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現在,連燁燁也跟著他洗冷水澡了。
美其名曰是要像爸爸一樣不怕冷,要當強壯的男人,宋然每次聽到都覺得兒子太中二了。
他笑了笑,接過宋然手裡的毛巾,很自然地替她擦起還在滴水的發梢。
宋然被他按著坐在椅子上,想躲又沒躲開,只能由著他擦頭髮。
陸應琛用毛巾細細的擦著,從發頂到發梢,動作輕柔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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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燥溫熱的大手撩起一縷頭髮,包裹在毛巾中細細擦乾。
宋然的頭髮柔軟且烏黑,保養的極好,像是綢緞一樣順滑,陸應琛指尖穿梭在髮絲之間,像是透過指尖撓到了他的心裡。
陸應琛呼吸頓了頓,視線不禁的落在宋然身上。
扇羽一般的睫毛輕輕的顫著,像是蝶翼展翅。
有些凌亂的髮絲散在她的臉頰上,被她隨意的勾到耳後,露出輪廓柔美的側臉。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陸應琛心神混亂了起來。
宋然坐著,雖然是背對著陸應琛,但卻也能夠感受到對方此時的認真仔細。
宋然忍不住道:「也不用那麼仔細,放一放就幹了。」
「不行,現在天氣涼了,不吹乾容易著涼頭痛。」陸應琛堅決的反駁。
陸應琛知道宋然比較懶,平時都不愛擦乾,只是放著任由頭髮自然干。
天氣熱還好,現在京城已經入秋了,早晚都挺涼的。
「你還知道冷呢,你自己不還帶著燁燁洗冷水澡。」宋然沒好氣的說道。
「那不一樣,大老爺們可以粗糙點,燁燁也是,適當可以多鍛鍊。」陸應琛知道宋然比較講究細緻,對燁燁也是養的十分精細的。
這方面陸應琛沒有意見。
不過他帶的時候,也會按照自己的方式。
大方面聽妻子的,小方面自己來決定。
聞言,宋然也懶得跟他計較了,她挨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任由陸應琛服務。
不得不說,陸應琛雖然是個糙老爺們,但是做事卻一點都不糙。
這種自己都懶得認真的事情,他卻做的非常好,邊擦乾頭髮,還會用梳子把頭髮理順。
看著宋然毫不防備的樣子,陸應琛又覺得心頭熱熱的,這種溫馨的情景甚至令他產生一種虛幻的感覺。
他忍不住的開口閒聊起來:「現在這天氣還不算冷,下午的時候洗一下冷水也不至於生病。」
「早些年在邊城,條件比這差多了,邊城物資缺乏,即便是冬天,大多數士兵里只能用冷水湊合。」
「那時候的天氣,才是真的冷。」
宋然心裡微微一顫。
她想起原著里提過,陸應琛在邊城那幾年,確實是在最艱苦的邊防部隊。
那幾年什麼都限制,以至於各種物資都限量,吃也只是勉強溫飽,但是肯定是不夠用的。
書里只輕描淡寫地提了幾句,可聽他這麼一說,那些文字忽然就變得具體起來。
冰天雪地,物資匱乏,連洗澡都成問題。
他這個職位尚且說條件差,那是真的差了。
「靠你們,才有老百姓現在越來越好的生活。」這一點宋然是心底里感謝邊防戰士的。
「沒有這麼誇張。」聽到宋然這麼客套的讚揚,陸應琛笑了笑。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陸應琛的聲音有些複雜的情緒,「現在想想,你們當年沒來隨軍,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那時候條件是真的苦。」他繼續說,語氣很平靜,卻透著種說不出的感覺,「駐地偏僻,物資也缺,冬天水管凍住是常事。」
「那會就算我盡力安排,也只能保證基本生活。」
「剛開始那幾年,很多人都是熬不了回老家的。」
「你要是真來了,肯定受不了的。」
而她當時,如果真的帶著剛出生的燁燁過去……
鐵定是遭罪的。
「我也沒那麼嬌氣。」宋然別開視線,小聲嘀咕了一句。
雖然是為了找場子這麼說,但是實際上宋然也知道,她是真的吃不了這些苦了。
剛穿來的時候,她就覺得生活好不方便了。
什麼事情都得自己動手,而且什麼都不方便。
吃喝出入行走,真是適應了好長的時間。
幸好也遇到不少好人幫了她。
「我知道你不嬌氣。」他彎下腰,從背後靠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現在想想,確實也不想讓你們吃那些苦。」
話是這麼說,但是陸應琛的笑容可是沒停過。
顯然是在笑話她的。
宋然手肘往後一撞,卻結結實實地撞在陸應琛硬邦邦的腹肌上,自己反倒被震得手臂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嘶……」
陸應琛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笑的胸腔起伏。
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你還笑!」宋然更氣了,臉頰發燙,想轉過身捶他,又覺得剛才自己吃虧,索性不理他,掙開他擦頭髮的手就要起身,「不跟你說了,我去睡了。」
可她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牢牢握住,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宋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巧勁帶著向後一拉,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呼一聲,跌坐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呀!」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以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跨坐在陸應琛腿上,兩人面對面,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客廳昏黃的檯燈光線從他側後方照來,將他稜角分明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陰影里亮得驚人。
「你幹什麼!」宋然心跳如擂鼓,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卻被他環在腰後的手臂箍得緊緊的。
屬於男性的灼熱體溫透過單薄的睡衣傳來,燙得她指尖發顫。
陸應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散落在臉頰上,更添幾分嫵媚純然。
因為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她本身清甜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腔。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