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人性探討的會晤。
最終以傭人將琳琅滿目的晚餐端上而宣布暫停。
謝京周輸得一敗塗地。
向來能言善辯吊兒郎當的嘴，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兩隻耳尖像火燒似得不再看許拂了。
【.】：還是什麼都沒查到。
【.】：你當真在紐約沒見過謝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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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拂如今在島台用餐。
謝京周今日心情不佳，連晚餐也沒吃，直接去了書房。
【輕拂】：沒有。
【.】：奇怪，所有你接觸過的場所和人，我都逐一排查過了，就是跟謝家都毫無關係，甚至無法證明謝京周到過紐約。
【.】：他怎麼會把你當白月光？
許拂：「……」
除了驚鴻一瞥和一見鍾情，許拂想不出任何可能性。
如果是穿旗袍的時候。
許拂能想到的只有她那段生涯的最後一天。
她進了醫院。
謝京周偶然間去醫院，對病床上的她一見鍾情？
那件旗袍已經被血污染得淋漓大片，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謝京周的口味還真夠獨特的。
【輕拂】：去排查醫院，他應該是到過醫院。
【.】：泡泡，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如果是那個時間段，或許謝聞憬是最清楚的。
【.】：他在那段時間對謝京周動過殺心。
許拂眼眸驀地一凌。
【輕拂】：我需要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被處理得太乾淨，我會想辦法從謝聞憬那邊下手，聽說避暑山莊有個他的小情人，屆時我會偽裝成他的情人，用迷藥撬開他的嘴。
【輕拂】：會很危險。
【.】：我不怕危險，況且避暑山莊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地方了，這個人的危險程度非同一般，日後你一定要小心他。
*
「謝聞憬。」
許拂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謝聞憬的資料很少，這人機關算盡，將事事處理得乾淨，其實謝京周也非比尋常，哪怕她和慕容圻關係網再全面，竟也沒辦法查到他們的有用信息。
她只能隻身入局。
謝聞憬對謝京周動過殺心。
這應當是最便捷的手段，謝京周死了，謝京珠尚且年幼，老爺子就算再不喜歡謝聞憬。
也只能扶持謝聞憬。
後來為什麼息事寧人了呢。
甚至如今，這兩人也只是在商場過過招，沒再私底下繼續以身犯險。
許拂發送一條消息。
【輕拂】：他們應當握有對方的把柄，你想辦法查出來是什麼。
【輕拂】：倘若為我們所用，甚至用不了三年。
【輕拂】：辛苦了，小離。
對面的女人知道許拂不喜歡過多矯情的話。
只發過來一張可愛的海豚吐泡泡表情包。
【.】：對了，泡泡，我前幾天查到謝京周把各種各樣味道的T都買了一遍，你倆用得過來嗎感覺整整幾十盒。
【.】：我理解你放棄了慕容圻那個老男人，嘗到了年輕有力軀體的興奮。
【.】：但別真做著做著愛上了好嗎？不然真的不好收場。
許拂差點將自己嗆死。
悶聲咳了幾下喝了好幾口水才順過來。
餘光間書房的灰影稍頓，隔著屏風朝她看過來，看她沒事才繼續低頭打電話。
許拂低頭飛快打字。
【輕拂】：以後不許查這些亂七八糟的。
【.】：好啵。
許拂將最後一口沙拉吃掉，仰頭喝著杯中的清茶，看向書房的方向。
謝京周正垂頭打電話，眉目有些凌厲，沒在自己面前時笑意懶散，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沒什麼不好收場的。」
「我當然不會愛上他。」
*
許拂如今事業初開，加之避暑山莊度假，沒排太多工作，甚至抽空看了個電影。
直到天色徹底沉下去，她洗了澡出來，謝京周才從書房出來。
他神色依舊不算太好。
隨意吃了兩口桌上的菜，許拂提醒，「那是我用過的叉子。」
「嗯，我又不嫌你。」
謝京周曲著長腿，單手拍了拍，「坐過來。」
若是平時許拂或許敷衍兩句便去睡了。
今日，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我記得你正在談的合作，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大概是第一次問起工作的事。
謝京周吃沙拉的動作輕頓，其實他很少跟人討論自己的事業，再加上謝家四處都是眼線。
但問的人是許拂。
他說，「嗯，合作取消了，對方當初談的時候很爽快，甚至當天就給我打了第一期的定金，如今這發展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老婆也是個經管高材生，來聽聽看是什麼問題。」
許拂說，「你說。」
謝京周看了她一眼。
笑著說，「今天下午對方宣布合作取消，一期定金盡數贈予我，晚上我讓助理交涉，對方仍舊閉口不提原因，甚至連我親自交涉結果都一樣。」
許拂的確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工作。
「最大的可能性是，對方有了新的合作目標，所獲價值超出他們對你的目標預期。」
「但問題是他們是投資方，不會有人白白浪費六千萬，你們進行的是什麼項目？」
謝京周慢條斯理咬著沙拉，掀眸對上她的眼。
許拂一愣，道，「我隨便問問，你繼續吃，我先去睡了。」
過滿則溢。
謝京周心理防線很重。
縱然他的確因為不知名原因，或許暫且將她當作白月光類似的人物。
許拂暫且存疑。
但謝京周也不是會全盤放下戒備的人。
「度假村。」謝京周單手圈著人的腰，把許拂重新弄到腿上坐著，「在江南向市政府申批了塊地，用埃克斯夫婦的情侶名義做成度假村。」
謝京周很聰明，天時地利人和，這項目的確不是賠錢的買賣。
許拂說，「我想不到，想不到他們拒絕你的理由。」
謝京周原本也想不到。
但聽到許拂這麼說，莫名心理舒服許多。
「那就不想了。」
「明天去避暑山莊，行李收拾了嗎？」
「嗯。」許拂點頭，「助理安排好了。」
謝京周嘆了口氣，「原本是想陪你好好玩玩，但臨時出了這檔子事，我到時候估計有點忙，可能不太顧得上，別生我的氣。」
其實我比你更忙。
許拂這趟過去所求也不少。
她說，「不會。」
謝京周總覺得這婚禮是有些委屈她了。
沒有度蜜月，沒有兩情相悅，沒有如膠似漆，只有兩人各自的事業。
他放下叉子，微涼手掌落在懷中人腿上，沿著銀白色裙邊寸寸上挪。
「要不提前補償一下？」
許拂一怔，猛然間意識到什麼，隔著裙子捉住他的手。
「不需要，出來。」
謝京周被嫌棄的捉住手丟出來，許拂從他腿上跳下便去床上睡覺。
謝京周忍不住笑，「跑什麼啊，老婆，上次不是很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