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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2章 動起來

  金光湖是南洲少有的幾個極陽之地之一。

  也是唯一一個屬於某個宗門的極陽之地。

  洛非花之所以能成為南洲頂尖的修行者,除了自身的修行天賦過人以及足夠努力外,也離不開金光九龍宗的金光湖。

  年輕那會兒,他也是師父的心頭肉,每天會給他一個時辰的時間,讓其在金光湖旁打坐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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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師父之所以沒有讓其全天都待在金光湖旁,並不是因為捨不得。

  而是因為這極陽之氣雖好,卻如同那最醇卻也最烈的酒,淺嘗的話有益身心,要是喝多了,容易醉得不省人事,甚至會出現性命之憂。

  好在是陸痴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一個「死」人,又怎麼會害怕極陽之氣呢,那當然是越多越好。

  夜間子時按理來說應該是陽氣最衰,陰氣最盛的時候。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因為在修行界有兩個詞,一個叫陽極必陰,一個叫陰極必陽。

  這也是為什麼有時候大中午的,明明太陽高照,有人卻會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陰寒的原因。

  現在雖是夜晚,但金光湖依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站在岸邊望向湖面,泛著金光的水波像是有無數的金色魚兒在水面遊動一般。

  「有勇,需不需要我幫忙?」

  此時此刻的洛非花,面上浮現出了一個大宗門掌舵人不該有的緊張。

  老船夫搖了搖頭:「不用,你在岸邊照顧好玉鏡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老船夫的臉上充滿了自信之色。

  相比於在黑水潭時,現在要面對的情況,可謂輕鬆。

  他將裝著陸痴肉身的黑棺材放入湖面。

  隨即手上在棺材尾部輕輕一推。

  大黑棺材便緩緩朝著湖中心金光最明亮的位置划去。

  「玉鏡,好好聽你太師祖的話,可別像在師父身邊時那麼調皮。」

  老船夫叮囑一句後。

  跨步走向湖面。

  他明明有一百多斤的體重,但是走在湖面上時,卻宛如鴻毛一般輕盈。

  陸玉鏡望著自家師父在湖面上腳不沾水行走的模樣,忍不住輕嘆一句:「好瀟灑!」

  洛非花笑了笑:「你師父啊,從我認識他的時候就這般瀟灑了,唯一改變的是,以前他愛笑,現在不怎麼愛笑了。」

  一大一小正聊著呢。

  那邊老船夫忽然間拔劍,隨即將劍扔向了緩緩在湖面划動的棺材。

  寶劍轉瞬懸在棺材上空丈許的位置,劍尖朝下,並且發出細微的劍鳴聲。

  不多會兒。

  大黑棺材終於在湖中心停下。

  離棺材大概有三四丈遠的老船夫,兩手翻飛不停打出各種就連洛非花都看不懂的指訣。

  嗡嗡——!

  劍鳴聲越來越大,寶劍的抖動也越來越明顯。

  與此同時,無數金色的氣流竄出湖面,朝著棺材上空的寶劍飛去。

  無數股金色的氣流最終在寶劍上匯成一股,最後又從劍尖流向了下方飄在湖面上的棺材。

  起初,棺材非常的安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就那麼安靜的躺在湖面,隨著湖水的起伏而擺動。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洛非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問道:「有勇,到底行不行?」

  洛非花很是緊張,忍不住攥緊了雙拳,畢竟那棺材中的人,是他甚至願意放棄性命也希望其復活的人。

  老船夫手上指訣不停的同時。

  微微一笑:「著什麼急,好生看著就是。」

  說著,老船夫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湖中冒出來的金光,流動的速度明顯有所提高。

  如此這般又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過後。

  那口大黑棺材終於有了動靜。

  嘭——!

  棺材內部傳來一聲敲擊聲。

  講道理,若放在正常狀況下,一口棺材中傳來如此動靜,那絕對是讓人汗毛直立的事情。

  然而。

  面對此情形,老船夫、洛非花以及陸玉鏡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喜色。

  後兩者高興的同時,自然難掩驚色。

  只有老船夫表現得還算鎮定。

  「落!」

  忽然間,老船夫沉聲吐出一個字。

  棺材上方的寶劍,像是聽懂了老船夫的命令一般。

  發出陣陣劍鳴的同時。

  噹啷一聲落在棺材蓋板上,劍身更是沒入棺蓋差不多兩寸的深度。

  這也使得不停匯入劍身的純陽之氣,更加直接的與棺材有所接觸。

  金光湖上的氣氛,在這一瞬間也隨之變得無比緊張。

  洛非花不停地吞咽口水,兩條劍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他這一生經歷過喜,也經歷過悲,自然也經歷過大喜以及大悲。

  但是,他從未感受過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喜到悲的過程。

  此時此刻,他非常擔心老船夫突然回過頭來,然後說道一句「失敗」了。

  陸玉鏡的心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記憶中沒有陸天明的模樣,現在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爺爺了,他打心底非常想與自己的親人團聚。

  所以他的小臉,因為過分緊張而變得煞白無比。

  下意識的,他便伸出一手,抓住了洛非花的袖口。

  洛非花探手輕輕按著陸玉鏡的腦袋。

  頗沒有底氣道:「放心,你爺爺一定會醒過來的。」

  話音剛落。

  那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嘭——!

  洛非花和陸玉鏡急忙將目光移了過去。

  然後。

  他們就看見一片金光中。

  一截蒼白如紙的小臂,不知何時已經穿透了那看上去無比結實的棺材蓋。

  金光中,那半隻手臂白得有些晃眼,就算是死了多日的人,恐怕都沒有這麼白。

  咕嚕——!

  洛非花咽下一口口水,雙眸幾乎已經鼓出了眼眶。

  他與陸痴在一起生活了數百年,對陸痴所有的細節都非常的清楚,哪怕已經三千多年沒見了,他仍舊記得陸痴身上的特徵。

  那半隻手臂,雖然膚色有所改變,但憑藉皮肉下骨節的拱起程度,即便過了那麼多年,洛非花也一眼便認出來,那就是陸痴的手,能夠將柳枝變成利器的手。

  「果...果然是陸痴!」洛非花忍不住開口道。

  「老夥計做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說把陸痴救活,就一定能讓他動起來!」

  湖中央,老船夫非常的自信。

  話音剛落。

  又是一聲巨響響起。

  這一次,棺蓋直接化成幾段,很明顯是被棺中之人擊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