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組長嗎?」
溫禾眉心微動。
霍崢應聲,「是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突然道,「三嫂,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霍崢也是自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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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溫禾有些詫異。
「幫我約她出來,讓我跟她吃個飯……你們關係應該不錯吧,你們還是一起負責項目的。」
霍崢若有所思的說道。
溫禾扯著唇角,笑靨如花道,「哦……其實我們也不是特別熟悉,只是一起合作過。」
「原來陳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啊?我還以為……」
她頓了頓。
霍崢看向她,「怎麼了?」
溫禾垂下眼瞼,輕咳一聲,「算了,我說這些不太合適。」
「三嫂,到底怎麼了?是關於我女朋友的事情嗎?」
霍崢擰緊眉心。
溫禾「嗯」了聲,「我也是聽陳小姐同事們說的。說她跟韓愈是男女朋友,所以沒想到你們才是男女朋友……」
霍崢抿著唇。
那看來韓愈跟陳歲玉的關係的確不錯。
竟然是公認的「男女朋友」?
不過,溫禾的話說含蓄了吧。
他調查來的消息,是人家都說陳歲玉是韓愈的情人。
雖然他很信任陳歲玉,可聽到後還是覺得膈應。
他還是覺得他們分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韓愈。
「霍崢,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聽盛遠的同事們說的,當時看到韓總跟她出雙入對的。
而且那天我跟你三哥一起去拜訪游老,她也跟韓愈一起去的。
想來他們關係很不一般。」
溫禾漫不經心的說著,她偏頭打量著霍崢的神情。
「沒事,三嫂,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霍崢垂下眼,目光沉了沉。
他也聽說過游良驥的聲名和威望。
那次讓梁陸誠幫忙調查後,他知道韓愈師從游良驥,年少成名,也是少年天才,在物理、數學方面造詣頗深,不過他後來創業,國內外都有公司。
而且他們韓家原本的業務是在A市,後來定居國外,在那邊拓展了業務。
「霍崢,我先出去了。你在這裡繼續等陸誠吧,我是來拿文件的。」
說著,溫禾也不再看他的神情,緩緩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出去了。
霍崢站在原地,眉心越擰越緊。
*
快下班的時候,陳歲玉接到了任謙的電話。
說是結果出來了,任謙讓她過去拿鑑定報告。
陳歲玉沒想到那麼快就出結果了。
快下班的時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沒到點就先離開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提前離開。
她走後,李小菲還有些詫異,「組長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去了?不會是約會吧?」
湯媛擰了擰眉,想到剛才她隱約看到了外面霍崢一閃而過的身影。
「或許吧。」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陳歲玉在去醫院的路上心都揪緊了。
風從車窗縫鑽進來,涼得刺骨,她卻渾然不覺,手心全是黏膩的汗,連換擋都在微微打滑。
腦子裡反覆盤旋著那一張還沒拿到的紙。
是,或不是。
一句話,就能把她這幾年的委屈全都釘死在真相上。
她不敢深想,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每一個路口,每一次紅燈,都像在凌遲。
怕是真的,更怕是假的,連最後一點自欺的餘地,都被徹底撕碎。
*
到了醫院門外,任謙還沒出來。
陳歲玉站在大門外面緊張的等著。
約莫二十分鐘,穿著白大褂的任謙從醫院出來,朝她這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鑑定報告。
「抱歉啊,我來晚了。」
任謙失笑不已,「剛剛做了一台手術。」
陳歲玉看到他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任謙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她。
她笑了笑,抬眼看向任謙:「任醫生,謝謝你。」
她攥著文件袋的手緊了緊,猶豫著開口,「任醫生……」
見她不知如何開口。
任謙皺著眉,「怎麼了,陳小姐?」
陳歲玉抿了抿唇,低聲說道,「你……看過報告了嗎?」
任謙微微搖頭,面不改色:「沒有。」
「鑑定處的人把報告交給我之後,我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根本沒有打開過,我也不知道結果。」
「而且,我想,你應該才是第一個看到結果的。」
任謙不緊不慢的說著。
陳歲玉彎了彎唇,「嗯。」
她再次朝任謙道謝後就準備離開。
任謙喊住她,「陳小姐,你要是看了結果後,麻煩你給許醫生也回個電話。」
「他應該也在等結果。」
陳歲玉應聲。
「好,我知道了。」
*
陳歲玉沒有回家,只是在醫院附近的她的車上坐著。
她顫顫巍巍的起來黃皮文件袋。
這會兒心跳加速。
她想了想,閉上雙眼,緩緩抽出文件袋裡的紙。
她深呼吸著,許久才睜開眼。
看到上面的字後,陳歲玉捏著那張薄薄的鑑定報告,紙頁幾乎被指腹掐破。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一樣扎進眼底。
排除生物學母女關係。
並無任何親緣關係。
耳邊嗡的一聲,陳歲玉只覺得全世界的聲音都退得很遠。
她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座椅滑下去半截。
「不是……」
「原來真的不是啊。」
陳歲玉喃喃自語。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撞得她眼前發黑。
原來,她的兒子,她的景樾,真的早就沒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手上的鑑定報告滑落下去,陳歲玉的眼裡泛著濕意。
她抓著方向盤,頭埋得很低。
不多時,哽咽聲傳來。
她在離婚的五年後,再一次接受了孩子夭折的訊息。
她給許慕堯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被接通。
不過似乎有時差,男人的聲音有些帶著倦意。
「哥……結果出來了。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陳歲玉哽咽著,聲音嘶啞至極。
許慕堯抿著唇,沉默過後,才道:「這不是你早就該接受的事實嗎?」
「是啊,所以……你連騙騙我都不願意。」
陳歲玉低聲說著。
聽到她的抽噎聲,許慕堯扯著唇,「陳歲玉,我為什麼要騙你?」
「還是說……」他頓了頓,臉上浮起諷刺的笑意。
「你希望我讓任謙騙你?你希望那孩子是你的孩子,這樣你就能跟梁陸誠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