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也承認了，你也喜歡我。」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邊說邊哄：「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麼還要離婚？」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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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穩了下來。
「這是兩回事。」宋然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種清醒的理智，「喜歡是一回事，結婚過日子是另一回事。」
「而且……」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陸應琛，眼神清亮：「陸團長，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在考察期呢？能不能轉正，還得看你的表現。」
她故意把「考察期」和「轉正」幾個字咬得清晰，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狡黠。
陸應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宋然的頭髮，動作親昵又帶著點無奈：「好，我接受考察，那請問宋然同志，考察期有多長？轉正的標準是什麼？」
他的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宋然拍開他的手，耳根有些發熱：「標準看我心情，至於期限……」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陸應琛眼中那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才慢悠悠地說：「這個不好說的。」
陸應琛點點頭，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狡黠又生動的模樣刻進心裡，「那我就努力爭取，保證服務到位，讓你滿意。」
宋然一聽就聽出陸應琛話里的別有意味，瞥了他一眼後就懶得理他了。
吃完早飯，宋然和陸應琛各自出門了。
臨出門的時候，宋然跟陸應琛說：「如果方便的話，明天可以一起去看望你奶奶。」
陸應琛明白宋然的意思，心裡一暖：「好，我去問問，方便的話我明天去接奶奶出來。」
和陸應琛道別之後，宋然就打算去菜市場買些菜了。
畢竟明天中秋節，家裡也要準備一些水果，明天再去買肯定不夠時間的。
秋日清晨的陽光正好，胡同里已經熱鬧起來。
王大娘正端著盆在門口擇菜，看見宋然出來，笑眯眯地打招呼：「小宋出門啊？明天過節，打算做點啥好吃的？」
宋然笑著應道：「王姨早，就簡單包點餃子，炒幾個菜。」
「那挺好！」王大娘點點頭，又壓低聲音，「對了，你家那位今天怎麼沒送燁燁上學？我看他自己走的。」
「他上午有事，處理完了再去部隊。」宋然解釋了一句，心裡卻想，陸應琛今天特意回來陪她吃早飯，大概也是想多待一會兒。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宋然才往胡同口走去。
菜市場離得不遠，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這個時間點，正是買菜的高峰期，市場裡人來人往，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宋然先去了肉攤，買了牛腱子和排骨，又買了些青菜水果。
宋然家裡有冰箱，每次來了菜市場，宋然都會買兩三天的菜。
也是最近陸應琛來了，她已經快兩三個月沒來菜市場了。
賣菜的大嬸認識宋然，一邊稱菜一邊笑著說：「宋同志，好久沒見你了，最近去哪裡了，怎麼都沒見你來呢！」
「暑假出了一趟遠門，最近才回來的。」
「我說呢，王姐就說你出去了，是買明天過節的菜嘛！」
宋然點點頭，又跟大嬸聊了幾句就走了。
宋然又在市場轉了幾圈，直到提不動了，才打算回去。
正要離開，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宋同志？」
宋然轉過頭，看見李春花正站在身後。
她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淺藍色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看起來精神多了。
「李同志？」宋然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
李春花連忙從攤位後面走出來，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我在這給人看攤呀。」
宋然順著李春花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個挺大的成衣攤子，用竹竿和帆布搭了個簡易的棚子，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有顏色鮮艷的的確良襯衫，有厚實的勞動布褲子，還有幾件款式新穎的呢子外套，在八十年代初的菜市場裡，這攤子算得上琳琅滿目了。
個體戶是這一兩年才漸漸興起的，宋然的衣服平時要麼自己做，要麼去百貨大樓買成衣，倒是很少留意菜市場裡的這些攤位。
「宋同志，你過來看看呀！」李春花熱情地招呼，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我們這的衣服料子都不錯，價格也比百貨大樓實惠，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宋然正想婉拒，李春花已經快步走回攤位後面，這時候攤子前來了兩個中年婦女，指著掛著的呢子外套問價。
「你先忙。」宋然輕聲說，提著包好的外套準備離開。
「宋同志！」李春花叫住她，臉上帶著期待，「你先坐一會，來！」
李春花給宋然搬來板凳，「我馬上就收攤了，中午了，我請你吃個飯吧？就前面那家餛飩攤，味道可好了。」
宋然看看天色，又看看攤位前等著問價的顧客，想了想，點點頭：「好，你先忙，我等你一會兒。」
宋然坐在板凳上，看著李春花手腳麻利地招呼客人。
「姐是要給人家選衣服嘛？這些毛衣都是從花城新進貨過來的，款式最新，你是想要點俏麗的送小姑娘的吧？」
中年婦女驚訝的看看李春花：「小姑娘厲害呀，咋知道的咧？我姑娘要去相親呢！」
「你穿的比較素，挑的是靚麗的款式，這顏色也合適小姑娘，相親的話這個淡黃色的針織衫不錯，再搭配一條淡藍色的長裙，保管讓男同志眼前一亮！」
李春花的話哄得中年婦女眉開眼笑的，「你這小姑娘，可太會說了！」
「哪有，你姑娘應該也高吧？這裙子正合適，顯腿長呢！」
「你怎麼知道我姑娘高呢？」
「你這麼高挑，愛人肯定也不矮，女兒自然是個個高的吧？」
大媽震驚了：「小姑娘可真厲害！我姑娘的確算是高個的，你眼光不錯，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