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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1章 幾成把握?

  人在看見了希望以後,不僅會心情大好,性格也會開朗起來。

  很久很久沒有接觸過他人的洛非花。

  回茅草屋端出小几,沏了一壺最好的茶,招待起兩位不算客人的客人。

  「有勇,你快好好給我說道說道,外面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特別是有關陸天明的故事。」

  論說故事,老船夫自認為不是一把好手。

  可如果故事的本身足夠精彩,同樣也能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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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洛非花的嘴巴就沒有合上過。

  要麼在吃驚,要麼在笑。

  陸天明在北洲的過往,老船夫知道一些。

  當洛非花聽聞陸痴死後,陸天明一個人在北洲艱難求生和成長時,洛非花忍不住動容,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水。

  而當聽說陸天明娶了一個非常漂亮、並且通情達理的妻子以後,洛非花又難免替陸天明感到高興。

  不過最讓洛非花感到高興的是,師弟錢北幽的近況。

  聽聞錢北幽不僅突破到了九重天,而且還居住在北來仙宗後,洛非花長長吐了一大口氣,並忍不住感慨九龍宗一眾長老當中明明處境最危險的應該是錢北幽,奈何現在人家卻是活得最自在和最安全的。

  但是這無數的故事當中。

  最讓洛非花震驚的,還是前不久陸天明與火銜月有過接觸。

  身為南洲最頂尖的修行者之一,洛非花非常清楚火銜月的實力有多麼強悍。

  他實在理解不了,陸天明到底哪裡來的底氣,敢同火銜月這樣的大人物叫板。

  就即便北來仙宗有數名九重天的強人,可是火銜月身邊又何嘗沒有幫手呢?更何況,七大閣主九重天的修為,與常人的九重天可不一樣。

  就像普通人的六十歲,與那些大門大戶中老爺夫人們用錢堆起來六十歲,無論從身體狀態以及精神狀態上都大為不同那般,七大閣主的九重天,那是不能以尋常思維去判斷的。

  可惜老船夫也是從駝背老頭的口中得知這件事的,所以很多細節都不清楚。

  這也讓洛非花心中對陸天明生出了巨大的好奇心。

  「真想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洛非花感慨道。

  這不僅是洛非花的想法,也是陸玉鏡的想法。

  後者當即便激動道:「太師祖,您要是去的話,帶上我好嗎?」

  聽聞此言。

  洛非花這才想起來,陸玉鏡也是可憐孩子,長這麼大了,還沒見過自己親爹的模樣。

  老船夫聞言立馬給兩人潑了一瓢冷水。

  「不日以後,火銜月會趕來盤龍郡協助木灸研,非花啊,我知道你想要見陸天明的心情非常急切,但是現階段做決定一定要謹慎,天明那裡,我會親自去一趟。」

  說著。

  他又望向陸玉鏡:「不帶你。」

  陸玉鏡瞪大了眼睛:「師...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船夫認真道:「你娘親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了,如果我把你帶到你爹的身邊,他不見得會放你回去,那屆時你娘親豈不是要相思成疾?

  再者,路上指不定會遇到一些不該遇到的人,為師真的沒有信心能夠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保證你的安全。」

  陸玉鏡聞言急了。

  當即便哀求道:「師父,我跟我父親十年未見,你老人家忍得下心嗎?」

  老船夫不為所動道:「既然都十年未見了,也不急在一時半會兒,終歸有團聚的一天。」

  陸玉鏡聞言還想說些什麼。

  旁邊洛非花探出一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玉鏡,聽你師父的話,不要任性。」

  陸玉鏡當真閉上了嘴巴,可是嘟著個小臉,看上去很是生氣和難受。

  大概了解過外面現在的格局以後。

  輪到老船夫發問了。

  剛才一路上山,幾乎看不見九龍宗弟子的身影,老船夫內心一直好奇。

  便詢問起九龍宗現在的狀況來。

  經洛非花一番解釋。

  老船夫這才了解到,原來啊,自謫仙閣開始封鎖九龍宗的山門以後,洛非花就給眾弟子們,包括其他七位長老在內,立了一條規矩:傍晚過後不得隨意在山門內走動,必須各自在自己的居所內潛心修行。

  洛非花之所以要立下這樣的規矩,目的自然是為了同木灸研等人魚死網破,在洛非花的思維當中,九龍宗可以站著死,但一定不能躺著生。

  只不過,現如今聽聞老船夫說外面的形式大好後,洛非花心中的想法自然而然有了改變。

  他當即便決定,從明天開始,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九龍宗的人,要積極面對眼前的困難,一定要熬到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那一刻。

  兩位好友再次相聚,自然而然有很多話要敘。

  曾經、現在,以及未來,兩人的對話,涵蓋了幾乎所有的時間線。

  而洛非花興許是當下處境的原因,最憧憬的便是未來謫仙閣倒塌的那一天。

  他說,等謫仙閣的統治結束後,他就退場把宗主之位交給其他人,買輛馬車,也學老船夫那般在天地間暢遊。

  而老船夫則與其相反,說那一天真的到來,並且自己運氣好還有命活著的話,他要想選一塊風水寶地,造一幢二層的小宅,栽花種草,再養點貓貓狗狗,過一段安安靜靜悠悠閒閒的清淨日子。

  兩個老妖怪閒聊的時候,陸玉鏡雙手撐著下巴一直在旁邊傾聽。

  他年紀小,對於這段跨越了幾萬年的友情,生不出太多深刻的感悟。

  他只知道,平日裡總是板著臉的師父,今天晚上的笑容特別多,而從見面就難掩眉間愁雲的洛非花,揚起的嘴角就沒有放下過。

  這樣的氛圍,讓陸玉鏡感到很安心,也很舒服。

  三人就這麼在小几邊坐了近一個時辰後。

  時間來到了子時。

  老船夫和洛非花,突然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齊齊望向了旁邊裝著陸痴肉身的那口棺材。

  「時辰到了。」洛非花提醒道。

  老船夫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沒有完全的把握?」洛非花有些擔憂道。

  老船夫從鼻腔中緩緩噴出一口氣。

  這才道:「把握是有,但只有九成九。」

  洛非花詫異道:「這同十成把握有什麼區別?為何你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老船夫盯著棺材看了好半晌後。

  有些感慨道:「我只是在苦惱,等陸痴醒來以後,他會選擇跟我走,還是說留在九龍宗!」

  聽到這話。

  洛非花嘴角肌肉不停跳動。

  「你...你還真是喜歡提前焦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