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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楚離被抓

  三日後。

  女人戴著眼鏡和鴨舌帽,娉娉婷婷地走進公司大樓,正是將謝聞憬置之不顧的楚離。

  「聽說謝聞憬在發癲?」

  公司命脈交由女特助之手。

  用來換取他的保釋。

  沒曾想女特助玩了個原地消失。

  繞是謝聞憬再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也維持不住他清風霽月的形象。

  「骨子裡就是個敗類,還能裝多久,我都怕以後買到的口罩是他親手做的呢。」

  許拂聽了簡直好笑。

  「差不多行了,將手續辦完你直接出國,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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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嫁到謝家不過一月。

  謝聞憬便極其順利的倒台了。

  許拂隱隱覺得未免太順,雖說楚離埋伏已經三年有餘,但謝聞憬不像是個運籌帷幄最終卻死於粗心的人。

  「可能這就是輕敵吧。」楚離不以為意,「別小看這群男人對利益的掌控欲,只要有利可圖哪怕下刀山火海也有的是人做。」

  許拂不置可否。

  叮囑:「合同簽完拿了錢便走,到聖托里尼避避風頭。」

  「這三年辛苦了。」

  楚離猶豫了下,「那你呢,泡泡?」

  許拂置身在江南水鄉,抬手觸碰到綿綿落雨,細絲融化在掌心,有時候雨和淚滴落的形狀是相似的。

  她說:「接下來是我的三年。」

  指尖忽地落了只黑色蝴蝶,許拂清眸平靜地望著那斑斕羽翼。

  眸中的情緒像塊冰。

  直到浴室的門輕動,剛洗過澡的男人踏出水霧,許拂放飛指尖的蝴蝶,回頭面色已恢復如常。

  「……謝京周,我餓了。」

  這頭。

  楚離要將謝聞憬還沒走完的合同簽署,拿回本金。

  嘴上說著男人對利益的掌控欲,她作為女人同樣也有。

  一是合作方想要提出解約,謝聞憬畢竟如今落馬,沒有人願意擔風險,開出的條件對方幾乎都是虧損方。

  這年頭商場哪有經得起深查的,各個恨不得早日脫身。

  二是楚離身為代理人,有權限,有公章,又即將跑路,不狠狠撈一筆對得起她這張漂亮的嘴嗎?

  「狗東西。」

  楚離擦著紅唇沒忍住罵了聲。

  而後笑著踏入會議室,對方是個滿身漆黑的男人,不多言說,將準備好的合同早早拿出來——

  「聞憬·謝的代理人,請簽署合同。」

  對方的中文並不正宗。

  帶著點兒說不出的熟悉口音。

  楚離同樣包裹得嚴實,瞅了他一眼,很難想像這是會議室里的合同。

  他們兩個像美國街頭搶完包交手的。

  雙方都很謹慎且心虛。

  楚離笑了下,「好的,等我看完。」

  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男人頷首示意,接著敲著手指,時不時看兩眼手錶,他露出的手膚色有些黑,藏在袖口裡的膚色卻是白的。

  楚離眉梢輕皺了下。

  繼續細細翻看合同,她雖急著跑路,卻也知道越急越容易出錯。

  「好了。」

  黑色鋼筆在合同末尾落下簽名。

  合同簽署的順利得不可思議,楚離甚至擔心會出現影視劇中那種忽然爆頭的場景,一直提心提防著。

  什麼都沒有發生。

  楚離放下心來,接下來屬於她的便是聖托里尼的海灘日落,以及十三個腹肌男模陪她度假了。

  楚離將合同收好,「返款請三個工作日打到我帳戶。」

  「沒問題,楚小姐。」

  隨即兩人握著合同擠在門口。

  門就一個。顯得很急。

  「您先請,楚小姐。」

  「您請吧。」

  「女士優先。」

  楚離便不客氣了。

  楚離微笑頷首,擺出最後精英女特助的姿態,優雅將面前會議室的門打開,旋即對上密密麻麻的審查員,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我一定是眼花了。

  審查員不是在審謝聞憬嗎?

  她扭頭看向合作方,合作方顯然也瞳孔緊縮,從兩人相似的著裝楚離便能看出他跟自己一樣心虛。

  兩人好似在那短短時間如同在街頭搶包得手後的戰友。

  異口同聲:「跑!」

  一人握著一份合同,楚離拔腿就往後門跑。

  這下門開更精彩。

  男人一身熟悉的棕褐色馬甲西裝,戴著淺金絲邊眼鏡,鳳眸狹長帶笑地望著楚離。

  楚離:「!!!」

  你越獄啊哥們。

  她剛要將門再次關上,謝聞憬不緊不慢抵著門,修長手指微微用力,手背凸起性感的青筋。

  說了句讓楚離面色煞白的話。

  「怕買到的口罩是我做的?」

  謝聞憬優雅向前邁了一步,對上楚離美艷微挑此刻不可置信的視線:

  「楚離,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謝聞憬設局。

  目的是找出身邊的叛徒。

  楚離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外面密密麻麻儘是謝聞憬的人,亦或者今天整個公司全是監控。

  她強裝鎮定,「你監聽了我的手機?」

  那豈不是許拂也暴露了?

  謝聞憬淡笑不語,似笑非笑凝視她。

  「自己在劫難逃,還要關心手機那頭人有沒有暴露,讓我來猜猜對面是誰?」

  隨著他的逼近,楚離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撞上會議室的長桌,餘光看到她的戰友也已經落網,比她狼狽些。

  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楚離也沒好到哪。

  她由謝聞憬親自抓,修長手指捏住下巴,力道並不溫柔,「猜不到,我身邊就你一個女人,泡泡是誰?」

  楚離下巴被捏得生疼。

  謝聞憬應當沒監聽她的手機,只是從她今日在公司的話中聽到了泡泡這個名字。

  這讓楚離微微鬆了口氣。

  她說:「我告訴你,你會放了我嗎?」

  謝聞憬微微一笑:「不會。」

  他指腹輕磨過楚離得紅唇,儒雅斯文好似從骨子裡透出來,說出的話卻是蛇蠍心腸。

  「但我能讓你少做兩年口罩,免得一不小心就被我戴上了。」

  尼瑪的。

  楚離恨不得用眼神剜死他。

  明明只要下樓她就能去到夢想之地,過上從小就夢寐以求的生活,如今卻要被送進去或許這輩子也出不來。

  楚離眼底有了濕紅的淚意和不甘。

  她從小在鑾島經受訓練,沒有一天自由過,到了謝聞憬身邊亦提心弔膽,為什麼人可以這麼慘。

  楚離說:「誰稀罕那兩年。」

  老娘的十三個小奶狗都長著翅膀飛走了。

  謝聞憬指尖觸碰到濕意,再抬頭,她倔強美麗的臉上全是淚。

  此刻,審查員隊長走過來,「謝先生,讓我們將她帶走審查吧,不出三日便能問出所有。」

  他們有專業的設備,強光照射下熬得是毅力。

  楚離並不怕。

  不過是她訓練里的一環,哪怕是死她都不會出賣許拂。

  卻忽然聽到耳畔謝聞憬的聲音:

  「她是我指使的,不必帶走。」

  楚離驀地抬眸看他。

  不是免受牢獄之災的慶幸,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害怕。

  落在謝聞憬手裡比牢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