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章 姜寧看上蕭琰了

  蕭琰提起從前,姜寧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絲笑意。

  「小時候,父王時常帶我出去打獵,見得多了,自然就認得。」

  北涼人性子豪邁,女子自小也可學習射獵,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縱馬馳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不似中原女子,從來都是只得養在深閨之中,總被各種規矩約束著。

  「那你以前,也和熊打過架?」蕭琰笑問。

  「那叫打獵。」姜寧糾正道。

  蕭琰的記憶忽然被拉得很遠,「本王年幼的時候,也時常同父皇出去打獵。」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他十二歲的那年,當時他獵了一隻花豹。

  豹的行動速度特別快,極難獵到,更何況還是稀有的花豹。

  父皇看見之後,對他大加讚許,還將跟隨自己多年的焚天弓賜給了他。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父皇是最喜歡他的。

  姜寧發覺他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沉重了些,對他說道:「你少說些話,我已經沒有力氣背你了,要是你撐不過去暈倒了,就等著在這荒野餵野獸吧!」

  蕭煜笑笑,他知道她不過就是嚇嚇他,想讓他保持清醒。

  她方才還拼了命地救他,又怎麼會丟下他不管呢?

  雖然他始終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兩人終於來到山洞中的時候,蕭琰的臉色已經接近慘白。

  姜寧靠著牆壁,想放他下來。

  剛拿開手臂,他身上竟一點力氣也無,直接滑了下去。

  「蕭琰!」

  姜寧扶著他靠著坐直,「你還好嗎?」

  蕭琰背脊繃得很緊,他深吸了口氣,扯了下嘴角,「沒事。」

  姜寧這才放心些,靠在他旁邊的牆壁坐下來。

  山洞裡光線晦暗,只有一些月光照進來,依稀能看見輪廓。

  夜間山里格外寒涼,忽而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姜寧捂著胸口,猛烈地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吐出一大口血。

  這一路上,她受了這麼多傷,卻總是一聲不吭,蕭琰還以為,她真是鐵打的。

  這會見到她咳血,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你可千萬別死在這裡。」他說。

  姜寧又悶咳了好幾聲,才轉頭看向他,「至少現在,我肯定能比你活得久,你放心好了。」

  「其實,本王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姜寧不語,等著下文。

  「你是蕭煜的那個愛妾姜美人嗎?你不會被誰給替換了吧?」

  「你覺得呢?」姜寧有些想笑。

  「本王覺得,應該是沒有換的。因為從一開始,你落在本王的手裡,就是你算計好的,你一直都是故意的。」

  姜寧有些冷,抱著膝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她不回答他的話,他便知道,他說對了。

  「你救本王,到底有什麼目的?「

  姜寧正準備隨便找個由頭糊弄過去,忽然聽見他話不著調道了句。

  「你不會是看上本王了吧?」

  空氣凝滯了一瞬。

  姜寧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蕭琰卻窮追不捨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蕭煜的?」

  她為蕭煜擋刀,為了不拖累蕭煜寧願為他而死,她眼中的深情,根本就不像是演的。

  今日,若是她往刀口上撞的時候,他沒來得及收刀,她肯定會沒命。

  他現在竟有些慶幸,他當時反應夠快。

  「你是本王見過的,第一個不怕死的女人……」

  姜寧閉著眼休息,聽著他自言自語。

  後來,慢慢地,他的話變得少了。

  她有些擔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片滾燙。

  她一把抓住蕭琰的衣襟。

  蕭琰意識混沌,但還是下意識保持著警惕,「你做什麼?」

  只見姜寧扯下一大塊布料,撕成了兩半。

  隨後快速跑過去山洞裡接了些漏下來的水浸濕,將冰涼的布料蓋在了他的額頭上。

  蕭琰渾身滾燙,雙眸緊閉,劍眉緊鎖在一起,雙鬢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的頭腦好像越來越不清醒了。

  他努力讓自己不睡過去。

  他想,若是他真的死在了這裡,姜寧會不會真的將他丟在這裡餵野獸。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守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耳邊恍惚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麼溫柔,讓他心安。

  自從母妃去世之後,他有多久沒有聽見,這樣的話了。

  *

  蕭煜安排好一應事宜,已經是深夜了。

  他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問道:「還沒有睿王的消息嗎?」

  馮四呈上一盞茶,「回陛下的話,禁軍還在全力搜捕呢!」

  「廢物,那麼多禁軍,兩個人都找不到。」

  不過蕭煜聽見這樣的消息,倒是也不怎麼惱。

  找不到的話,說明人還活著。

  他其實,也不想讓姜寧就這樣死了,太便宜她了。

  「陛下,據傳回來的消息,說是崖底有一條河,他們極有可能是掉進了河裡,被河水沖走了,禁軍正沿著河岸搜尋,所以要花費一些時間。」

  蕭煜靠向椅背,單手撐著額頭,若有所思,「崖底下有河?」

  姜寧離開時那張悽然清冷的臉,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她一向乖順,可那個時候偏偏鬧情緒不聽話。

  若不是她一直擋在蕭琰前面,他早就已經殺了蕭琰了,她又何必去跳崖尋死。

  難不成她是知道山崖底下有河,所以才故意裝模做樣地拉著蕭琰跳崖,只為求他一線生機?

  可是,她有什麼理由救他?

  保住蕭琰,對她有什麼好處,或是對北涼有什麼好處?

  手指輕輕敲著金絲楠木的扶手,蕭煜目視前方,若有所思,「北涼……」

  來了這麼久,還不安分,還惦記著北涼麼……

  這似乎又有些不合理。

  如果他這個大靖的皇帝死了,對北涼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又何必豁出性命,去為他擋刀呢?

  若說她是裝的,可那一刀插在她的心臟上,稍有不慎,她的命就沒了。

  而且那一瞬,他在她的眼中,分明沒有看見絲毫的猶豫。

  甚至可以說,那一定是她本能的反應。

  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一個人了。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姜寧看上蕭琰了,才會救他。

  這個想法一出,他握緊了雙拳,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捏死,再將蕭琰也挫骨揚灰。

  可轉念一想,她將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