,狠狠禁錮。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應該只給他一個人瞧。
別人,休想覬覦一分一毫。
姜寧笑了笑,「那妾身以後,離別人遠些。」
她說完,主動靠在男人胸膛上,一臉溫順。
「這次,是妾身錯怪陛下了,陛下別怪妾身?」
她認錯的時候,真的好乖。
他哪捨得怪她。
他吻著她的手心,輕「嗯」了聲。
「那那些侍衛……」
「這次便饒過他們。」
他心裡沒了氣,自然什麼都應她。
姜寧的手心被他弄得痒痒的,「陛下以後若有什麼不高興的,別藏在心裡,都一一同妾身說好不好?」
見他點頭,她繼續,一步一步,誘導著他。
「妾身想知道陛下的想法,陛下的一切想法,妾身,想成為這世上,最了解陛下的人,陛下能給妾身這個機會嗎?」
她滿心的算計,在他聽來,卻是最動人的情話。
她愛他,所以想更加了解他,更加靠近他。
他說,「依你,都依你,只有你……」
女人方才哭了半晌,此刻眼睛還是紅紅的,惹人憐愛。
他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
從輕輕舔舐,到掠奪性的吮吸,最後越發不可收拾起來。
方才兩人吵了一陣,他心裡空落落的,急需什麼去填滿。
他想要她,瘋狂地想要她,也不管此刻身在何處。
呼吸被男人侵占,姜寧只能從喉間溢出幾聲軟語。
「等回了、回了宮,妾身再伺候陛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