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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排除生物學母女關係

  「陳組長嗎?」

  溫禾眉心微動。

  霍崢應聲,「是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突然道,「三嫂,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霍崢也是自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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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溫禾有些詫異。

  「幫我約她出來,讓我跟她吃個飯……你們關係應該不錯吧,你們還是一起負責項目的。」

  霍崢若有所思的說道。

  溫禾扯著唇角,笑靨如花道,「哦……其實我們也不是特別熟悉,只是一起合作過。」

  「原來陳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啊?我還以為……」

  她頓了頓。

  霍崢看向她,「怎麼了?」

  溫禾垂下眼瞼,輕咳一聲,「算了,我說這些不太合適。」

  「三嫂,到底怎麼了?是關於我女朋友的事情嗎?」

  霍崢擰緊眉心。

  溫禾「嗯」了聲,「我也是聽陳小姐同事們說的。說她跟韓愈是男女朋友,所以沒想到你們才是男女朋友……」

  霍崢抿著唇。

  那看來韓愈跟陳歲玉的關係的確不錯。

  竟然是公認的「男女朋友」?

  不過,溫禾的話說含蓄了吧。

  他調查來的消息,是人家都說陳歲玉是韓愈的情人。

  雖然他很信任陳歲玉,可聽到後還是覺得膈應。

  他還是覺得他們分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韓愈。

  「霍崢,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聽盛遠的同事們說的,當時看到韓總跟她出雙入對的。

  而且那天我跟你三哥一起去拜訪游老,她也跟韓愈一起去的。

  想來他們關係很不一般。」

  溫禾漫不經心的說著,她偏頭打量著霍崢的神情。

  「沒事,三嫂,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霍崢垂下眼,目光沉了沉。

  他也聽說過游良驥的聲名和威望。

  那次讓梁陸誠幫忙調查後,他知道韓愈師從游良驥,年少成名,也是少年天才,在物理、數學方面造詣頗深,不過他後來創業,國內外都有公司。

  而且他們韓家原本的業務是在A市,後來定居國外,在那邊拓展了業務。

  「霍崢,我先出去了。你在這裡繼續等陸誠吧,我是來拿文件的。」

  說著,溫禾也不再看他的神情,緩緩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出去了。

  霍崢站在原地,眉心越擰越緊。

  *

  快下班的時候,陳歲玉接到了任謙的電話。

  說是結果出來了,任謙讓她過去拿鑑定報告。

  陳歲玉沒想到那麼快就出結果了。

  快下班的時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沒到點就先離開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提前離開。

  她走後,李小菲還有些詫異,「組長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去了?不會是約會吧?」

  湯媛擰了擰眉,想到剛才她隱約看到了外面霍崢一閃而過的身影。

  「或許吧。」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陳歲玉在去醫院的路上心都揪緊了。

  風從車窗縫鑽進來,涼得刺骨,她卻渾然不覺,手心全是黏膩的汗,連換擋都在微微打滑。

  腦子裡反覆盤旋著那一張還沒拿到的紙。

  是,或不是。

  一句話,就能把她這幾年的委屈全都釘死在真相上。

  她不敢深想,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每一個路口,每一次紅燈,都像在凌遲。

  怕是真的,更怕是假的,連最後一點自欺的餘地,都被徹底撕碎。

  *

  到了醫院門外,任謙還沒出來。

  陳歲玉站在大門外面緊張的等著。

  約莫二十分鐘,穿著白大褂的任謙從醫院出來,朝她這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鑑定報告。

  「抱歉啊,我來晚了。」

  任謙失笑不已,「剛剛做了一台手術。」

  陳歲玉看到他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任謙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她。

  她笑了笑,抬眼看向任謙:「任醫生,謝謝你。」

  她攥著文件袋的手緊了緊,猶豫著開口,「任醫生……」

  見她不知如何開口。

  任謙皺著眉,「怎麼了,陳小姐?」

  陳歲玉抿了抿唇,低聲說道,「你……看過報告了嗎?」

  任謙微微搖頭,面不改色:「沒有。」

  「鑑定處的人把報告交給我之後,我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根本沒有打開過,我也不知道結果。」

  「而且,我想,你應該才是第一個看到結果的。」

  任謙不緊不慢的說著。

  陳歲玉彎了彎唇,「嗯。」

  她再次朝任謙道謝後就準備離開。

  任謙喊住她,「陳小姐,你要是看了結果後,麻煩你給許醫生也回個電話。」

  「他應該也在等結果。」

  陳歲玉應聲。

  「好,我知道了。」

  *

  陳歲玉沒有回家,只是在醫院附近的她的車上坐著。

  她顫顫巍巍的起來黃皮文件袋。

  這會兒心跳加速。

  她想了想,閉上雙眼,緩緩抽出文件袋裡的紙。

  她深呼吸著,許久才睜開眼。

  看到上面的字後,陳歲玉捏著那張薄薄的鑑定報告,紙頁幾乎被指腹掐破。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一樣扎進眼底。

  排除生物學母女關係。

  並無任何親緣關係。

  耳邊嗡的一聲,陳歲玉只覺得全世界的聲音都退得很遠。

  她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座椅滑下去半截。

  「不是……」

  「原來真的不是啊。」

  陳歲玉喃喃自語。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撞得她眼前發黑。

  原來,她的兒子,她的景樾,真的早就沒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手上的鑑定報告滑落下去,陳歲玉的眼裡泛著濕意。

  她抓著方向盤,頭埋得很低。

  不多時,哽咽聲傳來。

  她在離婚的五年後,再一次接受了孩子夭折的訊息。

  她給許慕堯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被接通。

  不過似乎有時差,男人的聲音有些帶著倦意。

  「哥……結果出來了。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陳歲玉哽咽著,聲音嘶啞至極。

  許慕堯抿著唇,沉默過後,才道:「這不是你早就該接受的事實嗎?」

  「是啊,所以……你連騙騙我都不願意。」

  陳歲玉低聲說著。

  聽到她的抽噎聲,許慕堯扯著唇,「陳歲玉,我為什麼要騙你?」

  「還是說……」他頓了頓,臉上浮起諷刺的笑意。

  「你希望我讓任謙騙你?你希望那孩子是你的孩子,這樣你就能跟梁陸誠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