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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謝京周洗手羹湯

  回到家裡。

  窗外下著濛濛細雨,玻璃窗上一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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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拂褪去外衣去洗澡,視線定格在側脖頸的紅印上,是被那人淚水燙出的痕跡。

  那麼高傲不羈的人。

  竟然也會有流不盡的淚水。

  「泡泡,快來!」

  許拂剛裹著濕浴巾走出來,接到楚離十萬火急的電話。

  「我給你找了幾個天菜小野貓。」

  還不等許拂皺眉反應過來,手機屏幕里跳出一排男性荷爾蒙爆棚的軀體。

  穿著沙灘套裝在燈紅酒綠的包廂里站成一排。

  都是偏亞洲的面孔。

  「這次總是你喜歡的款了吧,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都是亞洲人,桃花眼,性格活潑開朗姐姐叫得可甜了。」

  「地址我發給你了,快來啊。」

  許拂要怎麼說她其實對小奶狗壓根不感興趣呢。

  但當初承諾楚離到聖托里尼就是瀟灑自由。

  那小妮子倒是整日浸在溫柔鄉里流連忘返。

  許拂有些好笑地點開語音,正要回復,驀地看到客廳人影輕晃。

  謝京周還穿著半濕的襯衣,身上繫著圍裙,剛把晚餐做好端在餐桌上。

  「要出門嗎?」他問。

  許拂驀地怔住,「你怎麼在這兒?」

  窗外玻璃濕亮,許拂只裹著絨軟的白浴巾,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瑩白,長發微濕披在肩頭怔愣看他。

  謝京周定定看她兩秒。

  垂眸別開視線。

  「你說可以讓我洗手。」

  謝京周送她回來時手上蹭了點泥土,許拂看他不小心越弄越花,整個人都快髒兮兮的便跟他說可以洗了手再走。

  便沒再當一回事。

  如今呢?

  許拂看向桌上琳琅滿目飄著熱氣的中餐。

  「我以為是讓我洗手做羹湯的意思。」謝京周睜著眼睛胡說八道。

  許拂:「……」

  「謝京周。」

  許拂猶豫片刻,還是輕聲說,「你沒必要這樣,其實我覺得我們還是離……」

  「其實我叫姐姐也挺甜的。」

  謝京周看向她的手機屏幕,不難猜想方才的對話盡數入耳。

  「所以你不吃我做的飯,要去看別的男人了,是嗎?」

  許拂靜默片刻,點頭。

  「嗯。」

  其實沒多想去。

  但她下意識的不想跟謝京周重圓。

  恢復到以前的生活。

  縱然謝京周與她而言是特別的,只是高塔上的幾日刻骨銘心,失去的孩子也終將成為烙印刻在心底。

  她不怪謝京周。

  只是無法跟他若無其事的相處。

  謝京周的眸光好像一瞬黯淡下來,穿著圍裙愣愣站在那裡,「好,那我等你回來。」

  許拂轉身回了臥室。

  出來時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看到謝京周蹲在地上削土豆,淺棕色的圍裙襯得他眉眼柔軟,耷拉下去的睫毛很長。

  他低眸削著土豆不說話,直到許拂從客廳里離開。

  才終於停下動作。

  某人小哭包的名聲不是虛名。

  許拂坐在車裡看監控,他單手用袖子擦了把眼睛,繼續眼眶紅紅的削土豆。

  因為沒有理由追上去阻止。

  所以只能紅著眼眶待在家裡。

  「是有什麼好事嗎?許小姐。」許拂的御用司機笑呵呵的問。是位當地人中年男人,用英語跟她溝通。

  許拂關掉手機,「嗯?沒有。」

  司機自覺冒昧,解釋,「我很少見您這麼開心,連麵包店開業都沒見你笑過。」

  許拂一怔。

  「是嗎?」

  「是,我們常常不敢跟您講話,其實你一點也不凶,但就是——」

  司機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就是這位東方來的美人小姐,身上缺少一些人氣。

  她總是靜靜的,像一塊冰。

  或許這也是那位楚小姐堅持不懈給她尋漂亮男孩的緣故吧。

  許拂恢復神色,沒有說話。

  直到她走進包廂親眼看到那琳琅滿目的年輕男孩,才知道楚離這幾個月過得是什麼好日子。

  楚離妖嬈地半倚在貴妃榻上,雙腿交疊任由西裝革履的冷峻奶狗給她捶著腿,一邊不停地看手機給許拂發消息。

  「哎呦寶貝兒,你終於來了。」

  楚離當即踹開小奶狗,笑吟吟地迎上來。

  許拂被她生拉硬拽著去欣賞所謂的小野貓。

  「這幾可是我能搜刮到最……最野的。」

  幾個亞洲面孔的男孩立馬跟許拂問好。

  許拂眉梢細微蹙了下,總覺得他們長得有些像一個人。

  風流不羈的眉眼,凌亂微翹的額發,和那雙惑人的桃花含情眼。

  「姐姐,姐姐你過來累不累呀,我給你倒水吧?」

  「姐姐我幫你倒,聽說你最愛紅酒是嗎?」

  「姐姐要換拖鞋嗎?我來幫您換。」

  許拂淡淡否了,「不用。」

  楚離一時間面如菜色。

  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剛才泡泡看他們時明顯有一些動容,可緊跟著一開口就又毫無興趣了。

  楚離驀地恍然大悟,長得像,性格不像。

  謝二少那性格的,我上哪找第二個啊。

  許拂怎麼就喜歡那款呢。

  許拂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視線落在正唱歌跳舞的幾人身上。

  因為眉眼太過相似,她竟然真覺得是那人笑得如此開朗。

  「寶貝兒,你怎麼全喝完了,胃裡難受嗎?」

  許拂回過神來。

  幾乎整瓶紅酒被她喝了乾淨。

  「還好。」

  許拂這幾個月已經沒怎麼沾酒,先前她不知道自己懷孕還喝了不少酒,三個月前她想喝酒時腦海中就會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當初不喝酒,是不是孩子就不會沒有了。

  許拂大概待了一個多小時便覺得太吵了。

  「我回去了,你自己玩。」

  楚離已經習慣了,「好吧,那我下次再找更好的。」

  「司機送你?」

  「嗯。」

  「沒醉吧?」

  許拂想了想,「嗯。」

  隨後淡定如往常地離開了。

  在車上司機看她不似喝醉,只是身上酒味濃,只是臨下車的時候許拂遞給他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100歐元。

  「車費,不用找了。」

  司機:「……」

  司機:「許小姐您是忘記帶錢了嗎?」

  許拂柔白的臉頰唰一下就紅了,「……被你發現了。」

  司機笑著說,「沒帶錢也沒關係,我的工資是按月支付的啊。」

  「按月支付?」

  「包月的,不用給錢。」

  許拂接回自己的100歐元便利貼,點點頭步伐如常地上樓了。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靜悄悄的。

  餐桌上是琳琅滿目冒著熱氣的晚餐,年輕男人縮在小沙發上睡著了,眼角還有些濕紅的痕跡。

  許拂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了一會兒。

  將便利貼貼在他腦門上。

  「他不要,給你吧。」

  謝京周聽到動靜幽幽轉醒:「?」

  ————

  之前說過了是he,不改,接受不了的及時止損。小情侶並沒有不愛,既然是相愛的人還是希望儘量圓滿,就當做是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