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怕吃了不消化。」
宋晚音這話說的溫溫柔柔,像一把刀子,扎的南梔臉色一變。
莫銘軒嘴角微揚,朝著宋晚音伸手。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兩秒,便搭了上去。
掌心相貼的那一瞬間,那種熟悉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吞沒。
「走吧」莫銘軒說。
宋晚音沒有絲毫猶豫,抬腳跟上莫銘軒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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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草坪外走去。
宋晚音眼眶微紅,看著莫銘軒的側臉。
最終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宋晚音。」傅宴辭喊了一聲。
宋晚音沒有停留,快步離開。
將南梔和傅宴辭的目光都甩在了身後。
直到走出傅家老宅的大門。
宋晚音才長嘆一口氣,掙脫開他的手。
莫銘軒站在她身邊,雙手抱胸,調侃道。
「利用完就丟,宋小姐這過河拆橋的本事見長啊。」
宋晚音垂著頭,伸手擦了擦眼角,聲音發悶:「謝謝,要不是你....我今天.....」
「要是我今天沒來,你打算怎麼辦?」莫銘軒問。
她能怎麼辦?
當眾和姓周的扭打,還是被南梔和凌雅琴抓住把柄,說她飢不擇食,耍手段勾引周總?
見她咬著唇,不吭聲。
莫銘軒眼神里的心疼,滿的都快要溢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還不走?要不我幫你把傅宴辭喊出來,你們再敘敘舊?」
宋晚音猛地抬頭,眼尾泛紅。
「莫總要是這麼愛當紅娘,不如先給自己張羅張羅?」
莫銘軒被她這麼一噎。
隨即低低的笑了一聲。
「不錯,嘴皮子利索了,看來是緩過勁兒來了。」
他沒再逗她,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看看落在後面的宋晚音。
「跟上,我送你回去,還是說,你打算自己走回市區?」
宋晚音看了看老宅的大門,門外依舊能聽到歡快的音樂聲。
仿佛那場鬧劇沒有發生過。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車子啟動,開出兩公里後,莫銘軒借著車燈,發現了一輛新能源網約車停在路邊的陰影里。
這一片都是豪宅區,一輛網約車出現在這裡,本就不正常。
他嘴角一勾,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腳油門沖了過去。
副駕駛的宋晚音對此毫無察覺,止不住的打哈欠。
「困了,就先睡會兒。」莫銘軒的聲音傳來。
「到了我再喊你。」
宋晚音輕輕的嗯了一聲,呼吸漸漸的平穩。
車子在路上穿行,莫銘軒特意帶著宋晚音繞路。
那輛車也一直跟在後面。
直到車子駛入了市區,車流越來越密集。
網約車才消失在後視鏡里。
他又在城區里兜了兩圈,確認無人跟隨,這才調轉方向,來到喬喬家樓下。
車子停穩後,宋晚音還沒醒。
她的頭歪向一邊,呼吸均勻。
莫銘軒熄了火,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像極了他在宋家時,他在看書,宋晚音在一旁打瞌睡的模樣。
睡夢中,她似乎夢到了什麼,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他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撫平宋晚音緊皺的眉頭。
忽然,宋晚音從睡夢中驚醒,定定的看著他。
神色有些激動。
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哥?」
莫銘軒一愣,強忍著衝動隨即調侃。
「你莫不是睡糊塗了,逮著誰都喊哥?」
車內瞬間安靜了。
宋晚音眨了眨眼睛,逐漸清醒。
借著路燈,她才看清,眼前這人的模樣和宋銘軒並不一樣。
只是那撫平眉頭的手法,確實如出一轍。
可能是孕期,犯傻了,才會把莫家少爺認成了哥哥。
「抱歉,睡懵了。」她別開臉,聲音帶著睡醒後的沙啞。
說完朝著窗外看去。
看到熟悉的大樓,她解開安全帶。
「謝謝莫總。我該上去了。」
「嗯。去吧。」宋晚音推門走了出去。
「等一下!」莫銘軒倏地開口。
宋晚音不解的看著她。
「你最近....小心點,去哪裡找人陪著。」
她不是傻子,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小心的提防著。
可莫銘軒開口提醒她,或許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好,我知道了。」宋晚音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叮囑莫銘軒開車注意安全後,轉身走進樓棟。
莫銘軒坐在車裡,目送她走進單元樓,掏出手機打個電話。
結束通話後,才發動車子離開。
..........
傅家老宅。
南梔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接了個電話。
「什麼?你個蠢貨。這都能跟丟?」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確定,開車的那個是不是開車遛我。我怕打草驚蛇,就提前下了高架。」周成的聲音心虛的聲音傳來。
南梔攥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咬著牙怒道:「行了,廢物說再多都是廢物,滾回去,別讓人看見你。」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臉色發沉。
宋晚音,你命真好。
本以為今晚,凌雅琴安排那個姓周的,讓她出盡洋相。
可半路偏偏殺出個莫銘軒,這個不請自來的人。
並且把宋晚音帶走,還親自開車帶著她離開。
將她的計劃全部打亂。
莫銘軒。
南梔重複了他的名字。
百思不得其解,宋晚音什麼時候和他走的這麼近了。
壓下心頭的疑惑。
她調整自己的狀態,臉上掛著得體大方的笑容往回走。
草坪上,凌雅琴挽著傅宴辭的手臂,不知道在和賓客們說什麼。
笑的花枝亂顫。
傅宴辭則是拿著一杯香檳,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南梔咬咬牙,朝著傅宴辭走了過去。
自然而然的站在他身側。
凌雅琴見南梔過來了,喜不自勝。
找了個藉口離開,留下他們二人獨處。
「宴辭哥,莫總和音音什麼關係啊?我記得阿姨沒說請莫家的人,怎麼......」
她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傅宴辭仰頭喝了一口香檳。
「莫家和傅家有生意往來,他過來,也不稀奇。」
「可是,莫總他把音音帶走了。」
南梔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特地強調。
看到傅宴辭變了臉色,立馬接上下半句。
「我還想借著阿姨的生日,和音音道歉,修復關係呢。」
傅宴辭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既然走了,改天再約也是一樣的。」
語氣里聽不出波瀾,可攥著酒杯的那隻手,微微發緊。
他放下酒杯,找了個理由離開。
南梔看著傅宴辭大步的背影,眼裡的陰鷙一閃而過。
傅宴辭穿過草坪,避開喧鬧的人群,掏出手機。
思索了兩秒,撥通一個很久未曾聯繫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