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行不大,門口停著幾輛馬車,幾個夥計正忙著打掃馬車、餵馬,看上去十分忙碌。
蘇晚桃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快步跑到車馬行門口。
「小哥兒,打擾了。」
她拉住一個正在忙碌的夥計,語氣急切地問道:「請問租一輛馬車出城,需要多少錢?我現在就要走,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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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計被她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活,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見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襦裙,神色急切,不像是壞人,方才道:「姑娘,租馬車出城,看您要去什麼地方,如果只是出城,不遠處的話,五十文錢就夠了。如果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價格就要貴一些。」
「不遠不遠,就在城外三里地玩而已。」
蘇晚桃急切地說道,一邊說,一邊從荷包里摸出一枚碎銀,遞給那夥計,「這夠不夠?我現在就要走,麻煩你快點給我安排一輛馬車。」
那夥計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露出一副驚喜的笑容:「夠了夠了!姑娘這銀子,足夠您租一輛最好的馬車,出城很遠的地方了。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安排馬車,保證很快。」
「好,麻煩你了,越快越好。」
蘇晚桃連忙說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老嬤嬤會追過來。
那夥計快步跑進車馬行,不多時,便牽著一輛乾淨整潔的馬車走了出來。
馬車旁邊,還跟著一個老實巴交的黧黑車夫。
「姑娘,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這位是車夫,您要去哪裡,跟他說就好。」
蘇晚桃連忙道謝,快步登上馬車,對車夫說道:「車夫,麻煩你,快點帶我出城,越快越好,不管走哪條路,只要能出城就行。」
車夫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好嘞,姑娘,您坐穩了,小人這就帶您出城。」
車夫說著,便揚鞭策馬,馬車緩緩滾動,朝著城門的方向駛去。
蘇晚桃坐在馬車裡,緊緊攥著拳頭,心跳依舊很快,心底的緊張與興奮交織在一起。
她知道,只要出了城門,她就離自由又近了一步。
馬車行駛得很快,不多時,便來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守衛森嚴,幾個城門小吏正拿著兵器,仔細檢查著進出城的行人與車馬。
每一個人的路引,也都要仔細核對,確認無誤後,才會放行。
蘇晚桃深吸了一口氣,從衣襟內側的暗袋裡,取出那張路引,緊緊握在手中,做好了被檢查的準備。
這張路引是她出城的唯一憑證。
只要路引沒有問題,城門小吏就不會為難她。
馬車緩緩停下,城門小吏走上前,敲了敲馬車的車門,語氣嚴肅地說道:「車內之人,出示路引,接受檢查。」
蘇晚桃定了定神,緩緩推開車門,臉上露出一抹溫順的笑容,將手中的路引遞了過去,語氣滿是恭敬:「官爺,這是我的路引,請您檢查。」
那城門小吏接過路引,隨意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蘇晚桃一番。
見她穿著素淨,神色溫順,路引上的信息也清晰無誤,沒有任何異常,便隨手將路引遞了回去,語氣平淡:「你可以走了。」
「多謝官爺。」
蘇晚桃連忙接過路引,小心翼翼地放回暗袋裡,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坐回馬車裡,對車夫說道,「車夫,快點走,出城去。」
車夫點了點頭,「好嘞,您坐穩了!」
話落,揚鞭策馬,馬車駛過城門,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當馬車徹底駛出城門,再也看不到京城的城牆時,蘇晚桃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她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淚水不自覺地湧上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自由了。
她終於自由了。
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再也不用偽裝自己,再也不用做誰的妾,再也不用被困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
從今往後,她就是一個自由人,一個可以為自己而活的人。
淚水越流越多,有喜悅,有委屈,有解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這段日子,她所受的委屈、恐懼、壓抑,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桃才緩緩睜開眼,擦乾臉上的淚水,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她知道,逃離京城,只是她自由的開始。
接下來,她還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身立命,開始新的生活。
她想起了之前在侯府里和一個小丫鬟聊天時,那個小丫鬟說過,她的家住在牛家村。
牛家村離碼頭很近,交通便利,而且地方偏僻,不容易被人找到。
當時,她只是隨口一聽,並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這個細節,卻成了她逃離後的一大方向。
她連忙對車夫說道:「車夫,麻煩你,帶我去牛家村,越快越好。」
車夫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姑娘,您要去牛家村?那地方可不近,而且比較偏僻,您去那裡做什麼?」
蘇晚桃早有準備,佯裝無奈,嘆口氣道:「我去牛家村找一個親戚,她生病了,我得過去看看她。麻煩你了,車夫,越快越好。」
「好嘞,小人這就帶您去牛家村。」
車夫點了點頭,只要客人錢給到位了,也不再多問,徑直調轉方向,朝著牛家村的方向駛去。
馬車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田野,金黃的稻田隨風起伏,散發著淡淡的稻香,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與京城的繁華喧囂、侯府的壓抑冰冷相比,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自由。
蘇晚桃靠在馬車壁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