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病重，最高興的莫過於麗妃。
「病得好，讓她再使那狐媚子勁兒勾引陛下，最好這次直接病死了，也省得日後麻煩！」
芳月站在一旁，有些疑惑地開口，「陛下一直那麼寵愛姜美人，這次姜美人病得這麼重，陛下卻對她不聞不問，還真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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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怪的？」
麗妃斜眼睨了芳月一眼，眼神滿是不屑。
「膽敢三番兩次忤逆陛下，還指望陛下能一直寵著她？」
「依本宮看啊，她怕是早已經失去聖心了！」
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走，我們去甘露殿瞧瞧！」
芳月有些猶豫，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娘娘，陛下的心意尚不明，我們這樣冒然前去，若是……」
「芳月啊芳月，你要本宮說你什麼好？」麗妃打斷她的話。
「以前陛下是寵著姜寧沒錯，可現在陛下明擺著都不管她的死活了，你還這般謹小慎微的做什麼？」
芳月想了想，雖然覺她的話有些道理，但不免還是覺得有些擔憂。
*
彩雲正在外頭煎藥，抬頭時，遠遠地瞧見了麗妃的儀仗。
她心中一驚，急忙跑進屋內。
「不好了，麗妃娘娘來了！」
阿絮皺了皺眉，臉色難看道：「麗妃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彩雲道：「陛下現在不管美人，若是麗妃存心刁難，我們該如何是好?」
阿絮想了想，搖搖頭，「陛下只是暫時不理會美人而已，並不是廢棄美人。」
麗妃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失去皇帝的寵幸。
她早就因為傷害姜寧，惹怒過陛下一次，應該也不會不長記性，又來自找麻煩。
就算麗妃真的犯傻，相信芳月也不會這麼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小心應對就是了。」
兩人話音剛落，便聽見殿外傳來麗妃的聲音。
「哎呀呀，這病得可不輕呀！」
麗妃帶芳月等一眾奴才，大搖大擺地走進殿內。
那陣仗熱鬧得，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彩雲和阿絮上前規矩地行了一禮，「給麗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麗妃懶懶抬了抬手。
苦澀的藥味湧入鼻尖，她捂住口鼻，一臉嫌棄。
「這味道可真是難聞！」
她一邊說，一邊往裡面走。
阿絮跪在她面前道：「麗妃娘娘，我家美人還在病中，不能給娘娘請安，娘娘不如下次再來？」
「就是因為你們家美人病了，本宮才特地前來探望。」
麗妃直接繞過她，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姜寧身上時，瞧見了那慘白如紙的臉，一陣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正要靠近，阿絮擋在床邊，語氣恭順道：「娘娘，我家美人還在病中，娘娘冒然接觸，恐怕會過了病氣。」
麗妃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不高興。
她又不傻，姜寧都要死了，她自然不可能對姜寧做什麼。
要不然別人還以為，是她乾的呢！
「怎麼，本宮是大老虎，會吃了你們美人不成？」
「奴婢不敢」，阿絮低下頭，「只是美人現在需要休息，娘娘的心意，美人一定會記在心裡的，待醒來定親自去娘娘宮中謝恩。」
看著姜寧這奄奄一息的樣子，芳月也覺得在這裡待久了不妙。
若是她在這時候出了什麼事，陛下到時候追究起來，自家娘娘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娘娘您鳳體尊貴，若真是一不小心過了病氣，陛下也會心疼不是？」
聽見這話，麗妃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皇后娘娘駕到！」
忽然太監一聲高喝，皇后走了進來。
看到麗妃，她似乎有些驚訝。
「沒想到麗妃妹妹也在呢！」
她臉上帶著柔和的笑，走到麗妃面前，視線在床榻上游離一瞬又收回來。
陛下既然下令讓太醫醫治，那就是心裡還想著，只是面上不顯而已。
她來這一趟，陛下也能安心。
「皇后娘娘來得好及時啊，臣妾前腳剛踏進甘露殿，皇后娘娘後腳就來了。」
皇后道：「本宮也是剛剛得知姜美人病了的消息，心中擔憂，便趕過來看看，想必妹妹也是如此吧！」
麗妃皮笑肉不笑，「如皇后所說。」
皇后笑了笑，走到床邊，語氣帶了幾分惋惜。
「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人兒，卻要遭受這樣的折磨，可憐見的。」
麗妃本就只是來看看熱鬧，也不打算多待。
這會兒皇后來了，她就更不想留在這兒了。
「這殿裡的藥味實在刺鼻，臣妾就先走了！」
皇后頷首，「妹妹慢走，路上小心。」
待麗妃離去，她坐在床邊。
「太醫怎麼說的，你們家美人何時能醒過來？」
她拿帕子輕輕給姜寧擦了擦額前的汗，詢問著姜寧的情況。
阿絮將太醫的話大致同皇后說了一遍，又補充道：「不過美人有皇后娘娘庇佑，定會平安無事的。」
惠妃的住所遠，聽聞消息第一時間趕過來，此刻與皇后撞個正著。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髮絲有些亂，氣息也有些不穩，想是一路匆忙。
皇后面帶關心道：「本宮知道你擔心姜美人，但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
「是，妾身多謝皇后娘娘關懷。」
她應著皇后的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姜寧的身上。
皇后看在眼裡，起身道，「有你在這裡照顧姜美人，本宮也能放心些，就先回宮了。」
惠妃俯身道：「是，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雖然皇后也並非是真心待姜寧的，但好歹也是因為她來了，麗妃才沒有再鬧下去。
惠妃坐在床邊，撫著姜寧的臉，滿眼心疼。
「寧兒……」
姜寧依舊緊閉著雙眼，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她總是被困在同一個夢裡，不得解脫。
在夢裡，她回到了北涼。
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空氣中飄來淡淡的桂花香，不遠處，父王母后正朝著她招手。
「阿寧，快過來，看看父王給你帶了什麼？」
姜寧跑過去，才發現父王懷裡抱著一隻小兔子。
「好可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小兔子的耳朵，白白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