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兔崽子都死路一條了嘴還這麼硬。
曲爭來了興趣。
「脾氣這麼大,你是真不怕死啊。」曲爭幽幽的說,滿眼都是看好戲。
都做了這麼多年的對家了,阿方自然沒有抱著對方會下來救他的心思。
「死不死都和你沒有半分關係!」阿方說道。
他現在渾身上下最硬的也就那張嘴了,曲爭看到他握著樹枝的手都變白了,還有些輕微的痙攣,顯然是快要到達極限。
「是,你死不死都無所謂。」曲爭道,他知道這小孩骨頭硬的很,一槍一個小朋友,從來不把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當回事。
「那夏釗死呢?」曲爭又道。
剛才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阿方在一瞬間變了臉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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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首領做了什麼?」
「我警告你,首領要是有什麼事,我第一個活劈了你!」
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獸,阿方在一瞬間露出獠牙利齒。
曲爭都氣笑了。
「你怎麼活劈我?用你抓住的樹枝來劈我嗎?」
要不要這麼搞笑。
被赤條條的看不起阿方的氣勢也沒有半分削弱的架勢,反而惡狠狠道:
「我哪怕死,變成厲鬼,我也會纏著你!日日夜夜,你別想安寧!」
曲爭:……
他一下就暴跳如雷了!
「我說你這臭小孩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仔細想一想,咱們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怨,值得你這樣記恨我!」
「不管是你老大還是我老大,說到底都是做生意的,這地球盤子那麼大,錢是賺不完的,你們何必就釘死我們了!」
「再說了,你家老大賺錢賺不過我家老大那是他自己沒本事,天天纏著我們家家主是怎麼回事?」
「你也是,都十幾歲的人了,能不能獨立思考!就為了那點錢,把自己命搭上,你覺得值得嗎?」
「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應該去上學,去穿校服,在陽光下奔跑,而不是一天到晚拿著槍對著這個那個突突突!」
雖說曲爭是個殺手,但他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殺手。
都什麼時代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不好嗎?
幹嘛非得搞得你死我活,缺胳膊斷腿的。
都是肉體凡胎,打架不疼啊。
曲爭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阿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任何和我首領作對的人都該死!」
曲爭:……
「夏釗到底給你們灌的什麼迷魂湯啊,讓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麼死忠他?」
阿方不說話了,他的左手好像骨折了,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曲著,完全依靠右手的力量吊住整個身體。
這些人根本不會懂,首領對他們的意義!
曲爭看到他的手指痙攣加劇,身體早已經嚴重透支,再不拉他上來的話,他真的會掉下去摔死的。
「算你運氣好,遇上本大爺這個良心掏出來有一百斤的人!」曲爭道,解下自己的腰帶纏成一個圈,趴在了懸崖邊。
「抓住,我拉你上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阿方微怔,他完全沒想過曲爭會救他。
畢竟他們之前一見面就是突突對方。
「快點拉住啊。」見他不動,曲爭催促道:
阿方在短暫的怔然後一點點挪動手指,抓住了那根皮帶。
曲爭緩緩將人拉了上來。
這小屁孩年紀沒多大,倒是不輕,曲爭拉的呲牙咧嘴的。
等人一拉上來就開始咬他這個農夫了。
「你把我家首領怎麼樣了?」阿方鬆了繩子就猛地抓住曲爭衣領,齜牙裂嘴質問他。
曲爭:……
「你這小孩一點面子功夫都不做的啊,好歹要先說聲謝謝吧!」曲爭吱哇的叫。
阿方已經沒多少體力,能撐到現在完全靠意志,那兇狠的如同餓狼般的眼神也只剩其形,喘著氣道:「少廢話,你——」
話還沒說完,剛剛還惡狠狠抓著曲爭的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曲爭:……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他還想問點情況呢,怎麼就直接暈了。
曲爭無奈嘆了口氣,把人扛了回去。
「你可得給我吐出點有用的信息來,別影響我在我們家家主面前的能力。」
阿方體質的確是好。
在曲爭找醫生給他處理過傷口後,沒到兩個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別亂動,你手骨折了,剛打上石膏。」曲爭一邊啃蘋果一邊說。
阿方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我左手骨折,你把我右手和兩條腿都捆起來幹什麼?」
果然是條毒蛇,只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想著他還救了他一命。
「不捆起來你跑了怎麼辦?」曲爭理所當然的說:「搞搞清楚,咱們是仇敵,不是朋友,我能救你一命你就該對我感恩戴德了好不好!」
阿方:……
說破天他也最討厭這個單眼皮!
「你還不如殺了我!」
「殺人犯法。」作為一個殺手,曲爭對國家法律那叫一個精通。
就算阿方要死,那也不能是他動的手。
阿方對他無語。
但很快又有語了。
「我家首領呢?你們把他怎麼了?」阿方問,他對自己的生死不在意,但非常在意夏釗。
還能怎麼?
估計現在不知道在哪些鳥肚裡了吧。
「沒怎麼,他在外面看風景呢。」曲爭說。
然後轉念又問:「江小姐在你們那的那段時間,和你首領關係怎麼樣啊?」
『好了,曲小爭的目的出來了。』
『我就說曲爭不做無用功,合著來打探情報來了。』
「在哪看風景?」阿方問,完全無視曲爭後面那句話。
「你先回答我的話我再回答你。」曲爭說。
阿方:……
他要是能站起來,他絕對一榔頭敲在這個單眼皮的人身上。
「不怎麼樣。」阿方說。
曲爭來了勁,「怎麼說。」
「他倆幹仗了嗎?」
何止幹仗。
「反正吵過好幾次,蛋炒飯都吵翻了。」
有蛋炒飯什麼事?
「還有呢?」曲爭又問。
還有……
「房子也炸了。」說到這個阿方就心疼,那麼好的房子啊,說炸就炸,還炸了好幾次。
好傢夥,真不愧是江小姐。
「夏釗幹了什麼,讓江小姐這麼生氣?」曲爭問,在心裡已經確定了夏釗的定位——威脅極低。
難怪被虐那麼慘。
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