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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這滋味,好受嗎?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卻遲遲沒發出聲音。

  傅宴辭的話哽在喉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緊接著一聲軟糯,帶著鼻音的嗯聲鑽進耳朵。

  像是某種纏綿的場合才會發出的嚶嚀。

  傅宴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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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被打擾好事後的沙啞:「別鬧........再睡會兒......」

  尾音黏膩的像是嘴唇被什麼東西堵住。

  伴隨著一聲含糊不清的女性哼唧聲,拖著長長的尾調,軟的像被融化的糖。

  傅宴辭僵在原地。

  那聲音,像極了宋晚音。

  他猛地掛斷電話,胸膛起伏了兩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竟然和莫銘軒在一起......

  大晚上.....孤男寡女.....

  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對面在做什麼。

  原來她在別人面前,也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胸腔里積聚著一團怒火,從心臟直接竄到喉嚨,燒的他嗓子發緊,幾乎喘不上氣。

  怪不得著急離婚,寧肯淨身出戶也要離......

  宋晚音,你好得很!

  夜風從草坪那邊吹過來。

  葉時安端著酒杯醉意朦朧的走了過來。

  「哥,杵這裡幹什麼?」葉時安來回張望,不解的問。

  傅宴辭沒有理他。

  他也不生氣。

  葉時安歪著頭,眼神迷離的看著傅宴辭。

  「哥,你們家凌女士到處找你呢。看架勢,怕是要借著生日宴,官宣你和南梔訂婚呢。」

  傅宴辭終於有了反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沉沉的開口。

  「誰讓她這麼做的?」

  葉時安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清醒了不少。

  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她自己張羅的吧,我看到南梔換了一條鑲滿了鑽的裙子,跟婚紗似的.......」

  話還沒說完,傅宴辭抬腳,大步流星的朝著草坪走去。

  「哎,哥,我.....我還沒說完呢.....你等等我啊.....」葉時安在後面追著喊。

  傅宴辭回到草坪的時候,正碰上挽著南梔手的凌雅琴。

  「你這孩子去哪兒,害我好一頓找。」說完,伸出另外一隻手牢牢的牽著傅宴辭。

  笑意盈盈的往主賓台走去。

  舞檯燈光忽然絢爛了起來,一束燈光打在他們三人身上。

  賓客們的目光已經聚集了過來。

  音樂聲漸漸弱了下來,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傅宴辭倏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凌雅琴回頭。

  「正好借著今天這日子,把有些事定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南梔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給別人一個交代......」

  傅宴辭直接打斷她。

  「媽,今天是您的生日,你要說什麼,改天再挑個日子。」

  凌雅琴和南梔臉上的笑容一僵。

  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臉上又掛上了得體的笑容。

  凌雅琴拍了拍南梔的手,像是安撫。

  轉頭對著賓客們笑道:「宴辭這孩子啊,總想著給我驚喜,非要藏著掖著,行了,既然他不讓我說,那咱們就先吃蛋糕。」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掌聲響起。

  「下次傅總該親自宣布和南梔小姐的婚事了,期待!」

  有人在人群里大喊,立刻就有人附和。

  「那就提前恭喜了!」

  傅宴辭的表情顯得心不在焉。

  腦海里全是宋晚音在莫銘軒身下**的畫面。

  而這一切,南梔都看在眼裡。

  按壓下心裡的惱意,露出優雅得體的笑容對著賓客們致謝。

  最終傅宴辭還是控制不住,拋下凌雅琴和南梔。

  不顧賓客們疑惑的眼神,驅車離開。

  ...........

  另一邊,莫銘軒背靠著沙發,手裡端著酒杯。

  看著電視上,親的難捨難分,喘息不已的男女主角。

  「傅宴辭。」他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涼薄的笑意,「這滋味,好受嗎?」

  說完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傅宴辭,我的寶貝妹妹不是這麼給你糟蹋的。」

  莫銘軒記憶里的宋晚音,是一株被嬌養的白玫瑰。

  第一次見到宋晚音,他對她就產生了好感。

  可他多年養成的性子,讓他很難去親近別人。

  看到宋晚音跳脫的性子,他灰暗的世界仿佛有了一抹亮色。

  縱然宋母對他厭惡至極,傭人們捧高踩低折磨他。

  他對這個妹妹的好感與日俱增。

  她會為了他,與自己的母親爭吵。

  會為了他,訓斥作妖的僕人。

  會為了他,費心的準備禮物。

  讓他感覺到,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

  讓他感覺到原來被人惦記的滋味,竟然是這樣的美好。

  從前都是他被她護著,現在他坐穩了莫家掌權人的位置。

  這次.......換他來守護她了。

  ........

  夜風灌進車窗,吹的傅宴辭的髮絲凌亂,稍顯狼狽。

  他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撥打宋晚音的電話。

  依舊是拉黑狀態。

  他煩躁的把手機扔在副駕駛。

  胸腔里的那團火始終是褪不下來。

  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飛奔。

  最終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那是莫銘軒住的地方。

  傅宴辭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

  坐在車裡,目光死死的盯著二樓亮著燈的窗戶。

  窗簾後隱約有人影在晃動,不一會兒,房間裡的燈熄滅了。

  別墅里漆黑一片。

  他想起電話里那聲帶著鼻音的嚶嚀。

  想起軟糯的哼唧聲。

  還有電話里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說的那句別鬧,再睡會兒。

  那些聲音在他腦海里來來回回,怎麼都揮之不去。

  猛地推門下車,看著漆黑的別墅。

  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去敲門嗎?

  然後呢?

  問她是不是早就在婚內和莫銘軒勾搭上了?

  問她電話里那個女聲是不是她的?

  這麼想著,傅宴辭胸腔里的那團火燒的更旺了。

  掏出香菸點燃,靠在車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就這樣,他在別墅門口守了一夜,二樓的燈光卻始終再也沒有亮起。

  直到天空漸漸的亮了起來。

  他才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劉媽推開別墅大門,拿著掃帚去清掃門口的落葉。

  發現門口的地磚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菸頭。

  劉媽黑著臉,啐了一口。

  「哪個王八蛋幹的好事兒,把這兒當菸灰缸了是吧?也不看看這裡是啥地兒。」

  她罵的起勁,掃帚揮的虎虎生風。

  看著被掃成一堆的菸頭,又覺得不解氣,將掃帚重重的在地上杵了兩下。

  「吃飽了撐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別人家門口抽菸!下回讓老娘逮著,一盆洗腳水潑你臉上,看你還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