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繡!」
三太暗暗咬牙警告,在人前還得裝出矜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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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錦淡淡瞥過去。
謝京繡坐到姐姐身邊,被餵了塊西瓜,這才哼了聲不鬧了。
「小京珠。」三太給魔丸整理好小正裝衣領,笑吟吟地繼續剛剛的話題,「小京珠的英語成績一定很好吧?」
謝京珠眼高於頂地哼:「當然。」
他碧藍色的圓眸瞪了眼謝京繡。
說:「跟她一樣。」
謝京繡一聽這話,滿臉嫌棄:「你成績能跟我一樣?你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小屁孩,卷面攏共才100分,你怎麼考的131?」
謝京珠說:「愚蠢的女人。」
「……」
謝京珠抬起下巴,冷呵:「首先,我已經小學四年級了,其次,前兩位數一樣,就不叫一樣了嗎?」
「咳咳咳——」
三太這下屬實沒繃住。
端著銀耳湯怎么喝進去的怎麼嗆出來。
所以這混世魔王的英語成績是1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吶,怎麼會?」三太睜著美眸詫異不解,「洛伊斯不是從小就教京珠英語嗎?」
洛伊斯是位國際知名模特,欣賞謝恆的樣貌和家世,成了一段露水情緣,卻又實在接受不了這種老牌豪門處處養小老婆勾心鬥角的生活。
她生性自由,孩子也困不住。
加之,謝京珠又是個混世魔王,幼時沒把洛伊斯氣得發瘋。
便直接丟給了謝家。
謝家規矩森嚴,只有中式教育能管教這小屁孩。
老爺子不喜多子,卻拗不過謝京珠生得可愛,碧藍圓眸大大的,精雕細琢像個瓷娃娃。
許拂看向謝京珠。
提起生母,大概是這魔丸最脆弱的一刻,眼眶微不可見紅了一瞬。
「那又怎樣!」謝京珠瞪著三太氣鼓鼓地說,「我生活在中國,為什麼要英語好!」
「不吃了,煩死啦。」
說罷像孫悟空似的甩著腦袋就走了。
三太瞠目結舌,對小少爺的殷勤,到底沒壓過自己的高培養標準。
「你13分還有理了?」
接著又拎著裙擺起身追過去。
「京珠,小京珠啊……」
謝京繡唇角抽搐,咬了口西瓜:「看著媽的樣子真是知道了什麼叫『錢難掙,屎難吃』。」
三太那種暴脾氣能忍著每天追一屁孩已經是極限了。
但事實證明的確有用。
許拂掃了眼悶頭默默吃飯的五太。
自從婚禮結束,五太被三太當眾欺凌後,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大不如前。
更遑論三太還住進家裡,處處強勢,又有老爺子撐腰,謝恆都要給她三分薄面。
「嫂嫂。」謝京繡轉頭可愛道,「明天要不要一起逛街呀,馬上就去避暑山莊了,我們去挑點好看的裙子如何?」
謝京錦也笑著說:「避暑山莊有溫泉,氣候適宜很舒服。」
許拂對上兩姐妹的眸。
笑了下,「好啊。」
待謝京錦謝京繡離開餐廳,許拂也準備起身,她留著倒沒吃多少,就是藉機了解謝家每個人的性格。
當初對她跟謝京周下藥的人。
她已經大致有了些眉目。
「許小姐。」五太忽然叫住她。
許拂回眸,看到近日有些憔悴的五太,清麗的眸中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卻對還是她說:「我建議許小姐還是明日多留心,謝家姐妹的心思向來縝密,無故不會發出邀約。」
甚至在五太眼裡,謝京錦謝京繡兩姐妹,比三太聰明不知道多少倍。
許拂沒多問,只道:「多謝,我明白。」
五太看起來有些支支吾吾。
許拂問:「是還有事嗎?」
五太對上她清冷淡然的眸,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沒事。」
「好,那我先上去了。」
說罷便不多逗留地離開前廳。
五太最終幽幽嘆了口氣。
許拂這個人跟她以往見過的都不同,想試圖拉攏她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又或許,許拂根本不在乎她們之間的爭鬥,寒門和貴子終究差距懸殊。
她現如今還有什麼辦法呢?
自從三太搬過來,她處處受壓制,謝恆對她不聞不問,謝京珠對她的態度,在三太的花言巧語下也大不如前。
只怕再這麼下去,她就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是了。
*
拐角處。
許拂淡淡環胸看著五太失魂落魄的背影。
【.】:她是什麼意思?
許拂邊往電梯走,邊淡聲回:「她在對我拋橄欖枝。」
五太想借兩姐妹的名義,拉攏自己。
她如今孤立無援,謝京珠對她也忽冷忽熱,唯一能用的便是許拂了。
【.】:她為什麼就肯定你會幫她。
許拂看起來可不是個隨便施恩的人。
甚至許拂外表看起來太過難以接近,縱然她是個底色很善良的人,但沒有人會這麼覺得。
「因為她手裡還有一張底牌。」
微信那頭靜止好幾秒。
【.】:難道說,當初的藥是她下的?
許拂順著電梯出來,走過富麗堂皇的走廊,傭人詢問她今日是否需要泡澡,要用什麼香。
許拂選了個玫瑰。
「之一,不確定哪個是她。」
五太在家中近乎是透明人,三太雖不在,但她出身太卑微,想再往上難上加難,只能加重自己出色的能力。
傭人很快將洗澡水備好。
許拂褪下長裙,乾脆開了語音:「她應當是想攬下這次婚禮,卻不曾想老爺子竟給了三太,還讓三太直接回了謝家,通過種種不確定因素。」
「最後越走越糟。」
電話那頭的女生幹練,跟微信名一樣高冷。
「要幫她嗎?」
許拂簡短思索:「看我心情。」
那頭的女聲笑了下,「每次這麼說,我就知道你會的。」
許拂皺眉:「為什麼?」
女聲說:「直覺,因為你善。」
「慕容先生當初將那樁婚事的鍋全扣在你頭上,你還是沒有怪他。」
聽到這話,許拂躺在滿池玫瑰花瓣中,將身子漸漸沉了下去,任由芳香馥郁的玫瑰圍攏自己。
淡淡道:「他不能跟東方家族撕破臉。」
「那他就不應該答應那樁婚事。」
隨性慵懶的聲音驀地飄過來,許拂驀地睜開眸,發覺謝京周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他今日身上染了酒氣,斜斜倚著門,領帶隨意鬆散,露出半截精緻風流的鎖骨。
眼底浮動酒色,唇角卻是笑的。
「應該像我在尚未見過未婚妻時那樣,義正言辭的拒絕所有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