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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他……怎麼知道的???

  這些前夫哥,當初簽離婚協議的時候倒是乾脆利落。

  可現在回過頭想,他們即便離了,也還是星際獸族裡排得上號的戰力,手底下的勢力盤根錯節,資源和人脈都不是她現在一個流落在外的獨身嚮導能比的。

  她需要時間成長,需要喘息的空間,需要一把能擋在身前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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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恰巧,他們送上門來了。

  沈漫初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

  她睜開眼,眼裡的複雜已經被壓了下去,換上一片平靜。

  說她冷漠也好,說她無情也罷。

  既然他們來認她,那就別怪,她稍稍利用一下他們了。

  再說了 ,那也不算利用,她不會真的拿他們的名義去做什麼。

  現在她名義上的獸夫有兩個。

  聯邦法規定:A級嚮導最少要有三名獸夫。

  她現在還差一位。

  乾脆,就給墨淵吧。

  至於那六位,她心裡沒有把握,也不打算低聲下氣去求。

  如果他們不願意,至少她找到第三位獸夫,不怕聯邦的人問起。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微微晃動的茶水上。

  這輩子,她終究,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她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指尖在瓷壁上無聲收緊,力道透過杯壁,卻傳不到心底。

  她曾經對自己說過,以後絕對不要變成這樣的人。

  不要像她母親那樣,把所有人的好都當成欠條,記著,卻從來不去兌現。

  她以為自己能繞過那條路,以為自己足夠清醒,足夠克制。

  可她忽然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水中央了。

  周圍的水都是渾濁的,曾經以自己會是那個唯一。

  可惜到頭來,原來,自己只不過是眾人中的一員。

  她鬆了鬆手指,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指痕。

  窗外有飛梭遠遠地掠過,帶著嗡鳴聲。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唯一。

  她以為自己走過的路和別人不一樣,以為自己是特別的,是值得被區別對待的。

  她把目光從茶水上移開,落在正在慢慢淡去的水痕上,對自己說: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那不能前功盡棄。

  她可以渾濁,但底線必須堅守住。

  她,沈漫初……還沒有完全被侵蝕。

  她救不了全世界受苦受難的獸人。

  那些被戰火撕裂的、被匹配系統遺落的、被家族當作籌碼推來推去的。

  她伸出的手不夠長,夠不到所有那些下沉的手。

  她的能力有限。

  可,如果她真的願意為了帝國出力的,相信帝國也不會坐視不管。

  思及此,她抬眸看著他們五人。

  目光從凌寒沉靜的眉眼,蒼渡低垂的側臉,烈焱抱在懷裡的綠蘿,到雲翳搭在膝上的指尖,最後落在墨淵手背上還纏著紗布的傷口上。

  「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墨淵問。

  「沒事,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對了,你們不用工作?」她問。

  他們五人是指揮官嗎?今天怎麼有空跑來她家??

  五個人,五種不同的神色,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正在工作時間,突然出現在別人家裡的人。

  烈焱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驕傲:「我今天休假。」

  「……你昨天也休假?」沈漫初問。

  烈焱張了張嘴,又閉上,偏過頭看向窗外。

  沈漫初把目光轉向蒼渡。

  蒼渡站在窗台邊,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我調了班。」

  「調班?」

  「嗯,跟同事換了,下周補回來。」他說得很自然,像是調班這件事,和他今天出現在這裡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沈漫初又將目光投向雲翳。

  雲翳坐在餐桌旁的椅子裡,姿態鬆弛,他看著她,像是已經料到她下一個會問自己:「我請了假。」

  「……你請了多久?」

  「一天。」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不夠,明天也可以請。」

  沈漫初聽到這裡,沉默了,轉向墨淵。

  墨淵坐在她對面,他見她看過來,沒有等她開口就直接說:「我沒有工作。」

  沈漫初:「……你沒有工作?」

  「嗯,自由職業。時間自己安排。」

  「你上次說辭職了,是真的???」

  墨淵看著她,:「嗯。」

  「那你——」她頓了一下,目光從墨淵身上移到凌寒、蒼渡、雲翳、烈焱身上,「你們不是一體的嗎?」

  「你們……你們是一個一個來的,不是一起來的是不是?」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凌寒開口了:「我們是分頭來的。沒有提前商量過。」

  他停了一下:「但到了之後發現,到齊了。」

  也就是說,他們是一起來的。

  「那你呢?」她看著凌寒,眸底沉了沉。

  凌墨對她突然的黑臉摸不著頭腦。

  「我什麼?」他疑惑。

  「你也是請假嗎?」

  「嗯,」凌寒看著她,回答得簡潔明了:「我請假了。」

  「你請了多久?」

  「無限期。」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她看著他那副「我說完了」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今天這間客廳里坐著的五個人,大概沒有一個是恰好今天有空的。

  他們是專門騰出了這一整天,來站在她面前。

  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想當面確認答案。

  「所以,你們是專門翹班來與我說清楚的?」

  烈焱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

  綠蘿被他抱在懷裡,被他無意識地輕輕搖晃著,葉片跟著一顫一顫的:「也不算是翹班……我平時積攢了很多假期,這次便一起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底氣,但那底氣在沈漫初的目光注視下又莫名矮了三分。

  沈漫初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把目光移開,落在凌寒臉上:「你的上司能同時給你們一次性休五人?」

  凌寒迎著她的目光,神色沒有波動:「能。」

  「……能?」

  沈漫初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帶著猶疑,「你們五個同一時間請假,同一天,同一個方向,你的上司連問都不問一句?」

  凌寒沉默了一瞬。

  「問了一句。」

  「問了一句什麼?」

  「問我們是不是去追人。」

  沈漫初:「……」

  她眯起眼,「他……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