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花園灑落進來。
許拂被壓在貴妃榻上,水藍色裙擺搖曳被風吹過,跟男人西裝褲糾纏在一起,像波瀾水色的湖泊。
細白脖頸仰起,承受著凌亂的吻。
墨色長睫輕輕顫抖。
聽到他低啞的嗓音:
「寶貝,張嘴。」
謝京周情緒不高時沒那麼妖孽,桃花眼是幽深半垂的,像藏著一團不見底的深霧。
像是要將人靈魂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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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輕舔著她。
輕笑,「嗯?不給親啊?」
許拂指尖抓在他胸前,細白手指將襯衫揉成一團,呼吸不暢地輕輕喘氣,水紅唇瓣艷得滴血。
謝京周也沒敢太過分。
輕輕拍著給仙女順順氣。
「沒有不給親。」
許拂實話說,就這麼頂著清冷顏,水紅唇,直勾勾看著他。
「但——」
但字未落,剛暫停的人,又托著她的腰。
一字不說把人壓在貴妃榻上,撬開雪白的唇齒便探了進去。
許拂喉間的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墨發順著貴妃榻傾瀉,倒映在月光下似綢緞,她眼尾滾落透明的珍珠,月色拉長的地面碎裂的玻璃杯像一地閃光的鑽石。
謝京周一手扣著人後腰,一手托著脖頸,不知饜足地一遍遍吻她。
有時候裝得太久,連他自己都忘了底色。
是個禽獸。
謝京周單膝跪在軟榻上,吻到彼此的唇都很燙,分不清交纏的呼吸是誰的。
正想更進一步。
驀地,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二少,少太太,可以現在進來打掃衛生嗎?」
謝京周緩緩掀眸。
風流惑人的桃花眸,眼底是欲紅的,此刻還充斥著被打斷的不耐。
「但我讓傭人來打掃酒杯。」許拂說。
「……」
說罷,唇燙紅得有些疼,許拂輕抿了下,眉梢很輕蹙了分。
溫熱指腹輕擦過溢出的水痕。
謝京周喉結輕滾,笑了下,「成,我去處理。」
許拂斷然不想被人看見。
謝京周也不太想。
把人從貴妃榻抱起來,踏過陽台,放在花園的吊籃上。
又用雪白毛毯給人蓋著,接著轉身出去了。
「其他不用打掃,把酒杯處理下。」
傭人只見二少傲人的長腿踏過滿地玻璃,徑直走向浴室打開水龍頭洗手。
房間內沒見到二少太太,她們也不敢多說,「是。」
「對了,一會兒把晚餐送上來,我們今晚不下去吃。」
「是。」
許拂靠在吊籃里假寐,驀地聽到這話睜開眸。
在……房間裡吃?
隱約的猜想讓許拂意識到什麼,長長眼睫輕動兩下,腦海中閃過那日浴室水下的場景。
是了,這周的最後一天。
他們哪怕婚後還沒正常履行過夫妻義務。
許拂抬手輕碰了碰滾燙的唇。
「疼麼?」
謝京周踏過花園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用指背碰碰她唇角。
他剛用冷水衝過手,貼著有些舒服,帶著淡淡香氣。
「抱歉。」謝京周彎唇笑,「我這人有時候情緒不太好,就會有點兒凶。」
許拂其實沒跟人接過吻。
也分不清什麼凶不凶的。
她垂眸看著謝京周說,「沒事,我也咬了你好幾下。」
一本正經的。
謝京周神情錯愕兩秒,又沒忍住悶聲笑起來。
許拂不明白他在笑什麼,這人又天生愛笑,桃花眼眼底碎盈盈得很漂亮。
「你好可愛。」
謝京周單膝跪地,抬手捏捏她的臉,「小拂寶寶。」
許拂向來平靜的神色都冒出一個問號。
小拂寶寶。
是什麼鬼稱呼。
謝京周手臂搭在膝蓋上,說:「我讓傭人把晚餐送上來,今天走了不少路,腳跟都磨紅了,就不下去吃了。」
「成麼?」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許拂下意識看向裙擺下的腿,她習慣性穿高跟鞋,沒怎麼注意過,腳跟那片比起其他細瓷般的肌膚是有些紅。
所以他不是要跟自己……
「嗯。」
「那你坐這兒休息會,等晚餐到了我來抱你,我先去處理下工作。」
謝京周說完便要起身。
許拂伸手抓住他的領帶。
細長的黑領帶,本身就有些松得吊著,如今被美人漫不經心拽在手裡,她盤腿在吊籃里像條美人魚,視線是清冷的。
有些說不出的意味。
謝京周眉梢挑了下,「主人有何吩咐?」
這人怎麼連play都手到擒來。
許拂不知他只是騷話多,還是真的歷經情事。
季冰昨天說,其實謝京周跟她很生疏,只是因為那一場偶遇,從此便垂憐了她。
是的,只是垂憐。
像是知曉她的不易,看出她的辛酸,所以為她鋪就一條光明大道。
「我總覺得,他看見的不是我,他想幫的也不是我。」
季冰的嗓音帶著惆悵和失落。
以前季冰不懂為何有這種念頭。
直到她見到謝京周公開的視頻,她才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
謝京周那天在包廂煙霧中看的人壓根不是自己。
季冰對許拂說,「原來最先那身旗袍的是你。」
命運兜兜轉轉,牽著紅線的人,是走不散的。
許拂如今看著正等待她吩咐的謝妲己。
握著掌心的領帶很想問。
我們是不是見過?
可她記憶中的確沒有謝京周,謝京周這樣張揚的人,只要在生命中出現過不會有人不記得。
許拂是真的不曾見過他。
此刻,她喉嚨輕滑了下,說,「如果你實在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許拂應當是個秩序感很強的人,謝京周想。
當初他隨口一說,這仙女都記住了。
哪怕不樂意也要問他到底什麼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別影響她的工作。
反差萌的讓人想笑。
謝京周說:「隨口一說罷了,不用太當真,謝太太。」
看許拂有些認真的神色,在交織在清明和懵懂間。
這人分明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又被他哄著騙著渾身染上欲望。
謝京周也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
「其實我這個人吧。」
謝京周笑著解釋,「壓根就沒那種世俗的欲望,我從小就清心寡欲的,他們青春期看電影都不帶我的。」
聽起來是挺像那麼回事兒。
謝京周這人嘴甜,他能得老爺子開心,也不光是身份正統,而是花言巧語想哄誰就哄誰。
許拂靜靜聽完,在他挺張揚慵懶的目光中平靜說:
「你硌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