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刻鐘，他才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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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兒，她閉著眼，呼吸清淺得很。
應當是被他的動作吵到了，她難耐地哼唧了兩聲。
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乖，起來沐浴再睡。」
姜寧累極，沒應他。
他輕聲笑了下，沒再說話。
只是起身抱著人跨進浴桶，動作頗為嫻熟。
蕭煜從不伺候人，可伺候她的事，卻沒少干。
溫熱的水驅散了些許的疲憊，姜寧的精神恢復了些。
只是她還是不願動，整個人都軟綿綿得靠在他身上。
蕭煜低下頭，只見女人的本是白嫩的肌膚，此刻被熱氣蒸騰得泛著一層薄粉。
情難自禁，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手又開始在她身上胡亂作為。
姜寧感受著他發沉的呼吸，顫著唇道：「陛下，妾身好累……」
她伸出手，想推開他。
可她沒有太多的力氣，手按在男人胸膛上，像是小貓兒的爪子般，撓得人更加心癢。
「寧兒休息便好，剩下的交給朕。」
他說著讓她休息，動作卻未停下，拽著她的手，往他胸前貼。
「陛下……」
女人未說完的話，皆被吞沒在唇齒間。
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擴散到最外圍的時候，溢出了浴桶，澆了滿地。
愈演愈烈。
姜寧只覺得自己好似一塊浮木，在漫無邊際的海面上漂泊，沒有地方可以讓她依靠。
她掙扎著去夠那浴桶邊緣，手在空中胡亂揮著。
終於抓住的時候，她死死扣住不放。
蕭煜見此，嘴角的笑帶上了幾分邪佞。
他似乎就喜歡看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可憐模樣，越加欺負她。
她身子發軟跌進了浴桶中，他才伸手快速將她撈起來。
「抱著朕。」
她腦子一片空白，只剩求生的欲望，便依著他的話，雙手環上他結實有力的腰身。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讓蕭煜的內心生出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
浴桶中水溢出了大半，水溫也漸冷了。
蕭煜擔心她受涼，並未折騰她太久。
將兩人身上收拾一番，便回了榻上。
可能是身體殘存的幾分記憶，她的手依舊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腰上。
他收緊雙臂，將人攏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寧兒好乖。」
要一直像現在這樣，永遠都不能鬆開。
蕭煜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下了榻。
近來西境的情勢稍加安定下來，北方又發了暴亂，導致修渠之事停滯不前。
值此緊要關頭，東羌那邊又傳來異動。
這些時日，他幾乎是沒怎麼合過眼。
只有每次來姜寧這裡，他才能安心地睡上一小會兒。
他換好衣裳，又盯著女人熟睡的容顏看了片刻，才悄然離去。
*
姜寧醒來時，身邊空空的。
「陛下呢？」她問。
彩雲走過來，捂著嘴偷笑，「美人一醒來就想陛下啦，還真是一刻都離不開陛下呢！」
「貧嘴。」姜寧道。
彩雲這才恢復了些正經，一邊伺候姜寧穿衣，一邊說著，「陛下天未亮就離去了，走之前特意吩咐我們讓美人多睡會兒，誰想美人竟一覺睡到了晌午。」
姜寧扯了扯嘴角。
昨日鬧到那麼晚，她睡到晌午也是正常。
梳洗完，姜寧交代彩雲，「你去讓小廚房備些銀耳和蓮子吧！」
「美人想喝銀耳蓮子羹嗎，奴婢這就吩咐人去煮。」
姜寧道：「陛下這些時日很是辛苦，待會兒用完膳，我親自熬了湯送去給陛下。」
她扶著酸軟的腰肢起身，忍不住皺了皺眉。
蕭煜這廝，折騰起她來，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
彩雲伸手扶著她，眼中滿是心疼，「美人，您這身子走動起來都不利索，哪還能親自去熬湯，還是先好好歇著吧！」
姜寧道：「你去準備就是。」
「寧兒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雖明顯帶著慍怒，卻是藏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柔意。
姜寧抬頭望去，只見男人今日難得地換了一身淺色的錦袍，搭配上她繡的那腰帶，倒是恰到好處。
姜寧的臉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陛下怎麼過來了？」
她推開彩雲的手，朝蕭煜走過去。
後者急忙快了幾步，來到她身邊。
她身量嬌小，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抱起她。
「朕若是不來，寧兒又要為了朕，不顧自個兒的身子了。」
他眉頭微微蹙著，顯然是不高興的。
姜寧一手勾著他的肩膀，一手抬起，撫了撫他的眉心。
「妾身只是想去看看陛下。」
宮人已經備好了午膳，蕭煜抱著她坐在桌前，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既然身子不適，就該好好歇著，別讓朕擔心。」
他說完，手覆在她的腰身上，意有所指地輕輕捏了捏。
想起昨夜的一幕幕，姜寧耳尖一紅，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小聲嗔怪道：「陛下還說呢，妾身這樣，都怪誰？」
蕭煜勾了勾唇，「怪朕，怪朕。」
知她怕羞，他也不再提此事。
他伸手拿起面前的清粥，手臂依舊圈著她，將她護在懷裡。
「來，朕餵你吃，就當給寧兒賠不是好不好？」
姜寧瞥了那粥一眼，推開他的手，「妾身不想喝粥，妾身想吃魚。」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那盤清蒸鱸魚上。
候在一旁的宮人見狀，都倒吸一口涼氣。
美人如今是越發放肆了，陛下日理萬機，親自伺候她用膳，她竟還這樣挑三揀四的。
萬一惹怒陛下，她們這些人，都會跟著沒命。
蕭煜放下手裡的粥，朝彩雲招了招手。
彩雲走上前，將那盤清蒸鱸魚擺到他面前，正要拿筷子挑刺。
「朕來就行了，下去吧！」
鱸魚其實沒什麼刺，但蕭煜還是仔仔細細地將那些小刺挑乾淨了，才餵到姜寧唇邊。
「來。」
他哄著她，耐心又溫柔。
好像昔日那個殘暴嗜殺的暴君，跟眼前這個，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