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聽到他不會「清算」杜拜的事情,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還念著她的好。
從來沒有忘記過她的好。
「阿誠,我知道自己說什麼,你都不肯信我了。但我是無辜的。」溫禾沉聲說道,「我從沒想過要主動傷害你。因為我是真的愛你。」
「你讓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現在呢?你要拋棄我嗎?阿誠,你太殘忍了。」
溫禾含淚控訴著他。
梁陸誠神情淡漠疏離,「嗯,你下車吧。」
聽他這樣不給自己面子驅趕自己,溫禾如此驕傲的人,自然不會厚顏無恥留在車上讓他瞧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體貼開口,「阿誠,回去後你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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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應聲。
溫禾理好情緒,直接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給男人的是決絕高傲的背影。
司機重新上了車。
梁陸誠語氣淡漠,「回東湖灣。」
……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回來?」景樾看了眼自己的手錶。
陳歲玉面色平靜,「估計在加班。」
她剛說完,就聽到客廳里傳來的歡呼雀躍。
是梁幼怡甜膩的聲音,「爸爸,你回來啦~」
樓下還有關薇的聲音。
聽起來倒是更像一家三口。
過了一會兒,梁陸誠來了景樾的房間。
「景樾,我要把你媽媽借走一會兒。你自己乖乖看書。」
說著,他抬眼朝陳歲玉看過去,唇角帶著淡笑,「梁太太,方便跟我聊聊嗎?」
陳歲玉猶豫後跟梁陸誠進了書房。
而原本要回房的關薇,看到兩人回房間後,臉色微變。
他三番兩次拒絕她,可她沒想過離開。
但如果在東湖灣,要一直看著他們「琴瑟和鳴」,真的比殺了她還難受。
關薇咬了咬牙。
那個秘密真的威脅不到梁陸誠了嗎?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所有人知道梁家繼承人,瀾城赫赫有名的梁陸誠,其實是個有精神疾病甚至有精神分裂傾向的人?
不過,她愛他,所以,她不會傷害他。
她就要待在東湖灣,跟他待在一起。
溫禾可以,陳歲玉可以,那她關薇,照樣也可以。
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
書房。
梁陸誠看向陳歲玉,不緊不慢的開口,「晚上怎麼沒回來吃飯?去哪兒吃了?」
陳歲玉皺著眉頭,「你就是跟我說這些嗎?」
梁陸誠在她對面坐下,「那不然呢?你不是控訴我以前對你冷漠?現在我對你好了。對你事無巨細,你還是不樂意。梁太太,你還是床上好伺候,容易滿足。」
男人輕笑。
「你……」
聽他這麼說,陳歲玉臉色更難看了。
腦海里浮現出溫禾的孕檢單還有許慕堯的那句話。
只是因為她比溫禾好*(睡),所以梁陸誠才不肯放過她。
或許就是他睡溫禾這麼多年睡膩了。
「你怎麼還是這麼容易臉紅?」梁陸誠淡笑,走到她身側坐下,握住她的手。
只是,他一傾身。
陳歲玉就敏銳的聞到了梁陸誠身上的香水味。
能沾染上香水味,可以說是相處時間不短。
「梁陸誠你這樣有意思嗎?如果你想跟溫禾在一起,那就趕緊離婚。這樣也不用因為景樾的存在偷偷摸摸的。」
陳歲玉推開他,跟他拉開了距離,她起身,「梁陸誠,如果不是有關離婚的事情,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聊的了。」
離婚冷靜期早就結束了,還剩將近一周,領證的窗口抉擇期就要作廢了,還得再重新去辦理手續。
到時候又是一個月的冷靜期。
再拖下去……
陳歲玉想到肚子裡的孩子。
這個孩子,要留下嗎?
這幾天,她還沒有來得及再去醫院做個正規的孕檢。
她怕梁陸誠知道自己的行蹤。
孕吐讓她清晰的感受到肚子裡有了一個新的生命。
「除了離婚沒有可以聊的?」梁陸誠看著她,目光一沉,「那我們聊聊許慕堯?聊聊我在杜拜中槍的事情。」
話落,梁陸誠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陳歲玉臉色微變,想要掙扎,卻被禁錮在懷裡。
男人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腰,逼她看著自己,「為什麼又要去見許慕堯?杜拜我中槍的事情或許跟你無關,但一定跟他有關。陳歲玉,他現在人在A市,所以我要把證據交給警方,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梁陸誠,你少糊弄我!」
陳歲玉蹙著眉頭。
「我哥跟這件事無關。」
梁陸誠扯著唇,眼神淡漠,「什麼都無關嗎?兩年多前景樾被綁架的事情也與她無關嗎?我說什麼都不信是嗎?」
看著男人失望的眼神,陳歲玉神情淡漠,「梁陸誠。你要是想讓我相信你,就跟我把離婚證領了。」
男人眉心微挑,「說實話,就算領了證我也有辦法讓你再跟我結婚。你的軟肋很多,不是嗎?」
聞言,陳歲玉心頭一跳,「你到底想做什麼?」
梁陸誠抬手,摸了摸女人細膩如瓷的臉蛋,「你說呢?我以前說的還不明白嗎?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一家四口,把過去的事情都忘掉,重新開始。雖然沒有愛上你,但感情的事不可知,說不定,以後我就愛上你了。」
陳歲玉覺得太好笑,「萬一你又愛上別人了呢?梁陸誠,你真能保證以後不對別人動心?況且,你跟我好了,溫禾怎麼辦?關薇怎麼辦?」
梁陸誠抬眼看著她。
他挑眉,「你想要我的承諾?」
陳歲玉頓了下,「我沒有。」
「那我給你承諾。」
「如果有這種事情發生,我淨身出戶。我名下所有財產都歸你。」
「這樣,總可以了吧?」
梁陸誠靜靜地看著她,神情認真。
陳歲玉對上他深沉的雙眸,久久不能回神。
她沒想到梁陸誠會這麼說。
梁陸誠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語氣溫柔又無奈,「我都為你做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是在責怪我們婚後的兩年嗎?梁太太,你這樣固執己見真讓我覺得委屈呢。」
「說實話,我們之間談不上什麼原諒,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諒。因為我不覺得我有錯。甚至,如果我想要你,多的是手段。但是,既然你想要我一個態度,那我就給你態度、給你尊重。」
話落,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嗓音低沉又溫柔。
「梁太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