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剛散場,王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王媽的聲音有些乾澀。
「少奶奶,老太太剛清醒了一小會兒,說醫院不安全,要轉到國外去。說完又昏睡了過去。」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宋晚音:「什麼?那你告訴傅宴辭了嗎?」
「沒有,我第一個告訴的您。」王媽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好,我現在就過來。」她說。
「好的,您快來。」
電話掛斷,宋晚音和沈書煜說了句抱歉。
自己要去醫院一趟,就先不回喬喬家了,拜託他好好照顧醉酒的喬喬。
沈書煜蹙著眉:「要不我陪你去?」
顧聿淮拍了拍沈書煜的肩膀。
「放心吧,我正好也要回醫院一趟,我和她一起。」
今天本是他的休息日,除了順路送宋晚音回醫院,他也要回醫院,去證實一些事情。
宋晚音坐進了顧聿淮的副駕駛。
她的雙手交疊著,神情緊繃。
顧聿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兩人一路無言。
自己已經不是傅家的媳婦兒,照顧奶奶可能不太方便。
奶奶這樣一直昏睡,南梔一定會下手,只是時間問題。
王媽來電話說老太太要轉到國外的醫院去。
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顧聿淮在等紅燈的空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冷嗎?我看你的手都在抖。」說完伸手去調高空調溫度。
「不...不是,我是擔心老太太的安全。以後我不能照顧她,我怕南梔對老太太......」
她欲言又止,顧聿淮也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老太太的車禍,他有所耳聞,但只覺得是意外。
今天在飯桌上聽喬喬提到的南梔的虛偽以及狠毒。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試著詢問:「老太太的車禍.....和南梔有關?」
「你怎麼知道?」宋晚音震驚的看著他。
「猜的。」他說。
「我只是猜測,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拿她沒辦法,況且傅宴辭不會相信。」
說完,宋晚音嘆了口氣。
車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空調通風口運行的聲音。
...........
宋晚音急匆匆的走在通往病房的走廊時,王媽正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抹眼淚。
看到她來了,王媽噌的站起身,眼眶通紅的看著她。
「少奶奶,您可來了。」
少奶奶三個字,像一根針刺的她生疼。
她輕聲說:「我現在不是傅家少奶奶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護士們說的竟然是真的?我原本還不相信的,沒想到......」王媽說著說著,差點又哭了起來。
她拍了拍王媽的背說:「好了,王媽,我們去看看老太太吧。」
病房裡,老太太臉色稍有好轉,雙目緊閉,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老太太剛剛又醒了一次,說要見您......」
宋晚音伏在床邊,握著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來了。」
老太太似乎感應到了,手指微微一動,便再也沒有反應。
王媽壓低聲音:「老太太醒來的事情,我誰都沒說。老太太醒來那會兒,第一句話就是這裡不安全,要轉到國外去。」
「我通知了老太太的貼身保鏢,大概今天晚上十一點的飛機。」
宋晚音雖有不舍,但老太太待在這裡,南梔一定會下手的。
「對了,少......」王媽突然噤聲,迅速改口。
「小姐,我這幾天總覺得不對勁,像是有人在不遠處監視著這裡。或許也是我多心了。」
宋晚音怔住。
「你.....看見什麼了?」她聲音發緊。
王媽咽了咽口水,眼神往門口瞟去。
「我.....這兩天總是能碰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時不時的在這附近徘徊。我假裝沒發現,從他身邊走過,他壓低帽檐,像是生怕被我看見一樣。」
「那你和傅宴辭說過了嗎?」
王媽點點頭:「說過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少爺說....他說....讓我好好照顧老太太,不要疑神疑鬼的。那人或許只是探病走錯了病房而已。」
宋晚音怎麼都想不到,傅宴辭的敏銳度竟然差到這個地步。
又或者,他對自己,對傅家太過於自信,不會有人,也不敢在暗中使壞。
「王媽,保鏢可靠嗎?證件呢?帶齊了?」宋晚音蹙著眉頭。
「可靠,那是老太太娘家的人,跟了老太太好多年,只認老太太一個人。」
說完手朝著兜里摸了摸。
「老太太的護照和證件,我都收好了。放心吧。」
宋晚音鬆了口氣。
緊緊的攥著老太太的手沒鬆開。
王媽也很有眼力勁的推門離開,讓宋晚音和老太太單獨相處。
宋晚音守床邊,輕輕的摩挲著老太太的手。
「奶奶......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到了國外,你好好養著,肯定會很快恢復的。」
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滴在地板上,很快暈開,消失不見。
「是我沒用,我明知道南梔是幕後黑手,可是我找不到她製造車禍的證據。」
她哭著哭著,哭累了,趴在床邊沉沉的睡去。
等到再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
顧聿淮站在門外,沒有推門。
說明來意,王媽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口的銘牌。
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在宋晚音耳邊說了什麼。
她連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你怎麼過來了,是查到什麼了嗎?」
顧聿淮低聲說:「南梔的就診記錄,消失了。」
「什麼?可是我明明那天看到她在那個診室......」
「我側面打聽了一下,沒有人接待過一位姓南的小姐。」
宋晚音臉色煞白,怎麼都想不到是這種結果。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看錯。我用生命起誓,如果我說假話,就讓我出門被.....」
話還未說出口,嘴猛地被顧聿淮捂住。
「我信你!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或許.......醫療系統內部.....出了問題。」
「那怎麼辦?」
「你再等等,我會繼續查下去。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也是在保護你自己。」
顧聿淮臉色凝重,簡單的交代了幾句,轉身離開。
宋晚音站在走廊,看著顧聿淮的背影漸漸消失。
南梔連就診記錄都能抹掉,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本事。
難道她背後的南家也參與了嗎?
她越想越心驚。
抬手擦掉眼淚,回到病房。
重新坐在病床前,握著老太太枯槁乾瘦的手。
「奶奶,在堅持幾個小時。」她說,「到了國外,就安全了。」
王媽從病房的洗手間出來,走到房門口,謹慎的朝外看了一眼。
突然臉色發白,壓低嗓子喊道。
「小姐,你快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