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無語：「別瞎想，我跟沈淮一向都是朋友，我很感激他。」
除了這個，宋然的確沒有任何想法過。
「說起來，沈淮也是陸應琛他們的髮小！」宋然將陳教授生日宴遇到沈淮的事情說出來，又把林小南驚了。
「你還說我藏著掖著，你才是藏著掖著，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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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南氣鼓鼓的瞪著宋然，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受了委屈的倉鼠。
「你還說我藏著掖著！陳教授生日那天的偶遇，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她聲音裡帶著控訴，手指戳了戳宋然的胳膊，力道不大，倒像是在撒嬌。
宋然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直笑，眉眼彎彎的，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我？惡人先告狀。」
林小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料到宋然會反過來說她。
宋然收了笑意，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以前你三天兩頭往我家跑，燁燁天天念叨乾媽乾媽的。」
「自從跟莊亮談上之後，你算算，多少天沒來看燁燁了？」
林小南張了張嘴，想反駁，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哪有那麼多天……」
宋然也不接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小南被她看得心虛，惱羞成怒的嗔道：「現在跟以前又不一樣了。」
「你家可是有男人呢，我老是跑過去，像話嘛？」
宋然挑了挑眉，沒接話。
林小南偷偷抬眼瞄了她一下，見宋然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心裡更虛了，聲音越說越低。
「你不嫌棄，有些人可不好說的呢！」
宋然被林小南這番歪理給說得無語了，嘴角抽了抽，也沒戳破她，順著她的話點頭。
「是是是，是我的錯。」
宋然一臉誠懇的認錯態度，語氣卻帶著笑意。
「下回我將陸應琛趕出去，都讓你待在我家，行了吧？」
林小南一聽這話，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耳朵尖又紅了起來，伸手就在宋然胳膊上掐了一把。
「阿然！你怎麼又笑話我！」
「我哪有笑話你？」宋然躲了一下，沒躲開，被她掐得倒吸一口涼氣，「我說的可是正經話。」
「正經個屁！」林小南瞪她一眼，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是在撒嬌。
宋然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再逗下去了，收了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我帶燁燁回去了，免得莊亮在外面等久了。」
林小南跟在後面，嘴裡嘟嘟囔囔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宋然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只看見她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出了房間，林父林母正坐在院子裡乘涼，看見宋然要走了，都站起來招呼。
「這麼快就走了？再坐會兒吧。」林母笑著挽留。
「不了林阿姨，燁燁該回去洗洗睡了，明天還上學呢。」宋然笑著婉拒，又讓燁燁跟林父林母道別。
「林爺爺再見，林奶奶再見！」燁燁揮著小手，聲音清脆響亮。
林父林母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應著，又往燁燁手裡塞了兩塊糕點。
「這孩子，真乖。」
宋然帶著燁燁走到院門口，林小南跟在後面，嘴上說著「我送送你們」，腳步卻有些磨蹭。
出了家屬院巷口，莊亮果然還靠在吉普車旁邊等著。
秋日的傍晚，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暖融融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看見宋然和林小南一塊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絲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搓了搓手，乾巴巴地喊了一聲。
「嫂子。」
宋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點了點頭。
「莊同志，辛苦你了，等這麼久。」
「不辛苦不辛苦！」莊亮連忙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林小南那邊飄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來。
林小南站在宋然身後，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絞著衣角，臉頰上的紅暈在夕陽下格外明顯。
宋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彎，也沒多說什麼，牽著燁燁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行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倆慢慢聊。」
莊亮一聽宋然要走，連忙直起身子，往前邁了一步。
「嫂子，我送你們回去吧！」
宋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低著頭的林小南，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就謝謝你們送我了。」
她這話說得自然，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偏偏你們兩個字咬得輕巧，落在林小南和莊亮耳朵里，讓他們不自在起來。
「走吧燁燁，坐乾爸乾媽的車回家。」宋然牽著燁燁的手，率先往吉普車那邊走。
燁燁倒是高興得很，蹦蹦跳跳地跟著，嘴裡還念叨著要坐前面。
一句乾爸乾媽，成功讓莊亮和林小南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了車，莊亮發動引擎，吉普車緩緩駛出巷口。
車裡一時安靜得有些奇怪。
莊亮握著方向盤，目光直直看著前方的路，嘴巴卻不像平時那樣叭叭說個不停。
他平時話多，什麼都能扯上幾句，可這會兒卻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只偶爾清清嗓子，眼角餘光從後視鏡里掃一下后座。
宋然抱著燁燁，目光瞥見莊亮那張繃著的臉，忍不住想笑。
「莊同志，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她語氣隨意，帶著調侃。
「都不像你平時了，是不喜歡說話嗎？」
莊亮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喉間悶哼了一聲，才幹巴巴地開口。
「嫂子，你就別笑話我了，行不？」
他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求饒的意味，耳根紅得像被火燒過一樣。
宋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好笑，也不再多逗他。
「行，不笑話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真誠。
「下回和小南一塊到家裡來吃飯，謝謝你們這幾天照顧燁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