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沒有休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她在畫針織廠的詳細圖紙,以及計劃表和詳細的崗位職責劃分表。
孫靜見她這麼晚還不休息,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針織廠的裝修還需要一段時間,不用急於一時。」
阮糖說:「時間看似充裕,其實很緊張,嫂子們報完名之後要篩選,做崗位劃分,還要進行崗前培訓。」
阮糖想想就覺得頭疼。
早知道創業這麼難,就不誇下海口了。
孫靜看著她倦怠的面容,有些心疼,可她是老師,不懂工廠這方面的事情,能幫她的有限。
她想了想:「心怡這段時間不忙,不如讓她幫幫你吧?」
「婆婆,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做強人所難的事情,這點工作強度在我承受的範圍之內,如果我真的忙不過來,會找外援的。」
阮糖一直忙到半夜,才忙完,她累得倒頭就睡。
大概是穿書後,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身體都生鏽了,第二天睡醒之後,渾身酸痛。
她小浮動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伸了個懶腰。
享福太久了,有些不適應牛馬的生活了。
起床!
新的一天,牛馬要開始工作了!
她剛下樓,就看見外面排起了長隊。
阮糖打算去開門,就被孫靜拽進了餐廳:「昨天跟她們說了時間,她們按耐不住過來排隊,跟你沒關係,先吃飯,吃飽了再幹活。」
阮糖笑了笑。
她並沒打算開門。
就算開了門,她也會嚴格按照時間開始,給她們樹立時間觀念。
只是她沒想到一向心軟善良的孫靜也會這麼堅定。
「我以為您會心疼嫂子們。」
「我更心疼你。」
孫靜說:「你現在懷著孕,容易餓也容易累,必須吃飽了才能幹活,不然忙起來沒完沒了的,中午飯都顧不上吃。」
「不會顧不上吃飯的。」
阮糖遞給孫靜一摞紙,上面登記著編號。
「媽,等會兒吃完早餐,你把這個發給嫂子們,咱們一天只登記50名,上午只登記25名,25名之後的下午再來,沒拿到號碼的,明天再來,這樣就不會發生昨天的事情了。」
孫靜驚喜地說:「還是糖糖聰明,我一會兒就去發。」
吃過早餐後,孫靜出去發號碼。
剛來的嫂子沒拿到號碼,也沒有怨言,說了句明天再來便走了。
九點鐘一到,阮糖就坐在桌前,有條不紊地登記信息。
她這次登記得細緻,連她們的擅長都登記上了。
阮糖很忙,忙得吃飯都是隨便扒拉一口。
忙到,沈硯之休息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時間接。
等她忙完,累得躺在床上就睡,也顧不上給男人回電話。
沈硯之坐在總機室里,望著電話,好像是一塊望妻石。
旁邊的唐勵勤肉麻兮兮地跟媳婦打電話。
「媳婦,再有十天時間,我就回去了,到時候好好抱抱你和我的小檸檬。」
「媳婦,雖然天暖和了,但你剛出月子,還是不能見風,在家裡多悶幾天,乖啊,等老公回去了就帶你出去散心,吃大餐!」
「小檸檬,爸爸要去工作了,你乖乖的,不要惹媽媽生氣,親親……」
唐勵勤戀戀不捨地掛斷電話,一轉頭就看見沈硯之像個怨夫一樣眸光幽怨地睨著他。
唐勵勤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他最近沒得罪這位爺吧?
「你,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你太噁心了。」
他扔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唐勵勤無語地指著自己。
他噁心?
他哪裡噁心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沈硯之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他想聽聽阮糖的聲音,可她沒時間跟他說話,只能從阿姨的口中了解她的近況。
如果不是特殊時期,他會直接回家。
他第一次生出回家的強烈欲望。
於是,沈硯之把更多的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兩天的工作縮短成一天,一天的縮短成半天。
整個項目組的人都跟著他熬。
地獄式的加班模式讓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他們暗戳戳地問唐勵勤。
「沈哥受什麼刺激了?」
「天大的刺激也不能把我們當小日子整啊。」
唐勵勤想了又想:「估計被媳婦刺激了。」
畢竟能影響沈硯之的人和事並不多,阮糖算一個。
眾人沉默了。
沈哥婚姻苦,就把一身的牛勁兒往工作上使。
他們心裡苦,但他們不敢說。
唐勵勤往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也不敢叫沈硯之一起了。
他忙完去總機室打電話,一進去就看見一抹雋秀挺拔的身影坐在電話前。
唐勵勤心口狠狠一跳,本能地轉身離開。
還沒等他抬腳,沈硯之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給媳婦打電話?」
「路過,路過。」
他可不敢當著沈硯之的面給媳婦打電話了。
有心理壓力。
沈硯之往一旁坐了坐:「打吧。」
唐勵勤硬著頭皮在沈硯之身邊坐下:「你也往家裡打電話?」
「還沒打。」
「怎麼不打呢?」
「她可能還沒忙完。」
「你不打,怎麼知道她沒忙完呢?」
沈硯之若有所思,遲遲沒有動作。
唐勵勤卻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們每周只有一次往家裡打電話的機會。
他再不打,信號一切斷,想打就只能下周了。
他撥通電話。
沈硯之也撥通了。
等待期間的滴滴聲,讓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莫名有些緊張。
電話接通,裡面傳出一道清脆靈動的聲音。
「硯之嗎?」
竟然是阮糖的聲音。
沈硯之的心口涌動著激動的情緒,一時間如鯁在喉,竟然發不出聲音。
阮糖看著遲遲沒有聲音傳來的聽筒,蹙了蹙眉。
「電話壞掉了?怎麼沒聲音呢?你打錯電話了?」
「既然打錯了,那我就掛了。」
沈硯之忙不迭出聲:「別,別掛。」
阮糖驚喜地開口:「沈硯之,真的是你啊,你稍等一下,我讓阿姨去叫婆婆。」
「媽去哪裡了?」
「媽和爸出去串門了,心怡在廠里加班,只有我自己在家。」
「別叫了,我這裡的信號馬上就切斷了,我跟你說說話就行。」
阮糖驟然詞窮了。
他們倆有什麼好說的?
阮糖乾巴巴地問:「你最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