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跑了。
霍崢盯著他離去的方向，也沒有追過去。
還是個練家子。
這人什麼來頭。
他車禍昏迷醒來，腦子裡就閃現過車禍時的景象。
所以他一看到這個男人，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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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剛剛等陳歲玉的時候，他看到這個人跟著來的。
應該也不是往陳歲玉家裡送死老鼠、去停車場傷她的那個。
而且，剛才那個人看起來是認識他、認識陳歲玉的。
霍崢擰眉，又回頭往樓上看去。
他聽說之前陳家的公司出了事，陳歲玉的舅媽找到他。
後來裴霽川說，陳家的事情是突然發生的，但又突然得到了新的投資。
現在，湯媛的事情能做的不留痕跡。
霍崢想到了那晚看到在陳歲玉家樓下看到了梁陸誠的車。
還有他到門口時聽到的屋裡的啜泣聲。
梁陸誠那天說是因為私事找陳歲玉。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一個有女人有孩子的男人，能有什麼私事找陳歲玉？
關於溫禾？
畢竟周家跟陳家是鄰居。
可陳歲玉為什麼要哭？
霍崢眉心越擰越緊，想掏出電話給梁陸誠打電話，手卻頓了下。
他又從通訊錄撥通了「丁秘書」的電話。
這是霍老爺子給他安排的秘書。
電話接通，霍崢緩緩道。
「丁秘書，是我。」
那頭的女人恭敬道：「霍總。」
霍崢緩緩開口。
「城西有個鉑悅地產，那家公司董事長叫陳觀海，我想要他的詳細資料，包括所有親屬關係。」
……
陳歲玉剛出電梯就收到了霍崢發來的消息。
【早安，寶貝兒。】
果然是，斬不斷，理還亂。
她沒有給霍崢任何回復。
收起手機，一抬眼就看到了梁陸誠和關河。
陳歲玉沒想到梁陸誠這麼快就來公司。
才休養了兩日。
「陳小姐。」
關河打招呼。
陳歲玉很少在公司見到他。
關河是梁陸誠的助理，他負責大小事宜，瀾城和A市兩頭跑。
陳歲玉淡淡應聲，正要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就聽到了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
「陳組長，來一趟我辦公室。」
「是項目的事嗎？」
梁陸誠沒有回應，直接去了辦公室。
陳歲玉無奈跟了過去。
「你本事不小，恆瑞的事情你找人做的？」
梁陸誠打量著她。
陳歲玉皺著眉，「我來朔風是工作的。不是來聽你說私事的。」
「沒人不讓你工作，就事論事。」梁陸誠繼續道：「只是，作為你曾經的丈夫，我勸你一句，儘量不要讓許慕堯插手你的事情。」
曾經的……丈夫？
陳歲玉置若罔聞，眼皮子都沒抬，
「你的戶口還在梁家沒遷走吧？你現在也還是梁家人，你的一舉一動，所作所為，都跟梁家掛鉤。」
梁陸誠面色凝重，繼續道。
「你跟湯媛的事情，對朔風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所以……」陳歲玉看著他。
梁陸誠淡笑道，「你造成的損失，自然需要你來挽救。」
陳歲玉蹙眉，「什麼意思？」
「明天下午有個科技展，朔風跟盛遠都受邀出席，你到時候直接跟我一起去。」
陳歲玉不太樂意了：「為什麼我要跟你一起？我是盛遠的員工。」
梁陸誠抬眼瞥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入場券放在桌上，「歸航這個項目是政府重點，現在出了負面輿情，上面在盯著。
你代表盛遠和朔風去，把技術方案講清楚，把客戶穩住。」
說著，他又拿起桌上的一份客戶名單遞給她。
「應急管理廳的、航天科工的、還有一家做遙感數據的民企。
後續朔風要跟他們合作，我需要你科技展上幫朔風站台。」
「你要談項目、談合作，溫禾是博士生，又是你們公司的人，怎麼不讓她來做？」
陳歲玉自然不覺得梁陸誠這是認可她的能力。
在他眼裡，溫禾應該更專業更有能力吧。
男人笑了下，語氣疏離：「她有別的事情要忙，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挽救你對朔風造成的損失就好了。」
「如果朔風跟他們合作順利，後續他們選供應商的時候，會優先考慮盛遠。對你們也有好處。」
