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卻遲遲沒發出聲音。
傅宴辭的話哽在喉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緊接著一聲軟糯,帶著鼻音的嗯聲鑽進耳朵。
像是某種纏綿的場合才會發出的嚶嚀。
傅宴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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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被打擾好事後的沙啞:「別鬧........再睡會兒......」
尾音黏膩的像是嘴唇被什麼東西堵住。
伴隨著一聲含糊不清的女性哼唧聲,拖著長長的尾調,軟的像被融化的糖。
傅宴辭僵在原地。
那聲音,像極了宋晚音。
他猛地掛斷電話,胸膛起伏了兩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竟然和莫銘軒在一起......
大晚上.....孤男寡女.....
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對面在做什麼。
原來她在別人面前,也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胸腔里積聚著一團怒火,從心臟直接竄到喉嚨,燒的他嗓子發緊,幾乎喘不上氣。
怪不得著急離婚,寧肯淨身出戶也要離......
宋晚音,你好得很!
夜風從草坪那邊吹過來。
葉時安端著酒杯醉意朦朧的走了過來。
「哥,杵這裡幹什麼?」葉時安來回張望,不解的問。
傅宴辭沒有理他。
他也不生氣。
葉時安歪著頭,眼神迷離的看著傅宴辭。
「哥,你們家凌女士到處找你呢。看架勢,怕是要借著生日宴,官宣你和南梔訂婚呢。」
傅宴辭終於有了反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沉沉的開口。
「誰讓她這麼做的?」
葉時安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清醒了不少。
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她自己張羅的吧,我看到南梔換了一條鑲滿了鑽的裙子,跟婚紗似的.......」
話還沒說完,傅宴辭抬腳,大步流星的朝著草坪走去。
「哎,哥,我.....我還沒說完呢.....你等等我啊.....」葉時安在後面追著喊。
傅宴辭回到草坪的時候,正碰上挽著南梔手的凌雅琴。
「你這孩子去哪兒,害我好一頓找。」說完,伸出另外一隻手牢牢的牽著傅宴辭。
笑意盈盈的往主賓台走去。
舞檯燈光忽然絢爛了起來,一束燈光打在他們三人身上。
賓客們的目光已經聚集了過來。
音樂聲漸漸弱了下來,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傅宴辭倏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凌雅琴回頭。
「正好借著今天這日子,把有些事定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南梔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給別人一個交代......」
傅宴辭直接打斷她。
「媽,今天是您的生日,你要說什麼,改天再挑個日子。」
凌雅琴和南梔臉上的笑容一僵。
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臉上又掛上了得體的笑容。
凌雅琴拍了拍南梔的手,像是安撫。
轉頭對著賓客們笑道:「宴辭這孩子啊,總想著給我驚喜,非要藏著掖著,行了,既然他不讓我說,那咱們就先吃蛋糕。」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掌聲響起。
「下次傅總該親自宣布和南梔小姐的婚事了,期待!」
有人在人群里大喊,立刻就有人附和。
「那就提前恭喜了!」
傅宴辭的表情顯得心不在焉。
腦海里全是宋晚音在莫銘軒身下**的畫面。
而這一切,南梔都看在眼裡。
按壓下心裡的惱意,露出優雅得體的笑容對著賓客們致謝。
最終傅宴辭還是控制不住,拋下凌雅琴和南梔。
不顧賓客們疑惑的眼神,驅車離開。
...........
另一邊,莫銘軒背靠著沙發,手裡端著酒杯。
看著電視上,親的難捨難分,喘息不已的男女主角。
「傅宴辭。」他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涼薄的笑意,「這滋味,好受嗎?」
說完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傅宴辭,我的寶貝妹妹不是這麼給你糟蹋的。」
莫銘軒記憶里的宋晚音,是一株被嬌養的白玫瑰。
第一次見到宋晚音,他對她就產生了好感。
可他多年養成的性子,讓他很難去親近別人。
看到宋晚音跳脫的性子,他灰暗的世界仿佛有了一抹亮色。
縱然宋母對他厭惡至極,傭人們捧高踩低折磨他。
他對這個妹妹的好感與日俱增。
她會為了他,與自己的母親爭吵。
會為了他,訓斥作妖的僕人。
會為了他,費心的準備禮物。
讓他感覺到,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
讓他感覺到原來被人惦記的滋味,竟然是這樣的美好。
從前都是他被她護著,現在他坐穩了莫家掌權人的位置。
這次.......換他來守護她了。
........
夜風灌進車窗,吹的傅宴辭的髮絲凌亂,稍顯狼狽。
他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撥打宋晚音的電話。
依舊是拉黑狀態。
他煩躁的把手機扔在副駕駛。
胸腔里的那團火始終是褪不下來。
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飛奔。
最終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那是莫銘軒住的地方。
傅宴辭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
坐在車裡,目光死死的盯著二樓亮著燈的窗戶。
窗簾後隱約有人影在晃動,不一會兒,房間裡的燈熄滅了。
別墅里漆黑一片。
他想起電話里那聲帶著鼻音的嚶嚀。
想起軟糯的哼唧聲。
還有電話里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說的那句別鬧,再睡會兒。
那些聲音在他腦海里來來回回,怎麼都揮之不去。
猛地推門下車,看著漆黑的別墅。
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去敲門嗎?
然後呢?
問她是不是早就在婚內和莫銘軒勾搭上了?
問她電話里那個女聲是不是她的?
這麼想著,傅宴辭胸腔里的那團火燒的更旺了。
掏出香菸點燃,靠在車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就這樣,他在別墅門口守了一夜,二樓的燈光卻始終再也沒有亮起。
直到天空漸漸的亮了起來。
他才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劉媽推開別墅大門,拿著掃帚去清掃門口的落葉。
發現門口的地磚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菸頭。
劉媽黑著臉,啐了一口。
「哪個王八蛋幹的好事兒,把這兒當菸灰缸了是吧?也不看看這裡是啥地兒。」
她罵的起勁,掃帚揮的虎虎生風。
看著被掃成一堆的菸頭,又覺得不解氣,將掃帚重重的在地上杵了兩下。
「吃飽了撐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別人家門口抽菸!下回讓老娘逮著,一盆洗腳水潑你臉上,看你還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