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闌笙接過菜單,目光掃過,嘴角噙著一抹禮貌的微笑:「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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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練地點了幾道菜,又點了一瓶紅酒,隨後將菜單遞給裴景行:「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加的。」
裴景行接過菜單,又添了兩道菜,接著把菜單遞給侍者。
侍者離開後,裴景行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墨闌笙臉上,眼中帶著欣賞:「墨小姐氣質真好,人也長得漂亮,不知道是從事什麼行業的呀?」
墨闌笙抬眸,與他的視線交匯,微微一笑:「我開公司的。」
「開公司?」裴景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姓墨,你說的公司,不會是墨氏集團吧?」
墨闌笙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沒錯,我就是墨氏集團剛上任的總裁,墨闌笙。總裁委任書下來的那天,墨氏集團還發了公告,裴先生應該是沒刷到那篇報導。」
「是……是嗎?我當時還在M國,確實沒刷到國內的新聞。」裴景行臉上優雅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不自在。
他確實不知道墨闌笙已經成了墨氏集團的總裁。
在他印象里,墨闌笙還是林汐口中的那個墨家不受寵的大小姐,是傅瑾梟嫌棄的妻子。
他覺得墨闌笙就是個不受家人和丈夫待見的傻白甜,自己想要把人追到手,稍微動點小心思,給她一點關心和照顧就能輕鬆搞定。
沒想到她居然把譚玉安給拉下馬,自己坐上了總裁之位?
裴景行第一反應就是傅瑾梟幫的她,可轉念一想,不對呀,傅瑾梟不是不喜歡她嗎?
裴景行心思百轉,終於,他明白了:只有墨闌笙當上墨氏集團的總裁,傅墨兩家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墨闌笙是他老婆,墨氏集團是墨闌笙的,四捨五入,不就等於他傅瑾梟的?
不愧是把傅氏集團做到Z國首富的男人,就是會算計。
短暫的沉默後,裴景行迅速調整好了情緒,語氣中多了幾分欽佩:「墨小姐真厲害啊,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了,不像我,只是家族分公司的一個總經理。」
「那也很不錯啦,好事多磨嘛,裴先生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墨闌笙笑著回應。
裴景行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問出了口:「墨小姐既然是墨家的大小姐,那傅瑾梟就是你丈夫嘍?」
他面露惋惜,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沒想到你竟然結婚了。」
墨闌笙臉上帶著一抹惆悵,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我結婚了,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我不會選擇嫁給他。」
「為什麼?他對你不好嗎?」
裴景行臉上的關切十分真實,看得墨闌笙都恍惚了,這演技,嘖嘖,跟傅瑾梟有得一拼啊!
墨闌笙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傷心難過的表情,她喃喃自語:「可能……是我不夠優秀吧。」
「墨小姐,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配不上你。」男人目光灼灼,說得義正言辭,演技精湛!
墨闌笙忍不住在心裡給他鼓掌,裴景行這張臉,這演技,這台詞,不去當演員,非要做林汐的舔狗,真是可惜了。
墨闌笙瞬間演技爆發,立刻被裴景行的一番話感動得紅了眼眶:「你真的這麼想嗎?我……我好像除了一張臉還算好看,沒有任何優點,我老公總說我像一碗白開水,食之無味。」
「你不是,是他沒有眼光,墨小姐,你在我眼裡是多姿多彩的,像煙花一樣絢爛,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自己就很好,你是獨一無二的。」
墨闌笙很懷疑他這番話是在網上摘抄的,誇讚得太浮於表面了。
「謝謝你,裴先生。」她端起水杯,掩飾性地又喝了一口,目光移向窗外,陽光在她漂亮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那份失落清晰可見。
裴景行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角輕輕揚起。
勾引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已婚少婦,實在是太容易了,自己只是說了一些貼心的話,這女人就淪陷了,輕鬆拿捏。
他拿起手機,給林汐發了個信息:「搞定。」
林汐很快回了信息:「你確定嗎?墨闌笙那個女人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你可別上了她的當。」
裴景行瞥了眼對面面露失意、望著窗外發呆的女人:「放心吧,對待女人,我在行。」
就在這時,侍者端來了紅酒和前菜。
裴景行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舉起酒杯跟墨闌笙碰了碰:「墨小姐,很高興與你相識,我們來日方長。」
墨闌笙嘴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來日方長,裴先生。」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夏天特有的、帶著些許溫熱的夜風,輕輕吹動著薄紗窗簾。
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夜燈亮著,勾勒出女人熟睡的側臉,呼吸均勻。
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墨闌笙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摸索手機:「喂,誰啊?這麼晚……」
「請問是墨闌笙女士嗎?」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急促,帶著公式化的冷靜:「這裡是安康療養院。您的外公墨老先生,他的情況突然惡化,現在非常危急,恐怕……恐怕快不行了,請您立刻過來一趟。」
墨闌笙瞬間清醒,睡意全無,聲音有些顫抖:「什麼?我外公他……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墨闌笙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後,腳步匆匆地下了樓。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她表情凝重,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車速很快。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向後掠去,模糊成一片光影。
想到鹿野還在北歐,她拿起手機撥打了鹿野的電話。
一小時後,她衝進了療養院燈火通明的特護病房。
病房內,氣氛壓抑。
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滴」聲,屏幕上的曲線起伏微弱。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圍在床邊,正在做最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