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和梁幼怡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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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沒……」
梁幼怡癟著嘴。
梁陸誠視線落在陳歲玉被咬的手腕上，牙印還噙著血絲，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移開眼，語氣不容置喙，「梁幼怡，道歉。」
陳歲玉垂下眼。
她還真沒想到梁陸誠會讓梁幼怡給她道歉。
梁幼怡低著頭，語氣軟了幾分，「陳阿姨，對不起。我不該咬你。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陳歲玉看著她白皙的小臉，聲音溫軟，「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諒你了。」
梁幼怡哪裡會服氣。
她突然想到之前爸爸還說不喜歡壞女人，還說壞女人是陌生人，不讓她跟她認識，現在還讓她給壞女人道歉……
梁幼怡一時有些慌了。
難道溫禾阿姨說的是真的了？
壞女人也要搶走她的爸爸了？
梁幼怡撇了撇嘴，視線又落在一旁的飲水機上，她指著飲水機，「爸爸，我渴了。」
梁陸誠看向陳歲玉，「麻煩陳小姐了。」
陳歲玉擰著眉，拿過乾淨的杯子給梁幼怡倒了杯水。
見她喝完水，梁陸誠也不準備多做停留。
「跟你陳阿姨再見。」
梁陸誠起身，將她抱了起來。
梁幼怡揮了揮手，悶悶的開口：「陳阿姨，再見。」
陳歲玉淡淡應聲。
她沒有下樓，只是站在門口，「慢走，不送。」
梁陸誠淡笑不語，直接帶著梁幼怡離開了。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陳歲玉詫異的去開門，沒想到又是梁陸誠，她戒備的看著他，「你怎麼又回來了。」
「手機。」
梁陸誠把她的手機遞過去。
是一部新的手機。
「這不是我的。」
「我知道。」
梁陸誠語氣清淡，「你那個手機碎了，我丟了。」
聞言，陳歲玉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憑什麼丟我手機！」
「你的卡在新手機裡面。」
梁陸誠神色不改，又道：「既然已經分手了，還留著破碎的手機做什麼。情侶手機，不幼稚嗎？」
他記得那個手機霍崢也有一部。
「那也是我的事情！」
陳歲玉冷著臉，死死瞪著他：「梁陸誠，你根本沒資格替我做任何決定！你憑什麼決定我手機的去留？」
梁陸誠聽她語氣有些重，擰著眉，一時也失了耐心，直接把手機放在門口的玄關柜子上，轉身要走。
陳歲玉突然想到了什麼，盯著他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唇，沉聲問道。
「我的孩子當年真的死了嗎？」
梁陸誠腳步微頓，他沒有回頭，陳歲玉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只聽到他冷漠疏離的聲音。
「陳小姐，有空的時候，去一趟精神科吧。」
話音落下，男人徑直離去。
陳歲玉攥緊手心，指尖蜷起，隱隱泛著白。
她站在原地，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她關上門，身子順著門板緩緩滑落。
她好像真的瘋了。
或許是今晚韓愈的那句話。
或許是因為梁幼怡那樣胡鬧，她也沒有生氣。
陳歲玉看了眼玄關上嶄新的手機，還是姜程上次送來的那款。
她拿過手機，又去臥室把備用機拿了出來。
把新手機的卡裝在了她的備用機上。
等她再登上微信的時候，已經彈出來好幾條信息了。
有霍崢的、韓愈的、還有孟奕凡的。
韓愈問她怎麼樣了？還問她是不是受了驚嚇。
陳歲玉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韓愈接通電話，「怎麼樣了？還在醫院嗎？」
「我已經到家了。」
陳歲玉低聲說道，「師兄，今晚真是抱歉。」
「那是我跟霍崢的事情，跟你無關。是他自己態度不正，說話不經思考。
你跟他分手是對的。」
能把情侶之間的親密事情不顧場合堂而皇之說出來，哪怕是占有欲作祟，哪怕是炫耀，也是對陳歲玉的不尊重。
韓愈沉聲說道。
陳歲玉應聲，「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聽她聲音有些啞，韓愈皺眉，「不舒服嗎？」
