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慌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快步上前屈膝行禮。
「臣妾恭迎陛下!」
蕭煜走進殿內,看著桌上擺滿的菜餚 ,眼中閃過笑意。
「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
麗妃臉上露出溫柔的笑,蓮步輕移到他的身側。
「回陛下的話,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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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點點頭,坐在桌前。
「這宮中,只有愛妃是對朕最為上心的,凡事都親力親為。」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宮人。
「都下去吧!」
婢女們都紛紛退下了,月瑩走上前,正要給二人布菜 。
「你也退下吧,朕同麗妃單獨說會兒話 。」蕭煜打斷她的動作。
月瑩一頓,留下麗妃一個人在這裡,她有些不放心。
但是皇帝的命令她不敢忤逆,垂首道:「奴婢遵命。」
話落,她與麗妃對視一眼,隨後退了出去。
麗妃按捺住猛烈地心跳,臉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
她拿起銀筷,給蕭煜夾了一塊魚肉。
「臣妾忙活了一下午呢,陛下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蕭煜低頭饞了嘗了一口。
「不錯。」他誇讚道。
「那陛下再嘗嘗這個?」
麗妃一直不敢給他倒酒,便一連給他夾了好些亂七八糟的菜。
蕭煜從進門起,就察覺到了她的怪異。
只是看在眼裡,並未多說什麼。
他見麗妃手忙腳亂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如愛妃給朕倒杯酒解解膩?」
麗妃臉上的笑凝固了一瞬,又快速恢復。
「是。」
麗妃拿起酒壺的手,帶著輕微的顫抖。
不過有著長袖的遮掩,不太能瞧得出來。
「陛下請用。」
她將酒杯遞到蕭面前,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蕭煜凝著她的臉,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探究。
最後還是,緩緩伸出了手。
麗妃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只覺得這短短的幾息,都變的格外如此漫長……
*
月瑩守在殿外,一直留心著裡面的情況。
忽然,一個小宮女快步走到她面前,「月瑩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月瑩低聲問道:「誰?」
偏巧是這個時候來找她。
小宮女道:「不知道,說是姐姐認識的人,姐姐不如自己去看看。」
月瑩眉頭微蹙,娘娘一個人在裡面,她不在這裡守著,總是有些不放心。
猶豫片刻,她道:「我馬上回來,你們兩個在這裡看好,切不要讓人擅自闖入。」
「是,姐姐放心。」
來到殿外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背對著殿門的方向站著。
「你是誰?」
那背影瞧著很是熟悉,她邊問邊走過去。
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那人突然轉過身來。
一張滿是溝壑的臉,在眼前驟然放大。
正是今日那個,死在後花園的老嬤嬤。
月瑩滿臉驚恐,下意識後退,嘴唇打著哆嗦,「你……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嗎?
她親眼看著她死的。
老嬤嬤朝她走過來,她腳下一軟,直直倒在地上,嚇暈了。
此時,黑暗中突然出現兩個宮人。
他們悄無聲息地,將月瑩拖走了。
*
直到蕭煜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麗妃心頭的大石才終於放下。
「陛下可還要再飲一杯?」
蕭煜喉頭滾動,勾唇道:「不必了 。」
不一會兒,蕭煜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身體裡生出一股灼熱之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陛下,您可是覺得身體不適?」
麗妃邊說,邊小心翼翼地靠過來,伸出手要去扶他。
「滾開!」蕭煜猛地揮開了她的手。
他忍著身體裡的異樣,撐著額頭。
「你往酒里加了什麼?」
鋒利的目光如利刃,嚇得麗妃渾身一顫 。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但既然陛下現在已經喝下了那杯酒,也只能留在她這裡了。
就像月瑩說的,只要有了龍子,陛下就算事後想怪她,也狠不下心的。
「陛下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陛下是不是喝醉了,不如臣妾扶陛下回榻上歇息……」
她硬著頭皮,再次起身靠近蕭煜。
「陛下~」
聲音嬌媚無比,引誘著他。
蕭煜聽著心煩得很,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麗妃嚇得渾身一震。
這藥不是不傷身嗎,為何陛下會吐血,一副中毒的模樣?!
「陛下,您怎麼了?」
她眼眶立刻濕潤了,撲上去道:「臣妾也不知道的,臣妾也不知道為何是這樣……」
她臉上滿是心疼與自責,驚慌失措道:「來人!快來人啊 !」
馮四聽見聲音,趕緊推門跑了進來。
看見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陛下!」
「快傳太醫!」
他吩咐完,跑到蕭煜身邊,扶著他。
隔著一層衣裳,他感覺到帝王的肌膚滾燙到駭人。
蕭煜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冷眼看著麗妃,語氣失望,「你竟然在朕的酒里下毒。」
聽見「下毒」二字,麗妃直接呆住。
「不是的……」
她不停搖頭,心裡滿是委屈。
「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只是想留住陛下,從未想過要害陛下。」
她去夠他的衣袖,卻被他狠狠掀開,倒在了地上。
桌上的酒壺被她袖子帶翻,落在她腳邊,酒水濺濕了她華麗的衣裙。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您要相信臣妾啊!」
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上灑落的酒。
反應過來,這藥是月瑩弄來的。
「月瑩!月瑩 !」她大聲喚著,卻連月瑩半個影子都沒見到。
馮四道:「娘娘有所不知,月瑩姑娘早就離開昭華宮了,一直都沒有回來。」
「怎麼會?」麗妃似不願相信。
不消片刻,太醫便匆匆趕到。
他跪在蕭煜面前,細細把了把脈,面色凝重,又帶著幾分疑惑。
蕭煜看著他,淡淡問:「朕這毒,可有解法?」
太醫聞言,又仔細摸了摸脈。
看陛下這脈像,分明只是中了些媚藥,未曾有中毒的跡象。
至於陛下為何會吐血,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對上蕭煜那雙幽深的眼,心口一顫,當即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此毒毒性極強,恐怕臣還需花費些時日,才能研製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