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億湛醉醺醺的來到李漁兒家的時候,是晚上的十點。
因為吳億湛每周日要來接吳沐之,所以他有家裡的門禁,就這樣醉醺醺的上來了。
他見人就抱,「小魚兒。」
劉卉看著這個醉鬼一樣的前女婿,真是心塞,往屋子裡大喊,「小魚兒,吳億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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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婿一身的酒味,難聞得很。
「你醒醒啊,我是你前丈母娘。」劉卉大力拍打他的臉。
吳億湛睜開眼睛,「媽!」
「我哪裡還是你的媽。叫阿姨!」
李漁兒從屋子裡出來,腦袋上還包著干發帽,看著醉醺醺的吳億湛,氣不打一處來,「吳億湛,你看看清楚,你抱的是誰?」
「老婆,你在這裡啊。我好想你啊。快,給老公抱一抱。」
「抱你個大頭鬼,」李漁兒看到他糊裡糊塗的,真想拿拖鞋拍他。
吳億湛抱著李漁兒,聞著她身上的體香,是熟悉的味道,心裡安心了,「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你跟我復婚好不好?我卡里的兩千萬,都給你,你跟我復婚好好不好?」
「離婚的時候算得那麼清楚,現在兩千萬,你捨得給我?如果再離婚,你可什麼都沒有了,你父母能答應?」
「答應,我答應,我想你,李漁兒,我真的好愛你 。我生命中不能沒有你。我不會再干對不起你的事情的。」
說著他就要朝李漁兒的臉上親去,李漁兒想要推開他,他真的勁兒很大啊,一下很難推開。李漁兒偏頭躲過,他親在了她的臉頰上。
劉卉眼看自己女兒要吃虧,而且早看這個女婿不爽了,脫了一個拖鞋,拿起來就往他背上砸,「都離婚了,你還在這裡耍什麼流氓!離婚了知道不知道?」
吳億湛雖然吃痛,但依然不放手,他好不容易抱到了李漁兒,這輩子都不再放開了。
劉卉見拖鞋不管用,直接到門口,拿來了細跟高跟鞋,「小魚兒,用這個行不行?」
李漁兒看著這尖尖的兇器,看著都有點嚇人,「媽,這行嗎?別把人給打殘了。」
我用鞋面拍。
啪啪的拍了兩下,不管用。
劉卉放棄了,「算了,打殘了還得沐之養著他。」
李漁兒被人抱得很緊,這下居然掙扎不開,她手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藺尚勛來的電話,「餵?」
「你晚上給我發的文件在哪裡?我郵箱裡沒看到附件。」
「哦,我馬上給你發。」
「老婆……」吳億湛再次出聲。
藺尚勛語氣變得急切,「李秘,誰在你家?」
「我的醉鬼前夫來了。現在正在處理他的事。」
「要不要我來幫忙。」
「好啊,我正好缺個幫手。你到電梯裡,我讓我媽給你按電梯。」
藺尚勛來得很快,還穿著拖鞋。三兩下就把吳億湛這個醉鬼給剝開了給扔沙發上。
此時吳億湛已經醉醺醺的了。還喊著老婆兩千萬什麼的。
藺尚勛一看心裡就不舒坦,嫉妒得很,即便人家是前夫,也是比他這個藺總能光明正大的跟李漁兒在一塊。
「你要留他過夜?」
「要不然呢,他現在自己能回得了家嗎?我還得給他送回家去?我沒那功夫。」
「你跟阿姨兩個女的,不合適。」藺尚勛打量了一下她的屋子,他還是第一次來她家。看著很溫馨。處處都有她的痕跡,遠處還有一個普拉提的鍛鍊器具。
想起來,這好像是他的房子……
李漁兒也一籌莫展,「藺總有何高見?」
「那放我樓上睡沙發吧,明天早起,讓他自己走。」
「那就謝謝藺總啦。」李漁兒幫藺尚勛把吳億湛帶上了樓。劉卉還是囑咐一聲,「一會有蜂蜜水,給他泡一點。」
「哎,好的。媽你先睡吧。別等我了。我可能還得看看吳億湛吐不吐。」
電梯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湧現了出來。李漁兒生命中發生過性關係的兩個人,居然都在這裡了。
一個是醉醺醺的前夫,一個是……她的總裁。
她跟總裁還攙扶著這個醉鬼前夫,去總裁的家……
然後這兩人還能睡一屋。
她怎麼覺得腦袋有點疼。
把吳億湛放在這裡,到底安全嗎?
「你要是不放心,你晚上也可以睡我家照顧他。」藺尚勛語氣平平,帥氣的臉上,依舊是沒有溫度。
「啊……」李漁兒沒想到總裁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是真心的嘛?「他也就在這睡一覺,沒事的吧?」
藺尚勛更是諷刺道,「我怕他死我這,到時候訛上我。」
「啊……」
「他怎麼說也是你兒子的親爸,萬一出點什麼事情,我負不了這個責。
兩人把吳億湛放置在了大沙發上。李漁兒把吳億湛的腦袋下面給墊了個抱枕。
藺尚勛舌頭頂腮,這真看著太不讓人舒服了,「你對你前夫還真體貼啊!」
「嗯,我前夫剛給我兒子打了十八萬五。我覺得他也不算壞。」
「女人,記吃不記打。離婚的時候挨的打都忘記了?」
「總比有人承諾了一百萬,只給了兩萬強。」
藺尚勛臉色扭曲,半晌還是回道,「你……你知道不知道,你收一個陌生人的一百萬,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缺一百萬,正好收到了一百萬?意味著我能把錢湊齊了。但很可惜,我是被人耍了。」
「你可真能記仇。我想跟你講講道理,可你不聽勸。」
「是,你想跟我講道理,你講道理就是要侮辱我,說我一個已婚婦女,不值這個價,說我自己跑了,不當場結算你不高興。你想沒想過,我背負了多大的心理壓力才跟你上樓的嘛?我事後又多內疚自責你知道嗎?
對,你覺得我是貪財的,覺得我是愚蠢的,覺得我不夠聰明,不夠警覺,所以你鑽了我的空子,對不對。你覺得就值兩萬塊,你就給了我兩萬塊,然後你是不是得說,想拿到一百萬,還得兩萬兩萬的拿?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藺尚勛心裡更虛了,「我可沒這麼說。」
「是,你沒這麼說,你肯定心裡是這麼想的。兩萬一次不行,就五萬一次,反正你不能吃虧的,對吧?」
藺尚勛捏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