韓愈想到今晚在拍賣會上看到她臉上的那個巴掌印……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就是有點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
韓愈溫聲說道。
掛斷電話，陳歲玉躺在沙發上，盯著手機里霍崢發來的簡訊看了許久，沒有給他任何回復。
不知躺了多久，她起身準備回臥室，視線突然落在桌上的杯子上。
剛剛梁幼怡用過的水杯邊緣還有她小小的唇印。
她正準備去洗杯子，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微頓，盯著杯子上的唇印沉思著。
*
溫禾早上到公司後，直接去秘書室找了姜程。
「溫小姐。」
姜程看到她，畢恭畢敬的開口。
溫禾勾了勾唇，看著他，試探性的問道，「姜程，我聽說阿誠昨晚在醫院遇到了點事情，我還聽到幼怡說……阿誠那個表弟霍崢，他的女朋友是……陳歲玉？」
昨晚，梁幼怡偷偷跟他說了好些事情，一直在抱怨哭訴。
幼怡還說她當時想去廁所，陳歲玉就邀請她跟梁陸誠去她家裡了。
姜程以為是梁陸誠跟她說過了，但沒有告知她太多，畢竟牽扯到陳歲玉，梁陸誠還挺煩她的。
溫禾現在一問，姜程就直接說了。
「是的。」
「陳小姐最近跟霍少談戀愛，這件事梁總也是才知道的。」
「不過，陳小姐跟霍少好像在鬧分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盛遠韓總的緣故，霍少昨晚跟韓總大打出手。
霍少就讓梁總將陳小姐送回去了。」
聞言，溫禾雖然面上帶著笑，臉色倒難看的緊。
「那霍崢……是不是還不知道陳歲玉跟阿誠的關係？」
姜程擰了擰眉，「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他們為什麼分手？」
溫禾幾乎是脫口而出。
姜程搖頭，「溫小姐，這……我也不清楚。」
溫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秘書室。
出去後，經過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本來想進去，猶豫之後，還是沒有推開門。
事情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陳歲玉這次回國是來勢洶洶啊。
跟朔風合作，負責歸航項目，目的是為了接近梁陸誠吧。
還有跟霍崢戀愛，跟那個孟向南相親。
一切都是跟梁陸誠有關的人。
如果陳歲玉不是故意這麼做，她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如果不是昨晚上樑幼怡告訴她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跟霍崢談戀愛的人竟然會是陳歲玉！
上次她看到陳歲玉相親的時候，還給陶康時打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了問陳歲玉男朋友是誰。
陶康時說不知道。
沒想到，居然真是霍崢！
陳歲玉絕對是故意的吧！
想要故意接近梁陸誠。
梁陸誠看不上她，她就在跟他熟識的所有男人身邊打轉。
難怪她不回瀾城。
而且在瀾城的時候，梁陸誠的朋友們都知道她是個什麼人，也看不上她。
陳歲玉不敢接近他們，所以就把目標放在了A市的這些男人身上，然後故意通過霍崢、孟向南他們來刺激梁陸誠嗎？
而且她還接近了霍老太太跟梁幼怡！
溫禾有些想笑。
陳歲玉的手段真是噁心又拙劣。
溫禾經過研發組的時候，沒看到陳歲玉的身影，她自然的走過去，朝陶康時湯媛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們辛苦了，我剛給你們點了咖啡。」
溫禾笑吟吟的說道。
「哇！溫小姐，你真好！」
湯媛她們紛紛表示感謝。
「陳組長不在嗎？」
溫禾笑道。
湯媛看了一眼空著的工位，解釋道。
「我們組長不舒服，請假了。」
*
醫院。
陳歲玉目光沉沉的看著手裡密封袋中裝著的玻璃杯子。
她覺得，她好像真是想孩子想瘋了。
這杯子上是梁幼怡的唾液樣本。
怎麼可能呢？
她的孩子是男孩……
雖然她難產後昏迷，再沒有見過孩子，可當初去產檢，她問過醫生的，醫生說是個男孩。
她沒打聽過梁幼怡的生日，她對梁幼怡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可就是因為韓愈的一句話。
她竟然拿著一隻玻璃杯來了醫院。
猶豫之後，她去做了DNA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