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剛出爐的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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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外傳來攤販的叫賣聲。
「要不要嘗嘗這民間的月餅？」蕭煜問。
姜寧點了點頭，眼尾彎起淺淺的弧度。
蕭煜吩咐道：「陳斂，停車，去買些月餅來。」
「是」。
月餅拿到手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的。
姜寧小心拆開油紙，濃郁的桂香瞬間溢滿了整個車廂。
月餅皮被烤得金黃，裂開的紋路里，浸著糖漿，看著就誘人。
她輕輕吹了吹，才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蕭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姜寧彎唇「嗯」了一聲，臉頰微微鼓起來，像只小貓兒。
她將手裡的月餅遞到蕭煜嘴邊，「陛下也嘗嘗？」
「好。」
蕭煜應著，卻並沒有吃月餅，反倒眉眼一彎，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忽而俯下身來。
緊接著，姜寧便覺得唇上覆上一層柔軟。
不過短短數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便放開了她。
「好甜。」
他抿著唇，似回味，似誇讚。
「陛下，你……」
姜寧話還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又不是在宮中，還叫陛下？」
他雖放開了她，卻離她並不算遠。
說話時溫溫熱熱的氣息，落在她的鼻尖，帶著月餅的清甜。
姜寧耳根有些紅，含羞道：「夫君。」
蕭煜滿意地勾唇，又在她唇邊啄了一口。
姜寧吃完了月餅，馬車已經行至長街中心。
再往前，道路變得狹窄擁擠。
是以二人下了車，一同步行。
街口一片雜亂的歡呼聲，姜寧歪著頭問：「前面那麼熱鬧，是在做什麼？」
她說著，好奇地走了過去。
蕭煜步子不急不緩，卻始終緊跟在她的身邊。
姜寧走近才發現，一群人圍在這裡投壺。
穿著灰布麻衣的攤主，正高聲吆喝。
「五文錢一共十箭，投中八箭以上的，這邊架子上的面具，可以隨意挑選一個帶走，各位公子小姐都來試試吧！」
平日裡這樣做工精緻的面具，至少要二十文，這會兒花五文就能得到，引得眾人都躍躍欲試。
只是這壺擺在三丈開外，離得很遠，極難投中。
十幾個人試下來，也就一個年輕公子投中了六箭。
不過今日中秋，主要是圖個熱鬧，還是不斷有人嘗試。
姜寧在一旁看得倒是的津津有味。
「寧兒也試試？」蕭煜側頭問她。
姜寧回過頭，撞進他含笑的眼中。
男人一身玄色錦袍，發束金冠，明明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天下之主，此刻那一向冷峻的眉眼間，卻是多了幾分這人間的煙火氣。
「好啊！」她指了指前面的架子，「我喜歡那個兔子面具。」
蕭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中笑意更深。
只略一抬手，陳斂便抱了一捆箭過來，恭恭敬敬地遞到姜寧面前。
姜寧塞緊袖口，舉起箭，瞄準了那遠處的銅壺。
「咚！」
第一箭，偏得很遠。
「咚！」
第二箭，偏了半寸。
第三箭，擦著銅壺邊彈開，差一點。
……
一捆箭將近三十支，都快扔完了，愣是一箭沒中。
旁邊的小孩兒們都看傻了。
蕭煜站在一旁看著，也有些忍俊不禁。
姜寧手有些酸，耷拉著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但她哪是輕言放棄的人。
「我就不信了！」
她再次拿起一支箭。
剛要扔出去，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包裹住。
「箭頭抬高一些。」
蕭煜站在她的身後，結實的胸膛緊貼上來，讓她依靠著，給人一種踏實感。
「像這樣，對著壺口，手腕放鬆，順著勁送進去就好。」
話語落在她的耳廓，帶著笑意。
姜寧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的引導鬆了手。
箭飛出去，落進了銅壺中。
「中了中了！」
看熱鬧的孩童忍不住叫出聲來，拍著手蹦躂。
「這個姐姐終於投中了！」
姜寧的眼睛也緩緩亮了起來，轉過頭看著蕭煜，「夫君你看，我投中了！」
蕭煜臉上也帶著淺笑，抬手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鬢髮，「是，寧兒很厲害。」
有了蕭煜插手，姜寧接下來的每一箭都投中了。
到第七箭的時候，姜寧的手腕實在有些酸了。
她放下箭，委屈道：「手好疼，抬不起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望向那架子上擺放的兔子面具，眼中帶了幾分可惜。
「很想要那面具？」蕭煜問。
姜寧點頭如搗蒜。
蕭煜沒說話，只是伸手抓起陳斂手中剩下的三支箭。
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怎麼看那壺口方向，只隨手一擲，那三支箭便整整齊齊地落在了壺中，未偏分毫。
老闆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公子好本事啊！」
他對姜寧說道：「快，這位夫人，那邊架子上的面具，隨便挑！」
周圍擠著看熱鬧的姑娘們，早就都被這玉樹臨風的公子，迷得移不開眼。
此刻都咬著耳朵小聲議論。
「好羨慕這位夫人啊！」
「她夫君怎麼這麼溫柔，模樣周正，性子看著也好。」
「關鍵是對夫人也好，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郎君！」
「以後我也要嫁一個這樣的郎君……」
姜寧心裡暗笑著，這些姑娘要是真知道到他是什麼樣的人，不嚇跑才怪。
姜寧走到木架前，伸手取下那個兔子面具。
拿在手裡，在蕭煜面前晃了晃。
「夫君你看，這個兔子面具，長得像不像我們的雪球？」
我們的雪球……這話似乎取悅到男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溫聲笑著，「確實。」
老闆見他們夫妻二人感情這般好，也跟著湊趣，笑眯眯地開口：「夫人不如給夫君也挑一個，就當是老夫送的，沾沾你們的喜氣！」
姜寧感激道：「多謝老伯。」
她認真地挑了挑，最後拿了一隻白虎面具。
「為何拿了這個？」蕭煜問。
姜寧把白虎面具舉到他臉側比了比，歪著頭笑道：「夫君生氣的時候，就像老虎，可凶了。」
她說著，還學著那老虎露出獠牙，一臉兇狠地樣子。
像是怕他會真的會同老虎一樣吃了她，還沒等他反應，她立刻就溜了。
蕭煜站在原地，瞧著她竄進人群的背影。
略有些的無奈地勾了勾唇，才抬腳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