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性命之憂」,蕭煜安撫她,「朕已經派了宮裡最好的太醫去將軍府,為你哥哥治傷,你安心便是。」
麗妃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微微蹙著。
「那睿王都已經大敗而逃了,竟還能將手伸進宮中。說到底,也怪臣妾眼拙,竟沒有看出來月瑩的真面目,才讓她有機可乘。」
「姝兒一個弱女子,自然是不懂這些陰謀詭計。」
蕭煜安撫她道,「這次事,著實是朕委屈你了,朕想著,該怎麼補償你好?」
麗妃吸了吸鼻子,道:「臣妾不想要什麼補償,臣妾就想日日陪在陛下的身邊,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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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搖頭笑道,「朕打算晉一晉你的位分,封為貴妃,待到回宮之後,便行冊封禮,如何?」
麗妃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
說不開心是假的,她甚至都忘了謝恩。
「真的?」
蕭煜笑道,「朕說出的話,如何能有假?」
秦越率大軍西征,他必須讓秦家安心。
而晉封麗妃,便是給秦家最好的定心丸。
「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麗妃聞言,心中感動萬分。
「臣妾多謝陛下。」
*
「什麼,陛下要封麗妃為貴妃?」
淑妃坐在皇后下首,手中的茶盞驚得微微晃動,漾出幾滴茶水。
落在袖口處,暈開一小片濕痕。
「皇后娘娘,這下可怎麼是好?」
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不是要打壓秦家嗎,怎麼反而還晉了麗妃的位分?
麗妃本就仗著秦家的家勢,在宮中處處壓她一頭。
要是成了貴妃,日後肯定更加無法無天了。
皇后倒是十分平靜,她坐在鳳椅上,手中輕輕摩挲著杯盞,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慌什麼?」
她抬眼看向麗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淑妃愣了愣,苦笑道:「娘娘,臣妾怎麼能不慌?」
「麗妃平日裡就沒少在您跟前作威作福,要是成了貴妃,又掌協理六宮之權,恐怕連您這個皇后,她都不會放在眼裡了!」
皇后淡淡飲了一口茶,「妹妹多慮了。」
「麗妃的父親此次率兵西征,陛下為了讓他安心,自然是不能薄待了麗妃。」
先前她還不懂,為何麗妃下毒,最後還查到了蕭琰的頭上。
怕不是從一開始,一切就都在陛下的計劃之中。
此次派秦越親自西征討伐蕭琰,看似是重用,保不齊,是想借蕭琰之手,除去秦越。
但是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她安撫淑妃道:「你且放寬心,在這後宮中,越是風光無限,便越是危險,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就是。」
淑妃臉上的愁緒揮之不去,但還是點了點頭。
「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都聽您的。」
*
夜色如墨,甘露殿的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床邊一盞琉璃燈,暈出暖黃的光投在紗帳上,蓮花紋樣影影綽綽。
「聽說過些時日,秦越會親率大軍西征。」阿絮正伺候姜寧就寢,順口提起這事。
姜寧聞言一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這才明白過來,蕭煜的真正目的。
恐怕早在麗妃下毒那夜,或是更早,蕭煜便打探到了蕭琰的行蹤。
這些時日,他步步為營,將秦家的人,耍得團團轉。
「美人之前好不容易放走了蕭琰,這次,不知他能拖住陛下多久。」阿絮聲音很輕,只有姜寧能聽到。
姜寧靠在床頭,腦海中浮現那日掉落山崖,與蕭琰經歷的種種。
是啊,她之前為了救他,豁出了半條命去。
只盼著這次,他不會讓她失望。
姜寧還以為,今日蕭煜會留在章華殿陪麗妃,才早早睡下了。
結果沒想到,他還是來了她這兒。
聽著床榻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沁出幾滴眼淚。
漏夜前來,男人指尖微微帶了些涼意,撫在她的臉頰上。
姜寧轉過身來,「陛下今日不去陪麗妃了嗎?」
蕭煜瞧見她眼睛濕濕的,一陣心疼。
「怎麼,想朕了?」
姜寧沒說想,也沒說不想。
只吸了吸鼻子,眼睫也垂下,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開口卻是一副賢惠大度的樣子,「麗妃受了委屈,需要陛下的安撫,陛下自然應該陪著麗妃才是。」
蕭煜微怔。
明明不久之前,她還在他面前振振有詞,不會爭風吃醋,不敢奢望太多。
可現在,卻是字字句句,都帶著醋意。
不過,這樣的姜寧,會為他吃醋為他傷心的姜寧,他很喜歡。
比以前那個大度的姜寧,還要喜歡。
他心中驀地生出一股滿足感,褪了外衣便躺在她身側,將人擁進懷裡。
姜寧不想讓他瞧見自己的眼淚,偏過頭去。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姜寧雙手環上他勁瘦的腰身,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妾身實在該死,妾身做不到像從前那般大度了。若是陛下生氣,便責罰妾身吧,妾身都一一受著。」
蕭煜不語,只低下頭,勾著她的唇。
「偶爾自私些,也未嘗不可。」
他意猶未盡,攝取著她口中的香甜。
情難自控,手伸進她的衣襟。
糟了,玩兒脫了!姜寧心中暗叫不好。
本來只是想裝裝樣子,沒想到這也能勾起他的興致。
「哎呀~」她連忙假裝傷口疼。
男人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故意逗她,「寧兒,給朕好不好?」
他眼神帶著三分戲謔,故意將溫熱的鼻息落在她的唇邊。
他以為她會逃。
可她愣了愣,還是乖順地點頭。
也是,就算她身上還有傷,她也捨不得拒絕他。
她總會,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她就是這樣,永遠以他為先,永遠包容著他。
本來是逗她的,這下,倒是真讓他更想要她了。
可終究念著她的傷,他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
「安心睡吧,朕今夜不碰你。」
姜寧枕在他的肩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放鬆下來。
蕭煜道:「過幾日,等你身體好些,朕帶你出去打獵,順道看看這山中景致如何?」
在床上躺了這麼些時日,姜寧也實在乏悶。
她道:「都聽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