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釗不是沒想過突圍,他抓住一個方向往外沖。
那人根本不和他硬來,只退不進,其他人也跟著往前追,包圍圈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蘆葦盪的槍聲從未停止,被驚起的蘆葦鶯飛在半空看著這場人類的鬧劇。
夏釗處境尤為被動,更別提他身上的江聽雨還在不停給他找麻煩。
饒是如此,他還是抓住了突破口,一槍幹掉了他右前方的人,抱著江聽雨不停往前跑。
蘆葦遮擋視線,身後追兵如毒蛇般向他蠶食。
他們的麻醉槍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要錢的向他射過來。
而他的槍枝里只剩下三顆子彈。
眼看夏釗要跑,那些人也開始激進,有兩人跑到夏釗面前同他搏鬥,夏釗用一隻手和他們打。
江聽雨在旁邊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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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踢在其中一個人身上,踢得江聽雨吱哇亂叫。
「啊,你腳抬太高了,碰到我胳膊了,疼!」
「你手怎麼回事啊,碰到我臉了!」
「你腿怎麼又抬起來了,我裙子是不是被掀起來了?我要是走光了我非揍死你不可!」
「哎呦喂,你晃得太狠了,我要吐啦!」
她抱著他的一隻手大呼小叫,半點忙幫不上盡添亂。
夏釗心神皆受影響,在打架的時候還不忘護住她裙子。
這要是在幾天之前,他知道自己會被一個人影響成這副樣子,連對付區區兩個人都費勁如此,他絕對當場一槍把自己崩了。
但現在他只想儘快解決這些麻煩。
好在江聽雨不止是叨叨他,還叨叨所有人。
「喂!你們會不會打架啊!」江聽雨一把扯掉夏釗之前纏在她臉上的布條,衝著那些人大喊。
「知道什麼叫圍攻嗎?一起上啊!」
「偷襲會不會啊!」
「別打到我啦!不然我讓舅舅扒了你們的狗皮!」
那些保鏢:……
現在不光是夏釗畏手畏腳,他們也放不開,生怕弄傷江聽雨。
這位大小姐可是真的身嬌肉貴,脾氣不好。
「喂,開槍的給我長點眼!」
在一支麻醉槍差點掃過江聽雨大腿時她吱哇亂叫。
「敢把麻醉槍打到我身上你們就死定了!」
好了,她這一嗓子嚎的,那些開槍的人也變得小心翼翼。
槍也不敢開了,只能近身打。
但江聽雨還不滿意。
「你拳風太強啦,差點打到我臉了!」江聽雨叫道。
揮拳的那人就只能停下,被夏釗一拳揍在下頜上。
江聽雨又叫:「夏釗你呼吸太重了,吵得我耳朵疼!」
夏釗:……
「你們這群笨蛋,怎麼還不偷襲!偷襲啊!」
『笑死,我雨姐怎麼到什麼時候都這麼有節目啊!』
『雨姐你到底哪邊的啊?』
『我雨姐哪邊都不是,她就喜歡純折磨人!』
『我釗哥是真強啊,抱著個人跑了這麼遠,在只能用一隻手的情況下還和這些人打得有來有回。』
『牛,我也服,這身體素質真不是蓋的。』
『只有強者才配和我們雨姐談情說愛。』
『你們釗哥堅持不了多久了,這些追兵雖然受雨姐影響,但都不是傻子,他們 、明顯沒想和他硬碰,全都在拖延時間呢,就打算把他體力耗盡,別的隊伍好像也在往這邊趕,夏釗跑不了了。』
夏釗比彈幕更早意識到這一點,他再怎麼強,畢竟只有一個人,而對面足足有十幾個,並且還有人在陸續過來。
如果不能衝出去,江聽雨就必然會被搶走。
這兩個字一出來,夏釗靈魂都仿佛被刺痛。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追擊的人發現夏釗下手明顯變狠了,拳拳都是殺招,專門往他們的弱點上攻。
眾人意識到這一點,不想和他糾纏,可其中一人不慎被他控住,沙包大的拳頭砰砰砰的往那人臉上砸。
這一幕被江聽雨用極近的距離看到,她看到那人被眼睛都被打出血,面部肌肉因為強力的擊打而產生晃動,整個人轟的一下倒了下去。
見狀,其中有一人喊道:「開槍!」
麻醉針重回舞台。
這次他們放開了手腳,明顯是顧不得江聽雨,要先穩定局面。
夏釗隨手拽起剛才倒下的那個人,用他的身體護住自己的後背,就這樣前面抱一個,後面拽一個的往前跑。
沒了後顧之憂,他跑的飛快,強悍的跟頭熊一樣。
數支麻醉槍打在他背後的那個人身上。
『靠!要不要這麼牛?』
『這是正常人類的體力嗎?』
『雨姐,你收不收他啊?他雖然傻了點,但這體格子真不是蓋的。』
『我直接一個斯哈斯哈。』
夏釗在混亂中聽到了輪船靠岸的鳴笛聲,他精神一震,腳步再次加快。
江聽雨能聽到他心跳尤為劇烈,他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傷,有的是那些人打的,有的是江聽雨咬出來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那些人自然也聽到了鳴笛聲,他們的圍堵開始變得強烈,目的只有一個,絕對絕對要搶回江聽雨!
一個個黑影衝上來和夏釗搏鬥,使出渾身解數攔住他。
他們分工很明確,麻醉槍就沒斷過。
夏釗逐漸變得吃力。
那個被他拉來當擋箭牌的人被他一把扔掉,他一雙血紅眼瞳轉得飛快。
饒是如此腹背受敵,夏釗依舊不落下風,甚至還用槍又幹掉了一個。
他將那些開槍的人位置記得死死,瘋狂盤算著從這到輪船的距離,眸底冷靜的可怕,像是一個天生為戰鬥而生的機器。
江聽雨的裙擺在飛揚。
「砰——」
再次開槍打倒一個後,夏釗又一腳踢飛一個。
近了。
他馬上就能帶著江聽雨離開這裡。
他不會輸!
等到離開這裡之後,他會把江聽雨藏起來。
蠱蟲在體內就在體內,他會每隔一段時間找江聽雨吸取物質。
他們共存共依。
夏釗感受到了江聽雨摸向他的手,這動作和之前不一樣,很輕很溫柔,她的肌膚很溫暖。
夏釗想到她已經沉默了許久,是不是被眼前的血腥嚇到了?
那他該……
「砰——」
夏釗還沒想完,一道突兀的槍聲響起,在他耳邊怦然炸開來,腳步被按下暫停鍵,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汩汩流血的大腿。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