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一頓,卻遲遲沒有轉身。
「傅總查的倒是挺快。不過朋友之間借個錢也需要向你報備?」
傅宴辭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
可他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宋晚音嘴角說的朋友這兩個字。
他眼底的慍色越來越濃。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宋晚音語氣淡漠。
「與你何干?我們已經準備離婚了。放心,這錢算我自己借的,不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朝著樓梯走去。
傅宴辭氣的面色鐵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力道大的驚人。
宋晚音不設防,整個人倒在傅宴辭的懷裡。
一陣馨香闖入了鼻尖,傅宴辭的腦子來不及反應,長臂緊緊的將她箍在懷裡。
「你......好像又瘦了。」語氣軟了下來。
宋晚音一愣,轉瞬清醒過來,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個傻逼,竟然會聯想到疼惜這個詞。
能讓他疼惜的,也就只有他的白月光了。
腦海里忍不住臆想,他在床上也會對南梔小心翼翼嗎,百般憐惜嗎?
想到這裡,嫌惡順著毛孔鑽進皮肉,宋晚音皮膚頃刻冒出雞皮疙瘩,心底泛起一陣生理性反胃。
「放開!」
她用力掙扎著,任憑她如何用力推搡,傅宴辭卻紋絲未動,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傅宴辭,你很髒,你知道嗎?」
傅宴辭身手臂一僵,反而更加用力的箍住她的腰肢。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倏地壓低,隱約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說你髒。」宋晚音抬頭,與他對視。
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眸,早已被冷淡和厭惡填滿。
「抱著我的時候,身上還沾染著別人的味道。傅宴辭,你不覺得噁心嗎?」
傅宴辭太陽穴突突發跳,臉色沉得能滴出墨來。
目光緊緊的鎖住宋晚音。
本想解釋昨天的事情,可看到宋晚音眼裡的厭惡,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憑藉他傅宴辭的身份和地位,說話做事,何須向別人解釋。
「怎麼?無話可說了?」趁著傅宴辭分神,宋晚音猛地用力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
「離婚協議書,麻煩把字簽好,我們......好聚好散.....對誰都體面。」
說完轉身上樓,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走的又快又急。
.........
悅色酒吧VIP包廂。
傅宴辭慵懶倚在真皮沙發里。
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
桌面上已經橫七豎八倒著幾個空瓶。
葉時安伸手去奪他手裡的酒杯。
「哥,你醉了,別再喝了。」
傅宴辭抬眼,眼神有些飄忽。
「我髒嗎?」
葉時安怔住。
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傅宴辭。
一本正經的說:「你臉白白淨淨的,不髒啊!」
話音剛落,傅宴辭盯著葉時安看了兩秒。
「我問的不是臉。」
「那是什麼?」葉時安一臉茫然,轉頭看向旁邊正默默品酒的孟彥清,「他怎麼了?」
孟彥清沒抬頭,手上動作不停,語氣淡淡:「被女人罵了。」
葉時安更懵了:「誰敢罵他?南梔?不能啊,南梔那性子跟他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不是南梔。」孟彥清將酒杯放到桌上。
抬眼,意味深長地看向傅宴辭,「恐怕......是另一個。」
傅宴辭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葉時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蹭地坐直了身子:「什麼意思?哥....你……外面有人了?」
孟彥清:「..........」
「聒噪,你能不能閉嘴?」傅宴辭皺眉。
葉時安縮了縮脖子,小聲嗶嗶:「那你倒是說清楚啊,什麼叫『我髒嗎』?誰說的?宋晚音?」
傅宴辭的手指微微一頓,酒杯停在唇邊。
一看傅宴辭這反應,心下才明白過來。
和孟彥清對視一眼,他從對方眼裡品出了兩個字——「蠢貨。」
葉時安白了孟彥清一眼,側過頭看著傅宴辭。
「哥,不是吧,她嫌你髒?你幹什麼了?」
「昨天在醫院門口,南梔差點摔倒,他扶了一下。」孟彥清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扶了一下就嫌髒?」葉時安瞪大了眼睛,「宋晚音這麼矯情的?」
傅宴辭沒說話,喉結滾動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孟彥清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如果只是扶了一下,她不會說這種話。」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傅宴辭握著酒杯的手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葉時安嗅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哥,你到底怎麼扶的?扶到懷裡去了?」
傅宴辭沒回答。
有時候沉默就是答案。
葉時安:「……」
行吧。
他默默坐回去,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孟彥清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開口:「她提離婚了?」
傅宴辭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說要淨身出戶。」
葉時安挑眉:「淨身出戶?那不是挺好?財產都不用分割......你還白嫖了她三年.....」
傅宴辭抬眸,目光銳利,葉時安嚇得趕緊閉嘴。
「她借了一千萬。」傅宴辭的聲音低沉得不像話,「從莫銘軒那裡。」
葉時安剛喝進去的酒差點噴出來。
「莫銘軒?那個最近剛回國的莫銘軒?」
孟彥清也微微皺起了眉。
「為什麼?」孟彥清問。
傅宴辭閉了閉眼,聲音壓得很低:「她要離婚,就得還上當年給宋家補窟窿的錢。」
葉時安直接嗆住了,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一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借這麼多,拿什麼還?」
孟彥清徹底無語了。
傅宴辭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以為她拿不出這筆錢。」
「所以你就用這筆錢把她拴住?」孟彥清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開口,「傅宴辭,你到底是捨不得她,還是不想輸?」
話音剛落,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葉時安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幾秒,傅宴辭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葉時安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簽了沒有?離婚協議書。」
傅宴辭沉默了很久,久到葉時安以為他不打算說話。
「沒有。」
兩個字,咬得很重。
葉時安:「那你打算怎麼辦?拖著?」
傅宴辭沒回答,目光落在杯中的液體上,眼底晦暗不明。
孟彥清忽然開口:「她既然連一千萬都借了,說明她已經做好了徹底離開的準備。」
傅宴辭:「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孟彥清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如果對她沒有感情,就趁早簽字,別耽誤她。你如果對她有感情,就別再拿南梔當藉口。」
傅宴辭愣住了,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彥清:「我是過來人,當年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我都後悔不已。希望你不要重走我的老路。」
葉時安縮在角落裡,小聲嘟囔:「我怎麼覺得他兩個都想要……」
話音剛落,傅宴辭一個眼刀掃過來,葉時安立刻閉嘴,雙手舉過頭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什麼都沒說。」
孟彥清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淡淡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清楚。」
他拉開包廂門,回頭看了傅宴辭一眼,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度。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傅宴辭,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