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愈愣了下。
關河?
他的確沒見過梁陸誠的助理。
他倒是見過那個姜程。
「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韓愈蹙著眉。
「剛才我陪梁總在這邊應酬的時候,遇到了陳小姐,我看她有些不舒服,把她送到了醫院。」
關河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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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擰眉,「在哪個醫院?」
關河報完地址後,韓愈立刻開車過去了。
到了醫院病房,韓愈看到了病床上有些昏沉的陳歲玉。
陳歲玉這會兒在輸液。
她面頰酡紅,雖然是閉目睡著了,但眉心卻緊蹙著。
「韓總。」
關河朝他打了個招呼。
韓愈應聲,卻沒看到梁陸誠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梁總不在?」
關河解釋道:「梁總在應酬,他覺得陳組長畢竟是項目負責人,又是韓總的下屬,三更半夜喝的這麼醉,所以讓我通知您了。」
韓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做的的確不錯?
梁陸誠算是正人君子,跟他合作並沒有錯。
他也沒有看錯梁陸誠。
不過,他想,應該還是因為溫禾的事情。
畢竟游良驥的確很在乎溫禾,溫禾似乎也真的很想做游良驥的徒弟。
梁陸誠跟溫禾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知曉了溫禾跟陳歲玉的關係。
韓愈想了想,緩緩開口,「關助理,這次算我欠梁總一個人情。」
溫禾的事還有待商榷。
還是等游良驥的說法。
關河離開後,韓愈坐在病房床邊。
「孩子……」
病床上的陳歲玉睡得十分不安穩,她低聲呢喃著。
韓愈見她眉心緊蹙,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等他湊近,才終於聽清了她的話。
韓愈有些愕然。
陳歲玉說的孩子……是指她有過孩子嗎?
他只知道她離婚的事,沒想到竟然還有孩子的事情!
*
陳歲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輸液的針頭也已經拔掉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偏頭就看到沙發上躺著的韓愈。
她動了下身子,病床發出吱呀的聲響,驚醒了一旁沙發上的男人。
韓愈睜開眼,看向陳歲玉,眼底帶著幾分關切。
「小玉,你覺得怎麼樣了?」
陳歲玉微微搖頭,只覺得喉嚨很疼,乾澀的厲害。
「我沒……事。」
不過。
「師兄,我怎麼了?」
陳歲玉擰眉,看了一眼病房。
韓愈起身走過去,把病床升起來,讓她靠坐著,又替她倒了杯水。
「師兄,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陳歲玉這會兒腦子還是有些斷片,想不起來了。
她也沒想到,最近兩次醉酒都被韓愈看到了。
韓愈也沒瞞她,「你得謝謝梁總。」
陳歲玉愣了愣,「梁陸誠?」
韓愈:「嗯。」
「是他的助理關河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梁總在那邊應酬的時候,遇到了你,他覺得你一個人不安全,而且看你喝了酒胃不舒服,所以就讓關河把你送到了醫院。」
陳歲玉眉心微動,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梁陸誠?
她怎麼沒有印象。
陳歲玉抬手揉了揉眉心。
韓愈,「不過,我想,梁總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他讓關河送你到醫院,還特意通知了我……恐怕也有溫禾的事情在。他應該還是想讓我在老師那邊在探討口風。」
陳歲玉嗯了聲。
她也猜得出來,梁陸誠應該就是為了溫禾。
要不然就不可能單單通知韓愈。
而且他跟溫禾也都以為是她在韓愈面前說什麼,才導致老師沒有收下溫禾……
「這件事,到底是我欠他一個人情。我想,他也是故意讓我欠他人情,而且當初合作,就是他給我們提供了資質配套。」
韓愈抿著唇,眉心擰緊,她看了眼陳歲玉,緩緩道。
「小玉,你是我師妹,也是我妹子、是知己、是朋友。你的安危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不過,溫禾的事情我不會插手,我也可以給他提供技術支持,可以跟他合作別的項目。
他對朔風也挺看重,朔風也是送給溫禾的。我想,除了老師,我也可以給溫禾提供一些別的師資力量。」
陳歲玉垂下眼瞼,手指蜷起。
「嗯……本來當初齊總卡我們資質,他願意跟我們合作,提供資源渠道,還追加投資。」
「師兄,你做決定就好。我雖然有私心,但我也尊重有實力的人。畢竟,我們也都是做科研的。如果溫禾真的優秀,我相信老師不會屈才的。」
韓愈跟陳歲玉像是有默契般相視一笑。
陳歲玉覺得自己沒有什麼不舒服了,就跟韓愈離開了。
關河打電話說會幫她把車開回去。
……
韓愈開車把陳歲玉送到樓下就離開了。
她剛要上樓,就看到了不遠處從卡宴上下來的霍崢。
男人朝她走來。
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還有眼下的烏青,聞著他身上的菸草味兒,她動了動唇,「你怎麼……」
霍崢看著她,眼神晦暗,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眼底滿是嘲弄。
「昨晚,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可是你卻跟韓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