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他們真是多餘問這一嘴!
本來打球打餓了,忽然就被塞飽了。
他們本想恭維兩句,錢英忽然出聲:「沈哥,你被你媳婦騙了吧?」
沈硯之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冷聲質問:「你什麼意思?」
錢英看到他這個樣子,內心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意思就是,你身上這件半袖,我見過一模一樣的,我堂哥去港城的時候,在商場裡買的。」
「店員說這件polo衫不管是線團還是織法都很考究,一般人織不出來。」
錢英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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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仔細打量沈硯之的半袖。
儘管沒有上手摸,肉眼看也知道料子是極好的。
半袖的針腳整齊細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機子織出來的。
他們見過沈硯之的媳婦。
那就是個十指不沾春陽水的資本家大小姐。
大小姐會織毛衣,還織得這麼好?
難道阮糖用從港城買的毛衣,故意騙沈硯之的?
沈硯之迎上眾人疑惑的目光,冷聲解釋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媳婦不是一般人呢?」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想笑,但不敢笑。
唐勵勤相信沈硯之。
他們沒見過阮糖的變化,但他見過,只是紅口白牙的,也無法證明。
他出口解圍:「行了行了,咱們是來練球的,不是討論人家媳婦的,趕緊練球,我還要回家抱老婆孩子呢。」
眾人也不想得罪沈硯之,紛紛散開。
錢英看著不了了之的鬧劇,恨恨地咬著牙齒。
他就那麼護著阮糖!
一個半小時後,練球結束。
「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繼續練球啊。」
沈硯之嗯了一聲:「比賽那天,我媳婦會去觀賽,你們的嘴巴都注意著點。」
「放心吧,我們不至於那麼沒品。」
都是大男人,不會心胸狹隘到跟一個女人計較。
何況,跟阮糖過日子的是沈硯之,又不是他們。
他自己甘之如飴,他們也不會閒得插手他們夫妻間的事情,里外不是人。
他們看著沈硯之俊臉上遮掩不住的幸福之色,好奇地問:「話說回來,你跟你媳婦和好了?」
沈硯之模稜兩可地說:「我們很好。」
他離開的時候,掃了錢英一眼。
他幽深的鳳眸里有提醒,也有震懾。
她屢屢找事,挑阮糖的刺。
他看得出她對阮糖有敵意,他跟所長提過把錢英調到別的研究院去,她不願意,也不能強求。
錢英唇邊掛著牽強的笑容,指甲卻陷進了肉里。
……
沈硯之去針織廠接阮糖下班。
阮糖有獨立的廠長辦公室。
她的辦公室里安裝了電話,用於溝通訂單事宜。
沈硯之到的時候,阮糖正在跟出口那邊溝通訂單。
對方是外國人,中文說得很蹩腳,連意思都表達不明確。
阮糖總有一種一口氣提上來,不上不下的感覺。
她問:「威廉先生,你的翻譯呢?」
「她有點急事,出去了。」
「……」
出去的真是時候。
阮糖看了一眼窗外,而後放心地說:「好吧,那我去請我的翻譯來。」
她哪裡有什麼翻譯,她的翻譯就是她自己啊!
她靜默了片刻,掐著嗓子,尖聲細語地說:「威廉先生,請問訂單出了什麼問題嗎?」
威廉聽到熟悉的口語,也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他說:「我剛才看合同,發現選錯款式了,我要編號為17的那款連衣裙,選成編號7的短袖,現在還能更改嗎?」
阮糖聞言,立刻去翻合同。
合同上面填的確實是7號那款短袖。
阮糖說:「當然可以,但兩款衣服價格不同,需要重新簽訂合同,你抽時間來廠子一趟吧。」
威廉感激道:「阮小姐,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
阮糖掛斷了電話。
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阮糖的心臟猛地一抽。
「請進。」
她的聲音里透著底氣不足。
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沒有聽見她在講電話。
原主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美麗廢物的形象。
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之外,一無是處。
會織毛衣可以說自學成才。
能跟外國人毫無障礙的對話呢?
經不起推敲啊!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阮糖的內心閃過無數個念頭。
門從外面推開,一抹清俊挺拔的身影走進來。
是沈硯之。
阮糖鬆了一口氣,可身子依舊緊繃。
「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下班。」
「哦好,我收拾一下東西。」
她沒什麼東西可收拾,只是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和緊張。
阮糖一邊整理文件,一邊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
「你來的時候看見我在幹什麼了麼?」
「你在幹什麼?」
阮糖偏頭。
男人狹長的鳳眸裡帶著茫然和不解。
阮糖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看見。
沒有看見就好。
阮糖渾身輕鬆地站起來,漂亮的臉蛋上蕩漾著笑意:「我們回家吧。」
沈硯之寵溺地揉揉她的髮絲:「傻瓜。」
他早就發現她的秘密了。
他沒有拆穿,他想等她親自開口的那一天。
當然,她不願意開口,他就當做不知道。
……
很快就籃球比賽那天。
沈硯之d先去籃球場了。
他臨走之前,坐在床邊,親了親阮糖的額頭:「你再睡一會兒吧,八點鐘左右,我安排人來家裡接你。」
阮糖正困得厲害,臉蛋在男人手背上蹭了蹭:「好。」
沈硯之心裡一片溫軟,他說:「唐檸也會去,我讓她給你留個座位。」
沈硯之戀戀不捨地把她的頭放在枕頭上,給她拽了拽被子,起身離開了。
沈硯之到體育館跟同事們匯合。
唐勵勤看見他身上的淺灰色polo衫,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又換了一件新衣服啊。」
沈硯之垂眸看了一眼,薄唇微勾:「沒辦法,家有賢妻。」
眾人:「……」
「我們家沒有賢妻,我們不配跟他為伍。」
幾個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沈硯之並不在意,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跟在身後。
唐勵勤撇嘴:「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沈硯之:「有女朋友就行。」
嘶……
唐勵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廝跟誰學的,肉麻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