陳歲玉沉思過後，答應了梁陸誠。
……
次日，姜程開車去接陳歲玉。
今天的科技展，項目主要負責人都去了。
路上，她給韓愈發了條簡訊。
韓愈回覆：【我可能會晚一些。】
陳歲玉到達會展中心的時候，就看到梁陸誠早就到了，還帶著溫禾去見各種科技人才，溫禾則同那些人笑著握手遞名片。
梁陸誠站在她旁邊，偶爾低頭跟她說句話，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剛好。
不多時，不遠處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身側跟著秘書。
為首的男人面容清俊，一副溫爾儒雅的模樣。
梁陸誠帶著溫禾走過去，朝她介紹。
「這是何書記。」
溫禾打量著面前的英俊男人。
她之前聽說過，今天來的何書記何紳年輕有為，一表人才。
果然。
她莞爾一笑，以最好的姿態同何紳打招呼。
「何書記，你好，我是溫禾。」
漂亮又從容又有能力的女人，在這樣的場合，免不了吸引到眾人的目光。
何紳淺笑：「久仰大名。」
他又看向梁陸誠，「好久不見。」
梁陸誠應聲：「好久不見。」
「溫小姐，我聽梁總說了，今天的展覽你來替我講解？」
何紳笑道。
聞言，溫禾心中一喜，不卑不亢應聲。
「榮幸之至。」
「何書記，這邊請……」
一旁的會展總負責人邀請著他們。
那邊瞬間成了焦點。
畢竟今天來的大多都是商業性的技術人才，年輕有為的書記能來參展，實在是蓬蓽生輝。
陳歲玉也注意到了何紳。
跟梁秉謙一樣，她在新聞上看到過。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科技展上見到了。
不過。
梁陸誠還真是大手筆。
為溫禾的身份各種鍍金。
她之前以為溫禾跟梁陸誠早就結婚了，現在看來……梁家那邊未必鬆口。
不光是看不上溫禾的出身，更因為溫正初在梁家那邊的」口碑」不好。
陳歲玉收回視線，正好看到梁陸誠昨天說的那幾個人，她昨天了解過他遞來的名單和詳細資料。
他們幾個姍姍來遲。
還沒注意到梁陸誠那邊的動靜。
她率先走了過去，介紹著自己。
那幾個人一聽她是代表盛遠和朔風過來了，就來了興致。
畢竟最近朔風跟盛遠合作的「歸航」項目，上頭也都在盯著。
幾個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陳歲玉也都很好的解答了。
因為他們幾個人都太過專注。
反而吸引了不少人。
溫禾在給何紳講解的過程中，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原本還以為是又來了什麼大人物。
沒想到竟然會是陳歲玉。
韓愈跟邵雲和、黎姿一起過來的。
他朝陳歲玉走過去。
在看到陳歲玉不卑不亢的姿態後，恰好陳歲玉看過來，他悄悄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溫小姐，不愧是斯坦福博士。無論是技術還是理論方面，都很不錯，果然……」何紳笑了笑，看向梁陸誠，「梁總慧眼識人。」
梁陸誠輕笑著。
何紳這會兒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一群人，說道：「那邊在做什麼？也是在講解嗎？」
聞言，溫禾唇角的弧度消散。
梁陸誠神色平靜，緩緩道：「那邊是朔風合作方盛遠的員工，代表盛遠和朔風過來的，也是歸航的項目總負責人。」
何紳應聲，也有點興趣。
「我看那位負責人，似乎也是名女性。年紀輕輕，跟溫小姐差不多。你們公司，真是人才輩出。」
他這樣的話，溫禾並不愛聽。
她覺得把她跟陳歲玉放在一起對比，實在掉價。
「走吧，去看看。」
說著，何紳笑道，朝那邊走過去。
在他轉身後，溫禾皺了下眉頭，臉色不太好。
但礙於梁陸誠在，她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他今天為她做了許多。
只是，她惱火的是。
明明陳歲玉只是開當給朔風彌補損失談生意的工具人。
現在……讓她成了焦點？
談個生意，有那麼好看嗎？
今天來展的男士居多。
思及此，溫禾鄙夷的笑著。
何紳過去的時候，最邊上的人認出了他。
陳歲玉講解也剛好結束。
那些人紛紛朝何紳跟梁陸誠打招呼。
梁陸誠瞥著她，率先開口。
「陳組長，這位是何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