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歲玉垂眼,臉色有些難看,她抿著唇,手心緩緩收緊。
她們的確是有婚前協議。
她當初嫁他,是因為愛他,又不是為了他的錢。
可他不這樣認為。
雖說每個月讓姜程給她打一萬塊。
但結婚後,真的就是做一次給她一萬。
一晚上做幾次,比一個月固定的錢還多。
她知道他是故意羞辱她,她不想要,他也一定要給她。
那個時候,她也不是什麼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她在網上匿名參加一些競賽,也有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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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梁陸誠給她的那些錢她一分都沒動過。
婚前協議上她不會有梁陸誠任何財產,但她懷孕後,梁老爺子高興,就給了她一點兒股份。
只不過離婚的時候,這些東西都被梁陸誠收回去了。
股份沒有、錢她也沒拿走,淨身出戶。
她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個手機和自己的東西。
她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只有使用權,沒有所屬權,也都沒有帶走。
梁陸誠語氣平靜:「所以,上次跟你說補償給你一千萬,你還嫌少嗎?」
陳歲玉想了想,淡淡開口:「少了。」
「這幾年跟著韓愈把你胃口養的不小。」
梁陸誠笑笑。
陳歲玉嘴角抿著,眉心緊蹙,她知道他說的是一次一萬的事情。
電話繼續響著,她還是沒接電話。
電梯也到了一樓。
梁陸誠跟她一起出了電梯,緩緩開口,「既然要分,就分的徹底,斷的乾淨。」
「至於你說的霍崢……完全不用擔心他,他對你沒你想的在乎。」
「過不了多久,霍家也會安排他跟孟晴訂婚。你只能算是他人生的一個過客。」
梁陸誠語氣平靜,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跟霍崢分手,不是因為你要我分手,我才分手的。」
陳歲玉垂下眼瞼,突然開口。
梁陸誠腳步微頓,側過臉看她。
陳歲玉抬眼,對上他疏離的視線。
「是因為我覺得我跟你結過婚,離過婚,給你生過孩子,即便我跟他糾纏下去,霍家也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其實,就算重逢那晚,你沒有給我發信息,後來你沒有逼我分手,我也會分手的。」
「我也不想再跟梁家、跟霍家有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陳歲玉沒再看他,直接離開了。
梁陸誠眯著眼,神色漠然的盯著她的背影,很快,他收回視線,也離開了。
兩個人都沒注意到不遠處準備來醫院探望溫禾的周思語。
到了病房,周思語擰著眉,看了眼躺在床上發自拍跟粉絲互動的溫禾。
「姐,我剛才在樓底下又看到姐夫跟陳歲玉了。」
「思語,幼怡在衛生間呢。」
聞言,溫禾急忙開口打斷她。
周思語應聲。
溫禾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有些慌,「你都看到什麼了?他們怎麼又在一起?」
「倒也沒什麼。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就分開了。」
「我看姐夫看她的眼神也沒變過,跟看陌生人一樣,討厭她的很。」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覺得膈應,我真討厭這個陳歲玉!因為她,我都進不了盛遠。」
周思語憤恨的說著。
「姐,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我啊,我想進盛遠。
或者,你問問姐夫,能不能把我安排到盛遠啊?你們公司不是跟盛遠有合作嗎?他們還需要你們提供資源、渠道。」
溫禾皺了皺眉,「這不好說。」
「別說你進不去盛遠了,現在韓愈對我態度也不冷不熱的。」
溫禾沉著臉。
周思語蹙眉,有些錯愕:「為什麼?」
溫禾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還不是因為陳歲玉。她肯定在韓愈面前故意詆毀我,導致現在韓愈很不待見我。」
拜師游良驥的事情也只能耽擱著。
不過,國內也不止游良驥一個科學家,但的確沒有第二個有他那樣聲名威望的了。
她其實也想再給自己的履歷鍍一層金。
畢竟,她也不指望跟著游良驥吃飯。
雖說她現在的對外形象還有能力和學歷,已經是別人拼盡全力都比不了的。
「那怎麼辦?」周思語也聽說過游良驥最近要收關門弟子的事情。
也知道溫禾準備拜他為師。
「阿誠說會給我想辦法。畢竟有霍老太太的關係在。」
「不過,就算做不了游良驥的徒弟也沒關係,他因為偏見不收下我,那是他的遺憾。
也不相信,他還能收到什麼好徒弟。他之前不是也有過幾個徒弟嗎,不也平平無奇,泯人眾人嗎?」
溫禾現在絲毫不擔心這件事。
反正梁陸誠那邊說了會再下功夫。
「姐夫對你可真好。姐,幸虧我跟你是姐妹,我才不會跟你搶男人,要不然,這麼好的男人托舉你,托舉溫家,有權有勢,有能力……我都要跟你搶了。」
溫禾笑了笑。
周思語壓低聲音,繼續道:「所以啊,你可不能鬆懈,趕緊給自己上個戶口。」
「這種事,也不能我先提啊,而且梁家、霍家……霍家倒沒什麼,就是梁家那邊……」
溫禾皺著眉頭。
「這不是還有小丫頭片子在嗎!姐夫不是挺寵她的嗎?」
周思語瞥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裡面還有兒童動畫片的聲音,斷斷續續還有梁幼怡哼歌的話。
溫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攥緊手心。
「嗯……我知道了。」
*
陳歲玉再回來醫院的時候,發現梁幼怡還沒走,這會兒在花壇邊上坐著玩玩具,身側還跟著保姆。
她想,梁陸誠這會兒應該不在醫院。
要不然,梁幼怡不會跟保姆在樓下玩。
陳歲玉想了想,朝她走過去,「幼怡。」
梁幼怡抬了抬眼,也不跟她打招呼。
倒是保姆認出她了,畢竟上次在溫泉酒店,就是她照顧的梁幼怡。
「陳小姐。」
陳歲玉回以微笑。
她坐在梁幼怡身側,溫聲問道,「幼怡,你在這裡玩什麼呢?」
「你沒長眼睛嗎?我在玩橡皮泥!」
梁幼怡悶悶的說著。
保姆愣了下,沒想到上次在溫泉酒店還黏著陳歲玉想跟她一起睡的梁幼怡,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起來還很不喜歡陳歲玉。
「吃糖嗎?」
陳歲玉摸了摸口袋裡的棒棒糖。
梁幼怡搖頭,「爸爸說了,不讓我吃陌生人給的零食,尤其是你給的。」
她怕被下毒。
溫禾阿姨說之前這個壞女人就給爸爸下過毒。
這個女人特別壞心腸。
陳歲玉抿了抿唇,訕訕收回了手,她瞥了一眼梁幼怡,下意識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卻被梁幼怡突然打開了。
「你怎麼那麼煩人啊!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梁幼怡不耐煩的說著:「保姆奶奶!我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說著,她突然起身就要走。
保姆看了眼陳歲玉:「陳小姐,抱歉啊,我也不知道幼怡小姐怎麼了……」
陳歲玉笑了笑,「沒事,小孩子嘛。」
保姆跟梁幼怡離開後,陳歲玉坐在華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剛剛從梁幼怡肩頭捻的一根細軟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