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都安排好了嗎?」
謝聞憬一踏入海島高塔室,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謝京周長腿微翹靠著皮質沙發。
「我需要向你匯報嗎?」
海渡口如今是當之無愧的謝家命脈,謝京周雖同謝聞憬關係緩和,但也不代表他們就是真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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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你對我的忌憚。」
謝聞憬優雅邁步走進來,自然而然翻閱兩下桌上的資料,「畢竟即便被爺爺終年打壓,我的履歷也的確漂亮。」
資料封皮印著保密二字。
他隨意翻了兩頁便沒看了。
謝京周給他倒了杯酒,「你要不要臉,謝聞憬。」
海港濕冷喝著熱酒對身體好,謝京周慢條斯理抿了口,冷嗤著笑: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有一批六千萬的款等現批。」
謝京周今日心情好,懶懶後靠著睨他。
「我那履歷漂亮的大哥,連區區六千萬都拿不出來了嗎?」
剛邁步過來的周程燏,「……」
聽聽這叫什麼話。
有時候真的很想跟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
「公是公,私是私。」謝聞憬倒也不惱,「大家都是出來上班的,何必墊付自己的工資呢。」
「我想調查的事有沒有結果?」
謝京周看了眼周程燏,周程燏自覺退出,將門給二人關上。
「沒有。」謝京周說,「這片海域沒有生面孔,別是我這麼大費周章陪你玩,最後給我來一場皇帝的兇手?」
謝聞憬聞言卻沒笑。
「不。一定有。」
他透過高塔外眺望著海平面,深邃洶湧的海面宛如隱藏著巨大野獸,隨時將整個海岸徹底吞噬。
「他對謝家的貪婪超出想像。」
「當初我不過是初露頭角,便被差點毀去整個人生。」
深邃寒芒折在金絲邊眼鏡上,謝聞憬頭也不回地望著海面。
「我不相信他會這麼輕易放你成名。」
謝京周一時未語。
謝聞憬饒有興趣轉身道,「好像從沒聽過你喊我哥哥,要不要順勢討好一下,後天我會派人為你護航。」
跟普通豪門劇本里的早逝白月光不同,謝聞憬完美繼承了他母親溫婉善良的特質。
不會因為自己淋過雨便撕爛所有人的傘。
他一直想幫扶謝家,只可惜因為當初的事。
老爺子並不看重他,刻意打壓他。
謝京周定定看了他兩秒,最後嗤笑,「滾蛋。」
謝聞憬無所謂聳肩。
謝京周忽然漫不經心說,「對了,其實不是後天,是明天。」
遠方海聲呼嘯,謝聞憬驀地回頭。
*
晚上。
貨櫃里亮起星星點點的彩燈,許拂洗過澡出來看到門口掛了兩份盒飯,應當是助理送過來的晚餐。
是有些餓。
許拂拎進來猶豫片刻,還是放著沒拆,隨口點開一部電影。
等謝京周回來,便看到她趴在桌前睡著了,微濕的長髮垂至腰間,很唯美聖潔的場景。
門一動,許拂醒了。
「你怎麼才回來?」
許拂像是剛睡醒還有著困,伸手輕揉了下清冷眼尾,剎那間冷白的容顏便撲了層粉色。
濕冷又茫然地看他。
謝京周:「?」
工作太久出現幻覺了?
這種等他下班的嬌憨甜感怎麼會出現在他老婆身上。
事實就是如此,許拂坐在窗前望著他,眸色水盈盈的,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委屈。
「我好餓,我在等你回來吃飯。」
儘管許拂的神色仍舊是冷的,說出來話也沒有軟弱感。
但謝京周的心臟已經濕成軟塌塌一片了。
「我的錯我的錯,今天耽誤了點時間。」
謝京周連忙三兩下解了外套丟在衣架上,笑著走過來便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褪出寒風的外殼後只剩他灼熱溫暖的心臟和體溫。
摟著人便愛不釋手地低眸吻她漂亮的眼睛。
「餓了怎麼不先吃?」
即便謝京周體溫天生高,但海港口是冷的,尤其是深夜。他碰到許拂的觸感全然不同,良久處在溫室里的柔軟,夾雜著她脖頸間冷幽的香。
幾乎讓他意亂情迷。
好香……
許拂任由他貼著自己,脖頸稍稍揚起弧度,有些不自在地說,「我們都是一起吃的。」
沒有說在等他。
只是陳述他們平時的習慣。
但落在謝京周耳朵里,比什麼情話都讓心臟發軟。
他遏制住滾動的喉結,單手將盒飯撈過來,就這麼抱著許拂拆開。
其實盒飯還算是豐盛的,尤其是給二少夫人的盒飯,已經是這裡能拿出手最好的餐食。
清蒸魚,白灼蝦,兩個青菜,還有一些餐點水果。
只是比起許拂平時的餐食,謝京周還是覺得虧待了她。
夾了塊魚餵給她,「嘗嘗看?」
許拂或許是餓了,嘗了一口還不錯,便要自己動手。
謝京周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我來,就當晚歸的懲罰,小的來服侍娘娘?」
又是一筷子的嫩魚肉遞到唇邊。
許拂眼睫輕動,啟唇吃掉,「皇后吧。」
謝京周挑眉:「嗯?」
許拂啟唇便吃了乾淨,示意謝京周繼續夾,「後宮沒有別人。」
仙女偶爾也霸道得很。
「好,拂拂是皇后。」
謝京周笑著給她夾了一塊大的,魚肉軟嫩易碎,他用掌心接著遞到許拂唇邊。
許拂吃不下這麼大的,努力咬了一大口,剩下半塊墜在謝京周掌心。
似乎預料到謝京周咬低眸去吃,許拂輕輕摁著他的下巴,自己吃過一半的東西他來吃怎麼都奇怪。
許拂低眸,鼻尖蹭在他掌心,將跌在他掌心的魚肉吃完。
「不要吃我剩下的,有新的。」許拂說。
謝京周沒說話,滿腦子都是濕紅舌尖滑過掌心,許拂像只小貓似的舔他掌心的魚肉。
「嗯。」謝京周找回聲音,「好吃嗎?」
許拂幾乎快將整份魚吃完,極少數晚餐吃這麼多。
她點點頭,「好吃,我吃飽了。」
謝京周笑著,放下筷子,摸摸她平坦的小腹。
「好像是鼓了一些。」
「但還不夠。」
許拂視線一怔,長睫在光下輕顫著,似乎被勾起什麼回憶。
這人惡劣時怎麼都混蛋,不止一次握著她的指尖,讓她覆在小腹上感受他。
每每換來許拂的罵聲也甘之如飴。
「你——」即便是仙女也有些語塞。
便見謝京周鬆開她去剝蝦,剝乾淨後餵給許拂,半哄半強迫也要人吃進去。
「我什麼?」
「沒什麼。」許拂覺得自己被帶壞了,竟然也會往那方向去想。
「沒想歪。」
謝京周將圓潤飽滿的蝦仁餵給懷裡的人,不厭其煩地哄著人多吃一些,「是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