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時候，梁幼怡被傭人喊著下樓吃飯的時候，愣了下。
「咦，爸爸，我們在曾外婆家裡啊。」
「溫禾阿姨昨晚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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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梁陸誠應聲，他已經吃過早飯了。
「幼怡，我先走了，等會兒讓你司機爺爺送你。」
「好。爸爸再見。」
梁幼怡揮揮手。
霍崢下樓的時候看到了梁幼怡，「幼怡，早啊。」
「五叔，早上好！」
梁幼怡手裡拿著麵包。
「你怎麼沒回紫竹園那邊？你昨晚不是跟你溫禾阿姨走了嗎？」
霍崢在她身側坐下，捏了捏她的小臉。
梁幼怡打了個哈欠，「不知道，醒來就在這兒了。爸爸剛剛去上班了。」
霍崢應聲，偏頭看著小姑娘白皙柔軟的臉頰。
小姑娘扎著丸子頭，頰邊還有碎發。
霍崢伸手替她拂去頭髮。
梁幼怡甜甜的朝他笑著：「謝謝五叔。」
男人勾唇。
幾個月前，他剛見到梁幼怡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剛跟陳歲玉在一起，甚至還在想跟陳歲玉也生個孩子。
霍崢自嘲笑笑。
「我吃好了，五叔拜拜，我要上學去了！」
「嗯。」
霍崢捏了捏她的臉。
等梁幼怡離開後，偌大的餐廳只剩下霍崢自己。
老爺子跟老太太早上五點多就出去晨走鍛鍊了。
霍崢低頭，眉眼深沉，他看著手裡柔軟的頭髮，是剛才從梁幼怡身上捻來的。
他起身，拿著外套往外走去。
「少爺，您不吃了嗎？我看您都沒吃兩口。」
霍崢擺擺手：「不吃了，沒胃口。」
他一出門，就給好友裴霽川打了個電話。
「川子，幫我個忙。」
「喲，霍總還有找我幫忙的時候？」
那頭的裴霽川調侃著。
「少貧。」
霍崢笑笑。
裴霽川應聲，「霍總說吧，需要我怎麼幫。」
「你也知道，丁秘書是我爺爺的人，看似跟著我，對我有應必求，實則是監視我。
有些事情，我不能出面。
你幫我做個DNA鑑定。」
「不是吧！你跟趙桑如真有孩子了？新聞是真的？」
霍崢：「去你的。」
裴霽川又道：「好端端的你讓我做這個幹什麼？不會是你有私生子了吧？」
霍崢：「你做就是了，廢話真多。」
裴霽川笑笑：「行，晚上老地方見，到時候你把東西帶來。」
「謝了。」
掛斷電話，霍崢看著透明袋子裡裝著的毛髮樣本。
有一根細長柔軟的棕色的頭髮，還有一根稍微短點的頭髮。
是剛從梁幼怡身上捻的那根。
霍崢盯著東西，若有所思。
……
陳歲玉剛坐在工位上。
黎姿就湊了過來，曖昧問道：「歲歲，今天早上送你來的那個帥哥是誰？」
「是我哥。」
陳歲玉說道。
「我還以為是你新男友。」
黎姿輕笑著。
「對了，黎姿，我最近都沒見凡凡了，這是我送他的禮物。」
陳歲玉將包裝精緻的手提袋遞過去。
黎姿看了看裡面的兒童玩具，也沒客氣：「那我就替凡凡謝謝你了。」
陳歲玉莞爾。
昨天晚上，她特意去了商場，她在商場挑了很久，買的都是男孩子喜歡的玩具。
她是參考著凡凡的喜好買的。
就乾脆都買了兩份。
上次凡凡喝錯她的果汁住院的事情，雖然黎姿跟孟向南都沒怪她，可她每次想起來，還是覺得愧疚。
快中午的時候。
陳歲玉給梁陸誠發了條簡訊：【在？】
沒多久，男人就回復了：【怎麼了？】
陳歲玉：【既然你不讓我見孩子，那你可以幫我給孩子送點東西嗎？】
梁陸誠：【什麼東西？】
陳歲玉：【一些玩具。】
梁陸誠：【好。晚上一起吃個飯，你把東西交給我。】
陳歲玉頓了下，擰著眉：【不用了。我等會兒下班把東西交給關河就好。】
或許梁陸誠這會兒又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她。
【嗯。】
陳歲玉收起手機，唇角帶著幾分笑意。
說起玩具。
陳歲玉突然又想到了梁陸誠給她的那個兒童手工模型。
她驀得攥緊手心。
那個模型……不會是她的景樾做的吧？
所以梁陸誠才給了她？
當時梁陸誠還拿走了一個她在實驗室里的模型？
陳歲玉又給梁陸誠發過去簡訊：【你上次給我的那個兒童手工模型，是不是他……做的？】
等了很久，梁陸誠都沒回復。
陳歲玉不再想。
晚上快下班的時候，梁陸誠跟溫禾一起離開後，關河在停車場多等了一會兒。
陳歲玉把東西遞過去。
「關助理，你……能給我一張孩子的照片嗎？」
關河恭聲道：「抱歉，陳小姐，我沒有照片。」
陳歲玉繼續問著：「那……你能告訴我孩子多高多重嗎？穿多大碼的的鞋子，我想給他買衣服……」
關河猶豫著，壓低聲音：「陳小姐，其實您不用破費的。小少爺什麼都不缺的。」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關助理，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孩子？」
她捏著手心問道。
關河沉默了，實話實說。
「陳小姐，恕我直言，這孩子五年前跟您就沒了緣分。當初您也是同意的，孩子生下來就跟您沒關係了。」
「那孩子……當時是不是沒有事，梁陸誠故意的，所以才騙我……」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
關河擰著眉，沉思過後，才道。
「梁總沒有想要騙您的。您從樓梯上摔下去，送去醫院的時候不夠及時……
孩子生下來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小少爺的確是鬼門關里撿回來一條命……
至於瞞著梁家……那也是因為當時小少爺的事情生死難測。」
「梁總也沒有把握孩子能否活下來，就覺得沒必要讓大家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關河解釋道。
他都覺得自己有些多嘴了。
陳歲玉垂下眼，可是關河的話還是讓她揪緊了心。
鬼門關撿回來一條命。
陳歲玉也沒問為什麼後來梁陸誠也沒讓梁家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離開後，許慕堯正好過來接她回去吃飯。
只是剛坐上車。
許慕堯就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陳歲玉，這是怎麼回事？你跟梁陸誠當年沒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