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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她已經很久沒有大動干戈了

  阮糖睡醒之後,慢吞吞地坐起來,穿上拖鞋,去衣櫃裡找衣服。

  京城的天氣已經暖和了,可以穿短袖和長裙了。

  前幾天,她給自己織了一條米色泡泡袖的連衣裙,領口綴著幾個米色的花朵,甜美又可愛。

  A字形的裙擺很遮肚子。

  可惜的是,她懷的雙胎,肚子裡面像是揣了個大冬瓜一樣,遮不了半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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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羊皮包,托著大肚子下樓。

  王姨看見她像個大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下樓,嚇得魂都飛了。

  她急急忙忙跑上去攙扶著阮糖:「小姑奶奶,你下樓的時候叫我一聲,我上去扶你啊。」

  阮糖笑笑:「哪有那麼嬌氣。」

  「有!」

  王姨神色謹慎地說:「你懷的是雙胎,上身重下身輕,萬一有個頭暈眼花,很容易栽下樓梯的。」

  王姨這麼一說,阮糖也有點害怕了。

  進度條都走到百分之八十了,她吃夠了孕期的苦累,和肚子裡的孩子也培養出了感情,可不能出現一丁點差錯。

  「我以後下樓的時候叫你。」

  「這還差不多。」

  王姨還是不放心:「我晚點跟孫姐商量商量,你們兩口子搬到一樓來吧。」

  「也好。」

  她不是矯情。

  而是每天在針織廠忙一天,回來還要爬上爬下的,很吃力。

  她不想早產。

  儘管很辛苦,也希望兩個孩子能呆到足月。

  在子宮裡面待一天,抵得過外面七天。

  阮糖出門的時候,王姨往她包里揣了兩塊餅乾和一杯溫水:「比賽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餓了就先吃塊餅乾墊墊。」

  阮糖眼眶有些熱。

  她剛來的時候,王姨連句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現在都開始關心她,為她準備愛吃的零嘴餓了。

  「我知道了,王姨。」

  阮糖給了她一個擁抱,便轉身走了。

  王姨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笑。

  這孩子……

  ……

  「糖糖。」

  阮糖剛走進場館,唐檸便注意到,開心地跟她招手。

  唐檸挪到裡面的座位,把外面的位置讓給阮糖。

  阮糖坐下:「你怎麼沒帶你姑娘來?」

  「她太小了,來這種場合不適應,讓她在家裡跟奶奶玩吧。」

  唐檸驚奇地看著阮糖的大肚子:「你剛才站著的時候,我還不覺得有什麼,坐下來之後,我發現你的肚子是真大,比我快生時候的肚子還要大!」

  「是挺大的。」

  她每次坐下,都感覺肚子頂到了五臟六腑,憋得她喘不上來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呼吸不暢。

  唐檸問:「很辛苦吧。」

  阮糖點了點頭。

  她現在才體會到度日如年的滋味,每一天都很難熬。

  不過……

  她漂亮的臉蛋上蕩漾著幸福的笑意:「只要一想到能擁有兩個可愛的寶寶,又覺得很值得。」

  說到這裡,唐檸就有發言權了。

  「看著孩子一天一個變化,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阮糖正想跟她取取經,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響起。

  「裡面的位置有人嗎?」

  阮糖朝對方看了一眼,是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女人。

  她穿著當下最時行的連衣裙,踩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看得出家境不錯。

  長發燙成了大卷,完美遮住了她的大圓臉,卻顯得頭更大了。

  阮糖總覺得對方打扮得有些用力過猛,好像努力要證明什麼。

  雖然對方臉上掛著笑,阮糖莫名喜歡不起來。

  她剛來,不知道座位情況,看向唐檸。

  唐檸搖了搖頭:「沒有,你隨便坐。」

  錢英聞言,要從阮糖身前過去。

  座位間隔的距離很短,阮糖又懷著身孕,錢英從她身前過去,很容易碰到她的肚子。

  阮糖軟聲軟語地商量道:「我現在不方便起身讓路,你能不能從後排走,跨到座位上?」

  錢英聞言,不高興了:「起個身很費勁嗎?你怎麼那麼矯情?」

  阮糖:「……」

  這是矯情的事情嗎?

  體育館的座位比較低,她的身子很沉,起身確實是一件很費勁的事情。

  唐檸也不高興了:「你沒懷過孕吧?不懷孕不知道懷孕的艱辛,不求你感同身受,但求你理解一下一個懷著雙胞胎的孕婦,很難嗎?」

  「這是她不給我讓座的理由嗎?」

  錢英盯著阮糖,反問:「你就是小心眼,不想讓我坐在你們身邊吧。」

  阮糖氣笑了。

  上天又派煞筆來考驗她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大動干戈了。

  「對你客氣點,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認識你嗎?我說過一句不讓你坐的話嗎?大白天的,怎麼還發上癔症了?」

  「而且我前面後面都有很多空位,你不坐,非要坐我身邊的,我嚴重懷疑你才是來找茬的!」

  阮糖長槍短炮,說得錢英毫無還嘴之力。

  唐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旋即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你這嘴皮子真溜啊。」

  「你忘了我以前在家屬院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唐檸:「……」

  她打架的確一絕。

  可吃悶虧的也是她啊。

  阮糖繼而看向錢英。

  她氣得臉紅脖子粗,一雙眼睛冒火似的瞪著阮糖。

  阮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原本你客氣點,我說不定就給你讓座了,現在你的態度讓我很不爽,我就不給你讓座,你愛坐不坐!」

  錢英氣得肺快炸了。

  怎麼會有這麼無賴的女人?

  她這個文明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忍無可忍地指著阮糖:「阮糖,你這樣真是丟光了沈硯之的臉。」

  阮糖挑眉。

  呦,還是個熟人。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我早就把沈硯之的人丟光了,還在乎這點嗎?」

  原主的名聲都塌成一片廢墟了。

  她稍微露出點原形,身邊的人都欣慰得不行。

  唐檸拽了拽阮糖:「咱們今天是來看比賽的,別為了不值得人破壞好心情。」

  「行。」

  阮糖開始跟唐檸聊育兒經,把錢英無視了個徹底。

  錢英氣得原地抓狂。

  她扭頭就要走,還沒抬腿,又覺得自己這樣離開太丟臉。

  她走到後排,腿一垮,坐在唐檸身邊的位置。

  坐下之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問阮糖:「看什麼看,我不能坐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