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宋然抬起眼來看陸應琛。
桌上那盞小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從燈罩里透出來，打在陸應琛側臉上，半明半暗的。
他坐在那兒，脊背挺得很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表情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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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然認識他這麼久了，從邊城回來之後又朝夕相處了這些日子，她看得出來。
「你是不是介意？」
宋然問得很直接，目光落在他臉上沒移開。
「人都有私心，但是我知道阿淮對你有很多幫助，如果能幫到他們，你肯定會想回報的。」
陸應琛抬起頭來，目光對上了她的。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阻止你。」
宋然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沈淮幫過我，我心裡有數，不過幫忙可以，但是我不會去沈家。」
陸應琛抬起頭來看她，眼睛裡帶著點疑問。
「孩子送過來，在我這兒輔導。」
陸應琛的眉頭鬆了一些，但很快又皺起來。
「這兒地方小，燁燁還得寫作業，如果輔導孩子應該是不合適的。」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不大的屋子，目光從那張堆著書本的桌子掃到角落裡的架子，確實有些侷促。
宋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腦子裡轉了幾圈。
「奶奶那套房子，收拾得怎麼樣了？」
陸應琛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忽然提起這個。
「上回去看的時候，基本都弄好了，奶奶也讓人添置了不少新的。」
宋然想了想，很是乾脆的說道：「搬過去，那邊比這兒寬敞，我騰個房間出來專門做輔導用。」
「而且那邊離你家近，奶奶過來也方便，燁燁以後都可以走路上學了。」
陸應琛坐在那兒沒動，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琢磨什麼。
宋然看他的反應，微微歪了下頭。
「怎麼，不樂意？」
「沒有，只是……」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宋然臉上，那雙眼睛裡有些東西在翻湧。
「搬去東門那邊，你是願意跟我……」
話說到一半，陸應琛自己先頓住了。
這些日子，宋然說過喜歡他。
如果搬去東門那套房子，是她和燁燁搬，還是……
他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跳就快了幾分，耳根有些微微發燙。
陸應琛定定地看著宋然，那目光裡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不敢確定的克制。
宋然自然聽得出他話里那個沒說完的意思。
她垂下眼帘，嘴角暗暗勾了一下，弧度很淺，一閃而過。
「那房子是奶奶給我和燁燁的。」
宋然把杯子擱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
「我搬過去，有什麼問題？」
她抬起眼看他，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這是我和燁燁搬過去。」
「你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裡的。」
陸應琛聞言，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深邃的眼底竟然有些黯淡。
宋然看到這個平日冷靜面不改色的男人居然會露出失落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陸應琛那張臉上，失落和怔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聽見宋然那句話，整個人愣了兩秒。
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宋然忽悠了。
「然然，你又欺負我？」
他的聲音帶著控訴，帶著無可奈何，像是個被人捉弄了還發不出脾氣的大男孩。
他知道宋然在逗他。
可偏偏就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然聳了聳肩，「我哪裡有欺負你，我什麼都沒做。」
陸應琛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宋然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在翻湧。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認真失落的樣子倒是怪好看的。
宋然忍不住捏了捏陸應琛的臉，往兩邊扯了扯：「好了，逗你的。」
宋然的話音剛落，指尖還搭在他臉頰上，那點軟乎乎的觸感還沒散去，腰間忽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扣住。
力道大得驚人，五指收攏，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你……」
宋然一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擱在他臉上的手還來不及收回，整個人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往前一帶。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黑。
一個帶著霸道強勢的吻落了下來，毫不客氣地壓住了她的唇。
宋然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映著陸應琛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壓下來，鼻息滾燙地噴在她面頰上，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急速地擄走她所有的呼吸。
她的手慌亂地抵上他的胸口，指尖攥住他衣領的布料，想推開，可那點力氣在他面前跟撓痒痒差不多。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掃過她口腔里每一寸柔軟的地方。
宋然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腰上那隻手像鐵箍似的，牢牢箍著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餘地。
不知不覺中，她整個人被陸應琛抱到了腿上，被迫坐在他腿間，承受著他攻城略地般的吻。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和燈籠的暖黃光混在一起，灑在地面上，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曖昧的昏色。
宋然被他親得腦子發懵，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他灼熱的氣息裹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陸應琛才終於鬆開了她。
宋然大口喘著氣，睫毛濕漉漉的，臉頰緋紅一片，嘴唇被吻得微微腫起，泛著一層水光。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耳邊就傳來陸應琛沙啞的聲音。
「然然，不許丟下我知道嗎？」
那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燙得她耳根發酥。
被親得迷迷糊糊的宋然皺了皺眉，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
「陸應琛你這是強買強賣，哪有你這樣硬來的？」
陸應琛抬起手，指腹挑起宋然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滾燙的東西，像是燒著的炭火，灼得宋然心口一跳。
「男人真是要硬來，可不是這樣嘴上說說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點別有意味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