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了?」
梁陸誠語氣清淡,視線從支票的數字上掃過。
「這就是你跟霍崢糾纏的結果,只值五十萬嗎?」
男人繼續開口,眼神淡漠。
陳歲玉垂眸。
「在我面前那麼硬氣,最初給你一千萬你都嫌少。後來一個億你也覺得不夠。
現在只拿到霍崢他媽給你的五十萬的分手費。」
「陳小姐,你也太廉價了。」
梁陸誠看著她,嗓音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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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這才抬眼,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眼間沒有絲毫情緒,平靜地看著她。
陳歲玉知道,剛剛他就坐在咖啡廳另一側的靠窗位置,將剛才凌瀾「羞辱」她的一幕,盡收眼底。
「我早就提醒過你。」
梁陸誠神色淡然,把支票遞過去。
「只是霍崢母親就讓你覺得難堪了嗎?」
「如果是老爺子、老太太呢?」
陳歲玉看著他,語氣冷淡。
「我沒覺得難堪。」
「要說給我難堪,誰能比得過梁總?」
陳歲玉起身,視線掃過桌上的支票,淡笑著。
「梁總,麻煩您幫我轉告霍夫人,才50萬,不夠!」
「霍家的少爺,梁總的親表弟,只值50萬嗎?」陳歲玉笑容清淺,「還不夠我前夫給我離婚補償的零頭。」
梁陸誠仰頭,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
陳歲玉莞爾,繼續道:「怎麼辦呢?我前夫可是給了我一個億,把我胃口都養大了。」
「梁總跟霍夫人都不希望我跟霍崢在一起,可是霍崢他願意跟我好,不管是不是一時衝動,起碼,現在是他纏著我。
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
但凡我給點回應呢?」
梁陸誠淡笑不語,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女人溫軟精緻的臉上。
「五十萬,我還是真瞧不上。」
陳歲玉捻起支票,沒有撕掉,而是把支票塞到裝滿咖啡的杯子裡。
單薄的紙張很快被咖啡淹沒吞噬。
「梁總,如果想徹底買斷我跟霍崢的關係,那就準備50億!
否則,我可真要想辦法母憑子貴上位了。」
話音落下,陳歲玉沒再看梁陸誠的神情,直接離開了。
梁陸誠抬眼,眼神淡漠的看著女人遠去的背影。
他坐在原位不動,陽光明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俊臉上。
電話響起。
梁陸誠看了眼。
接通。
「喂,怎麼了?」
那頭一陣靜默。
過了會兒,傭人接過電話。
「先生,小少爺剛剛一直在摔東西。」
「讓他摔,不用管他,摔累了就停了。」
梁陸誠語氣清淡。
「唉……小少爺……先生……」
電話像是被搶走了。
梁陸誠聽到那頭淺淺的呼吸聲,他神色不變,緩緩道。
「梁景樾。別鬧脾氣,我不吃你那一套。好好聽阿姨跟關老師的話。」
那頭還是沒說話。
「我最近太忙了……」
不等他說完,他聽到「嘭」的一聲,又聽到了上樓聲,還伴隨著摔東西的聲音。
梁陸誠皺了下眉頭。
「先生,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小少爺沒見著您,上次您說好的要過來……」
「嗯。」
梁陸誠應聲。
「最近有事,過段時間再去。」
那天正準備過去。
沒想到陳佑在周家那邊鬧事,溫禾受了傷,幼怡也哭鬧個不停。
所以耽誤了。
傭人又匯報了一些日常事情,正巧關薇從外面回來,也接通了電話。
「梁總。」
關薇巧笑嫣然,柔聲道。
「景樾很乖、很聽話的。就是那天您沒來,他自己拿著您上次拿來的相機玩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您和幼怡小姐的照片……小孩子嘛,心裡肯定是有落差的。」
女人沒再說下去。
「嗯……我知道了。」
那頭關薇又說了幾句,梁陸誠沒再多說,掛斷電話後便起身離開了。
-
陳歲玉回到公司後也沒有浪費時間,照舊全身心投入工作,就好像凌瀾找她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臨近下班的時候,陳老太太打電話說陳佑被放出來了,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陳歲玉拒絕了,「外婆,我晚上有約了。」
剛才白若苓竟然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晚上想請她吃飯。
原本她沒同意,但是白若苓堅持請她吃飯,還說她聽季聞溪提到了之前在國外她幫他的事情,所以想單獨感謝她。
正好,也跟她聊一下之後共同合作項目的事情。
下班後,她開車去了餐廳。
白若苓看到她時,熱絡的拉著她的手,親昵道:「歲歲。」
「白教授,我來晚了,抱歉,剛剛路上有點堵車。」
白若苓搖頭,「沒事,快坐吧!」
「要不是聞溪跟我說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你們竟然這麼有緣。
你可是聞溪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我差點失去一個兒子。」
白若苓一時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哽咽道。
陳歲玉安撫著她,「白教授……」
「歲歲,你也別太見外了,喊我阿姨就好。
我就兩個兒子,一個兒媳,還沒個女兒。
要不,你也別喊阿姨了!
我聽老遊說,你父母很早就離異了,你父親再婚了,你母親生病去世了。
你要是不嫌棄,就給我做乾女兒。」
陳歲玉愣了下。
「白教授,我當然不會嫌棄的,只是這樣不好,而且之後我們還要一起做研究。
這樣吧,私下裡我就喊您白阿姨,之後工作上的話還喊您白教授。」
白若苓應聲。
「好啊。」
她也是工作時遇到了邵峰,恰好聽到他提起陳歲玉跟邵雲和是校友。
裴家家宴後,剛巧聽到季聞溪提起,她當時還想著撮合一番。
反正都是適婚年齡了。
季家那邊希望兒子聯姻。
她是不想的,想著剛好季聞溪跟陳歲玉有緣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比邵家那孩子更有機會。
誰知道聞溪說他有喜歡的人,不讓她多管閒事。
她也猜出來了,兒子喜歡的應該就是那個溫禾。
溫禾也是不錯的,聽說家世清白,努力上進,性子也好,可惜已經名花有主了。
陳歲玉不知道白若苓心中所想,跟她寒暄了一會兒,兩人又聊到了項目研究合作上。
結束離開的時候,兩人從包廂里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季聞溪。
「原來您說請人吃飯是她啊。」
季聞溪有些詫異。
「不然呢?人家當初可是救了你幫了你,你估計也沒個表示。」
白若苓瞪了他一眼。
季聞溪失笑,「是我的問題。」
白若苓正要跟季聞溪離開,把包遞給兒子,「我去趟衛生間,等我一下。」
陳歲玉跟季聞溪等著她。
「你……之前說的已經分手的男朋友不會是霍崢吧?阿誠的表弟?」
季聞溪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陳歲玉愣了下,「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她承認,季聞溪眼底也是一陣不可思議。
反問道:「阿誠他知道嗎?」
陳歲玉眉心微動:「難道不是他告訴你們的嗎?」
季聞溪搖頭,「是顧珩偶遇到你們了,當時看到你跟霍崢在一起,還挺納悶的。」
陳歲玉應聲。
季聞溪擰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阿誠早就知道你跟霍崢的事情了?」
陳歲玉面不改色。
「嗯。」
季聞溪更是震驚。
「你是因為……以前的事埋怨阿誠,才跟霍崢在一起嗎?」
陳歲玉皺了皺眉,搖頭:「不是。」
恰好白若苓出來了,她也不想說太多,畢竟他們也不熟。
在地下停車場分開後,他們沒注意到,從另一輛車裡下來一起來吃飯的溫禾跟周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