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是這樣,哪怕第一次見面,哪怕什麼都沒做,就先扣上一頂帽子來,仿佛不立這個下馬威,他們就會弱人一等似的。
「如果他們的親子關係是如此簡單就能動搖的,那說明這份關係原本就不怎麼牢固,不是嗎?」江聽雨反問,她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虛扣罪名。
馬塞爾知道江聽雨是硬骨頭,但沒想到她這麼硬。
在如此場合,在他們的地盤上,她還這般高傲。
真不知道是有底氣還是沒腦子。
馬塞爾偏向於後者。
「這句話說的沒錯。」馬塞爾話鋒一轉又道:「但如果江小姐的父母當年沒有把亨利買走,想必我們一家人的關係不會如此淡漠。」
還是要把罪怪到江聽雨頭上。
「既然你們家族這麼在意哥哥,那當初又為什麼會把他弄丟呢?」江聽雨反問,「哥哥可是告訴過我,他的走失和人販子沒有任何關係,他只記得當時好像在和小夥伴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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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馬塞爾先生您忮忌哥哥在家裡受寵,怕他會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故意策劃了哥哥的失蹤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馬塞爾冷了臉,那層溫文爾雅的假面被江聽雨撕碎,露出內里陰暗狠厲的一角。
江聽雨失笑,「開個玩笑而已,大哥別生氣。」
她輕飄飄的,把這頁揭過,若馬塞爾繼續追究下去,倒顯得他沒有風度似的。
馬塞爾到底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迅速調整好了自己。
「看來江小姐對我們的誤會很深。」馬塞爾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亨利最親的家人。」
江聽雨不置可否。
江懷欽怎麼還不來?
他也蠢的掛相了嗎?
馬塞爾觀察著江聽雨的神色,繼續道:「其實我來找江小姐,是有個不情之請,想讓江小姐幫忙。」
「那就別請了吧,我幫不上。」江聽雨半點面子都不給。
馬塞爾:……
『噗哈哈哈,我雨姐活的好爽。』
『這人真的是有毛病,沒看出來雨姐都不想和他講話嗎?怎麼還賴著不走?』
『他肯定是有什麼陰謀!』
『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你最多只是小天使的代餐,可小天使現在是顏值最頂的時候,你真比不過他,趕緊爬吧。』
馬塞爾不僅沒爬,還像沒聽懂江聽雨的話似的,自顧自地道:
「亨利很有能力,如果他願意,定然能在這片圍城裡殺出一番成績來,我的父母對他也抱有格外的期許。」
「但是很遺憾,他本人對此並沒有太大興趣。」馬塞爾滿臉都是惋惜。
江聽雨聽困了。
「我知道,亨利最在意的人就是江小姐,所以江小姐能不能幫個忙,勸勸亨利。」
「要是能讓亨利改變主意,我們布察爾家族定然會重謝江小姐。」
這才是正題。
「怎麼謝?」江聽雨問,來了興致。
果然是個膚淺的女人。
馬塞爾並不意外,道:「支票,金額隨便填。金銀、珠寶,隨你開。」
又是這些東西。
江聽雨眼底的趣味淡去。
她要是要支票、金銀、寶石,不管是找宋謹川還是時言之,或者蘇讓,誰不能給她?
「沒興趣。」江聽雨說。
這都滿足不了她。
馬塞爾厭惡這個女人的貪心,面上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
「那江小姐想要什麼?」
江聽雨一下坐了起來,小手往外面一指,「我要那!」
馬塞爾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城堡嗎?可以,我馬上讓人——」
「是城堡下面的。」江聽雨糾正。
城堡下面?
下面有什麼?
馬塞爾沒看明白,除了密密麻麻駐守的軍隊,就是一些綠植和樹木,等等,軍隊……
他湛藍眼眸瞬間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江聽雨。
「江小姐說的該不會是——」
「就是那些軍隊。」江聽雨說,興奮的要命。
「隨便什麼兵種,你給我我就幫你。」她不挑。
馬塞爾:……
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鬼話?
馬塞爾現在相信這女人是真的蠢了。
腦子裡不知道裝的是什麼過期產品。
『噗哈哈哈,我雨姐真敢要啊!』
『你不是能的很嗎?什麼都能給,你給啊!』
『笑死,看我們雨姐多好說話,什麼兵種都行。』
『別把眼珠子瞪出來了,我們雨姐不負責安。』
馬塞爾頓了一會才緩和心中荒謬,臉上笑容已經變得不自然。
「江小姐是在說笑嗎?」馬塞爾道:「哪怕是國家首腦,也沒辦法隨意調動軍隊。」
她到底是哪來的法外狂徒!
『啊,那這是不是就說明小天使也沒辦法拉部隊去對付老舅他們啊。』
『廢話啊,要是江懷欽真的連軍隊都能調動,這還怎麼玩!他不見一個突突一個!』
『軍隊調不動,別的力量肯定可以。這麼好的機會,小天使不可能什麼都不為自己打算的。』
「那我們就沒得談。」江聽雨說,已經消耗了太多耐心。
好在她注意到江懷欽正在往這邊走,在看到她面前的馬塞爾時,他明顯加快了腳步。
「小雨。」江懷欽道,來到了江聽雨身邊,把人往自己身後護,目光警惕的望著馬塞爾。
「你和小雨說了什麼?」
馬塞爾無奈失笑,「亨利,我們才是親兄弟。」
什麼親兄弟不兄弟的。
江懷欽也沾上了宋謹川的影子,全都給他飛!
眼看江懷欽眼底銳利半分不減,馬塞爾尤為無力。
「你可以問這位小姐,我真的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有!他有!」江聽雨叫叫嚷嚷,指著馬塞爾說:「他剛才威脅我,要我把哥哥讓出來,還給他們,不然就把我拘留起來!」
馬塞爾:……
他說過這些話?
「江小姐,血口噴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馬塞爾沉了臉,他不相信江懷欽看不穿這拙劣的把戲。
江懷欽看不清。
「我一天是她的哥哥,就永遠是她的哥哥,馬塞爾,請你不要再打擾她,不然我也不確定我會做出什麼。」
這話是赤裸裸的警告。
雖然馬塞爾和江懷欽接觸並不多,但也能感覺出他不是莽夫,在沒有把握或者非必要情況下,他不會同人撕破臉。
而就是這麼一個行事謹慎,八面玲瓏的人,偏偏聽信江聽雨的一面之詞,還要和自己家人決裂。
馬塞爾只覺可笑。
江懷欽牽著江聽雨大步離開,後者回頭沖馬塞爾扮鬼臉,那叫一個囂張跋扈。
馬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