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考慮把周日早上的課程給推掉了。她現在工作和學習實在負荷太大了。每周日早上一個課時對外授課,五百塊卻需要占用大半個早上,有點雞肋。每次上完課,占用不少體力,要歇一會,一早上就過去了。
尤其她現在有兩個可用的芭杆錄播教室,就更不需要在麗麗姐的工作室錄製視頻了。其次她也不需要引流學生到家裡上私教。所以幾方面的因素考慮,她還是給麗麗姐打了電話。
「麗麗姐,我這實在太忙了,想要跟您說一下,過兩周您別給我排課了,我真沒時間來上了。您看下找老師來接還是把學員引流到別的課上?」
「哎喲,小魚兒,你怎麼說辭就辭啊。你怎麼說也給我點時間呀。」
「嗯,麗麗姐,我給您兩周的時間吧。這兩周末我還來上。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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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你是不是因為早上錄播的事?你要是因為這個事跟你麗麗姐生疏了,可不應該啊。我一個開小工作室的,不好管理。」
「真不是的,麗麗姐,我就是太忙了。我周一到周五工作很滿,周末還得陪兒子。這個工作對我來說占用了我小半天的時間,我決定放棄了。」
如果麗麗姐當時給她個人情,她咬咬牙也再上一段時間。但現在確實是這種可有可無的工作,她辭了就辭了。
「那好吧。小魚兒,你給我兩周的時間啊。這個時間能攢起來二十個學員,不容易的。你等我找好老師了再跟學員說啊。」
李漁兒答應了,終於處理完這件事,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
秘書的工作是忙碌的。那天晚上脆弱的藺尚勛,李漁兒是再也沒見到過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個霸總款的藺總。他有自己的原則,辦事謹慎妥帖,每天沒事還是會罵罵人。
有的時候罵人也不全是缺點,比如銷售部,最近業績就上來了。原來炒一炒,罵一罵,還是很有用的。
這周六下午,約了朱迪來拍照。因為奶奶的身體原因,李漁兒跟朱迪商量,請朱迪到藺宅來給全家拍照。
李漁兒去朱迪的攝影工作室接的朱迪和她的助手小錢,然後前往龍眼山。
藺尚勛和吳沐之,是先行到達了。李漁兒到了的時候,看了下,藺尚勛開的賓利,心裡鬆了口氣。他那兩座的跑車,她還真的有點擔心自己兒子坐副駕駛,會不會太危險。因為萬一發生事故,這么小的小朋友坐副駕駛,是很危險的。
到了藺家建築前面,朱迪和小錢把他們的攝影器材都搬了下來,攝影包,攝影架,燈,有反光板等。藺尚勛看到這些器材,想到了李漁兒拍的那個蝙蝠女俠的照片。嘴角是淡淡的微笑。
那些照片,是美好的回憶,他塵封了。李漁兒跟卞磊感情穩定,見過父母,也睡一起去了,他已然無法騙自己再越界。
奶奶看著個子小巧的攝影師,一臉的慈愛,「今天是你給我們拍照啊,辛苦了啊。乖乖孫,記得一會給人家姑娘結清費用啊。」
藺尚勛回道,「知道了。」
奶奶見到吳沐之,「還記得給我小孫孫發紅包啊。小孫孫來一趟,太奶奶就要給一趟。」
「知道了。」
藺尚勛也是無奈。奶奶對紅包特別執著,也對要給人付錢特別執著,生怕因為自己現在健忘而遺漏了。
奶奶又問朱迪,「攝影師啊,之前我孫子孫媳的照片都是你拍的啊?」
朱迪笑著回道,「是。」
「那就好。是你拍的我就放心了。我孫媳那大長腿,真好看啊。你看能給我拍什麼樣的呢?」
「奶奶,您到時候可以坐椅子上拍如果您能站著,也能拄拐杖站著拍。或者扶著東西拍都行。主要看您身體情況。小孩子可以坐您腿上,坐您旁邊,站您旁邊,也都行。」
「好好好,聽說你拍照特別有畫面感,我就隨你的了啊。沒想到現在攝影師都這麼年輕啊。真是後生可畏啊。我聽我孫媳說你獲得很多獎項呢?」
朱迪笑道,「是。獲得一些獎項。我讀的就是攝影專業,天天拍照。到處送作品參賽。奶奶我們這行也有套路的。獲獎也是運氣。」
「哎喲,小姑娘,你可真謙虛。奶奶喜歡你。一會留下來吃飯吧。」
老人家的熱情,朱迪無法抵擋,但她晚上確實有約了,還是如實道,「奶奶,我晚上約了我哥哥一起吃飯,我還真的沒法留下來吃飯。謝謝您的邀請。我拍照之後,抓緊給您把照片給修改出來,到時候給您洗一張大大的,放在大廳好不好?」
「好好好。」奶奶高興了。
那隻小白狗,現在蔫蔫的在腳邊基本都不動了。
吳沐之來就抱著它,擼著它身上的毛髮。它眼睛都眯著,偶爾舔舔沐之的小手。獸醫說它的眼睛已經失明看不見了。現在就靠嗅覺了。
奶奶看著一狗一太孫,說出了心裡話,「要是老藺在就好咯。他要是能看到小太孫,心裡得多高興啊。」
李漁兒看著奶奶,心裡很是動容,「嗯,奶奶,爺爺會看到的。」他們還準備了驚喜給奶奶呢。
「這狗啊,陪了我們好多年了,是老狗了。它肯定比我先下去找老藺的。這樣老藺就不至於太孤單了吧。也不知道我兒媳跟老藺在下面處得怎麼樣。」
李漁兒聽明白了,兒媳就是藺尚勛的母親。前幾天是她兒媳的忌日,看來奶奶都忘記了。失憶了還能想得起來兒媳也不錯了。
想起來前幾天見到過藺柏年,那個風度尚存的老錢風男人,也不知道公司交給兒子之後,每天都在幹嘛。估計再也不會想起來曾經讓他心頭髮堵的亡妻吧。這女人的一生可悲可嘆可憐可恨,身故後,流傳的就是她的故事。只有關心她的人,還能偶爾想她,說起她的故事。
來了龍眼山藺宅小半年,愣是沒聽這的人說起,或者提起過奶奶還有個兒子尚在人間。也真的一次都沒碰到藺父上來過。空蕩蕩的大宅,平時只有奶奶一個主人。有些人,生時不見,再見是葬禮或者是宣讀遺囑的時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